第198章 聽說魔都有自己的貨幣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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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祈那點想法在妹妹那名為『求求哥哥了嘛~』的眼神下,硬生生壓了下去。

  「那好吧……」

  蘇祈也是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要去讀學院,也算是彌補了他當初輟學的遺憾?

  彌補個鬼啊,有幾個人喜歡上學的站出來讓他看看。

  柳鳶抱著花,笑得更開心了。

  「哼,就知道哥哥是口是心非。」

  柳鳶把花束放在一隻手,然後拿出手機,點開幾個頁面給蘇祈看。

  「這是招生簡章,還有入學通知。」

  蘇祈接過手機,隨便掃了一眼,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柳鳶那張笑得特別明媚的臉龐上。

  「什麼時候走?」

  蘇祈問問。

  「差不多明天早上。」

  柳鳶回答得乾脆利落。

  蘇祈愣了一下。

  「啊?」

  柳鳶理所當然地抬了抬下巴:「當然啦,已經九月了啊。」

  蘇祈捏了捏額頭,心裡把江夏罵了個遍。

  ……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蘇祈和柳鳶便已收拾妥當。

  蘇祈的行李只有一個……

  臥槽?

  蘇祈竟然兩手空空,什麼都沒帶。

  所以,他出門就只要帶一個人對麼?

  反觀柳鳶則帶了一個超大號行李箱。

  幾乎快有她人那麼高了。

  裡面塞滿了各種衣服和一些女生用品,甚至還有兩個可愛的毛絨玩具。

  「阿鳶,你這是去上學,還是搬家。」

  蘇祈無奈地過去提了提行李箱。

  柳鳶撇了撇嘴:「哥哥一點也不懂女孩子。」

  然後蘇祈不知道從哪撕了一張紙下來,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然後把紙插在窗戶內側的縫隙中固定。

  從外面來看的話,剛好能透過窗戶看到這張紙。

  「已外出,蘇祈,有事聯繫180……」

  做完這些之後,蘇祈這才在柳鳶有些疑惑地眼神下出門。

  妹妹拉著蘇祈的手,腳步輕快地走出城中村,朝著地鐵站走去。

  剛走到那個拐彎的路口。

  原本的積水也因為夏季的到來蒸發一空。

  蘇祈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住。

  是那位許久不見的拾荒者老大爺。

  蘇祈出門前還在思考這件事。

  許久也不見大爺來找他。

  但萬一正好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找上門呢?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湊巧。

  所以留了個手機號碼。

  別槓什麼『逆天,拾荒大爺哪來的手機給你打電話?』

  去腦子寄存處把腦子領一下,然後找蜀黍問問,需要幫助的話能不能幫忙打一個電話。

  老大爺坐在上次的老地方。

  只是今日,大爺的背影看起來更佝僂了些。

  頭髮有些散亂,衣服還是那一件。

  比上次見面時更顯陳舊。

  他手裡捏著一個皺巴巴的塑料瓶,裡面還有小半瓶水。

  臉上帶著很明顯的疲憊。

  仔細想想,好像不是蘇祈遇不見老大爺。

  而是老大爺可能每天一早就離開這裡拾荒了。

  而蘇祈的作息又幾乎不太可能一大早就出門。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走近,大爺緩緩抬起頭。

  那渾濁的眼眸掃過蘇祈。

  「大爺,最近怎麼樣?」

  蘇祈帶著些許試探。

  大爺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意有些僵硬。

  「小伙子,我記得你,這次還餓不?我再給你買一點?」


  「還能怎麼樣,老樣子吧。」

  他嘴上說著還行。

  可那雙眼裡的疲憊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柳鳶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大爺。

  她沒見過蘇祈跟這位大爺有過交集。

  蘇祈見他這樣。

  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大爺,您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蘇祈說著,摸了摸口袋。

