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嬴勾1
嬴勾沒有回頭。
他從不回頭。
通道很長。
長到足以讓一個永生者回顧自己的一生——如果他還記得的話。
但嬴勾已經記不清了。
他記得冥海，記得那無邊無際的幽暗之水，記得無數亡魂在其中沉浮哀嚎。那是他的職責，他的使命，他的牢籠。
他記得軒轅劍。
那一劍斬下來的時候，他沒有躲。
不是不想躲，而是不能躲。
那時候的他還是「神」，還有神魂，還會恐懼。
但那一劍之後，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不，他成了「殭屍」。
不死不滅，不入輪迴，不在五行。
他記得冥鬽。
那個與他同根同源的妹妹，在他「死」後，用自己的本源