  「您在這裡,等我一會?」

  「我出去打個電話?」

  大爺似乎看穿了蘇祈的意圖,擺了擺手:「不用不用,你是覺得直接給我錢傷自尊?這是想給我安排個工作?」

  大爺輕輕嘆了口氣。

  「我其實不在乎錢。」

  「你看我有手有腳的,身體也還算硬朗……」

  「說難聽點,洗個澡收拾一下,工資少要點,當個保安,還是能找到的。」

  「小伙子,我看的出來,你是個好人。」

  他的笑容更苦澀了些。

  「只是……」

  大爺欲言又止。

  「看你們這樣子,應該趕車吧?」

  「不用管我。」

  蘇祈並沒有離開。

  「只是什麼?」

  大爺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只是這世道,要人相信你的話……好難啊。」

  他這話說的有些沒頭沒尾。

  蘇祈聽得一頭霧水。

  只是說到這裡,大爺的情緒似乎有些不穩定了:「我兒子只是失蹤了……真不是去當邪教徒了啊!!!」

  「他是我看著長大的啊,不可能幹出這種事的,怎麼就沒人信我呢?」

  蘇祈丟下一句:「哦……這樣啊。」

  「那把硬幣還我吧。」

  「我想,從今天起,我應該不欠你什麼承諾了。」

  老大爺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就是如此。

  所有對他抱有善意的人,一聽到他想要證明自己兒子的清白,不是邪教徒。

  一下子就變得敬而遠之。

  他把硬幣還給了蘇祈。

  蘇祈接過硬幣,就拉著妹妹走遠了。

  「等會,我給老江打個電話幫忙問問。」

  柳鳶好奇地問:「哥哥,你認識那位大爺嗎?」

  蘇祈搖搖頭:「不算認識,就見過兩次。」

  「那哥哥……」

  柳鳶沒把話說完。

  蘇祈揉了揉她的頭。

  「沒什麼,就覺得他有點不容易。」

  柳鳶撇撇嘴。

  「那哥哥有沒有覺得我也不容易?」

  蘇祈失笑:「你哪裡不容易了?」

  「我天天陪哥哥切磋,消耗多大呀!」

  柳鳶理直氣壯地說。

  蘇祈:「……」

  他選擇轉移話題:「說實話,老大爺那性格培養出來的兒子去當邪教徒的概率確實不大。」

  電話接通得很快,江夏那邊似乎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鍵盤敲擊和文件翻動的聲音。

  「喂,蘇祈?大清早的,什麼事?」江夏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像是忙了一宿沒合眼。

  「有點事想麻煩你一下。」蘇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

  「說。」江夏言簡意賅。

  蘇祈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將這件事簡單的描述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江夏的聲音再次傳來,少了幾分隨意:「蘇祈,你想清楚了?」

  「嗯?」

  蘇祈有些不解。

  「人情這東西,用一次少一次。」江夏的語氣不咸不淡,「這種事,其實沒什麼必要去管。」


  蘇祈眉頭微蹙:「這話怎麼說?」

  「你想想,」江夏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過來人的老道,「如果他兒子真是邪教徒,你去查了,結果查出來了,你怎麼跟那大爺說?」

  「你是打算親手碾碎人家心裡頭那最後一絲念想,告訴他『我幫你查了,你兒子確實是個敗類』?你覺得這是在幫他,還是在捅他刀子?」

  蘇祈沉默了。

  江夏的話雖然直白,卻也現實。

  江夏哼笑一聲:「當然還有一種,他的堅持是對的,那情況就更複雜了。他兒子,是我們的人,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當了臥底。」

  「別少看什麼短劇,當臥底之前還能提前打招呼和家裡說什麼要出遠門或者被調去工作。」

  「人家降臨者一查一個死。」

  「要所有人都認為他是降臨者,那才是臥底成功了。」

  江夏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如果是這種情況,你覺得我們能給他明牌嗎?能告訴那大爺『你兒子是英雄,正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身份泄露,他兒子什麼下場,你想過沒有?我們整個行動鏈條都可能因此崩潰。」

  「所以,這件事,基本屬於問了也是白問,純粹是吃力不討好。」

  「你小子立了功,我這邊也能給你開點方便之門,但這人情不是這麼用的。」

  「那大爺可憐,這世上可憐人多了去了,你管得過來嗎?他兒子如果是好人,失蹤了,自有官方去查;如果是壞人,那更不值得你費心。」

  江夏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許:「害,倒不是說你不對,只是有些善心,發了也就發了,別太往心裡去。」

  「行了,沒事我掛了,這邊還一堆事呢。」

  江夏那邊似乎又忙碌了起來。

  蘇祈「嗯」了一聲,心情有些複雜。

  他不是什麼爛好人。

  但老大爺那種絕望和無助,不是裝出來的。

  而這樣的例子,蘇祈其實見過不少的。

  為了證明自己兒子的清白,丟掉工作到處奔波……

  「灰燼那邊不是可以收網了?」

  「也許是灰燼那邊的臥底呢?」

  江夏顯然不信:「哪有那麼巧的事啊,散出去的臥底多得是。」

  「我運氣一向很好。」

  「行行行,照片或者名字發給我,我幫你查查,有和你廢話的時間我都查完了。」

  蘇祈也不知道老大爺的名字,也不知道人兒子的名字。

  只能又回去,趁著老大爺沒注意拍了一張偏正臉的照片。

  為什麼不直接問?

  謊言不會傷人,就怕真相才是快刀。

  「你踏馬,是不是故意來刁難我的啊,讓你問問名字,你發個照片,我他媽還要找人去戶籍系統里給你人臉識別?」

  「我很忙的知道麼?」

  罵歸罵,江夏的效率還是挺快的,大約就兩分半的時間。

  「見鬼,你踏馬是小說主角?」

  「言出法隨?」

  「我去查了一下,那老頭兒子的戶籍三年前被註銷了,我再去內網查了一下,還真特麼是灰燼那邊的臥底。」

  「我又去找人問了一下,灰燼那邊的降臨者已經被他們的『恩主』拋棄了,不管怎麼獻祭都得不到回應,加上首領被我殺了,剩下的基本夠不成威脅,隨時可以收網。」

  「這樣吧,我現在讓那邊收網了,走完流程大概三天之後就能『洗白』,重新上戶籍回家歇一段時間了。」

  然後江夏又給蘇祈發了一段錄音。

  「爹,兒子在外面沒給你丟人的,再過三天我就回家。」

  江夏雖然戰鬥力一般,源境半天也弄不開。

  但辦事水平確實厲害,難怪能當上鎮守者。

  隨後,蘇祈帶著這段錄音,找到了大爺。

  大爺還在原地。

  只是這一次並沒有理會蘇祈了。

  直到蘇祈拿出了小手機。

  大爺聽著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語音。


  一瞬間就老淚縱橫了,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要不是蘇祈動作快,他一把老骨頭就給蘇祈磕頭了。

  然後,蘇祈就火急火燎的拖著行李離開了。

  特麼得,這麼一耽誤,不再快點,可能就要趕不上高鐵了。

  ……

  最終,蘇祈還是沒有因為這個插曲而打亂行程。

  卡著最後一分鐘登上了高鐵。

  直到這時,就有東西開始刷存在感了。

  【你咋不問我點數呢?】

  「就不問啊,急死你。」

  【……】

  蘇祈靠著椅背,眼皮子有些打架。

  也不是什麼事,都要為了點數而做。

  想做就做了。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柳鳶則精神奕奕,晃蕩著小腿,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哥哥,你還沒問我去哪個城市呢。」

  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小得意。

  蘇祈打了個哈欠,隨口道:「哦,哪個?」

  妹妹買的車票,他直接就刷身份證進的站。

  加上也不是終點站,所以不知道去哪也挺正常的。

  柳鳶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一字一頓地說道:「魔都。」

  蘇祈的瞌睡蟲瞬間跑了個乾淨。

  他猛地直起身子,看向柳鳶:「踏馬魔都?!」

  柳鳶被蘇祈這反應逗樂了:「對呀!

  「是不是很驚喜?」

  蘇祈沒有驚喜,只有驚嚇。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各種關於魔都的傳聞。

  那可是一個被稱作「魔鬼之都」的地方,不是說它有多邪惡,而是說它的物價堪比魔鬼。

  他曾經聽人說起過魔都的物價。

  那些傳說就像恐怖故事一樣,在他耳邊迴響。

  「我聽說……魔都的小攤,隨便拿點東西,就得一百多塊?」

  他試探性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柳鳶歪了歪頭:「有嗎?」

  「還有啊,餐館裡,一片肉加兩片菜葉,就要大幾百?」

  蘇祈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

  「那……那是因為他們有自己的貨幣體系嗎?

  「還是說……魔都的豬都不下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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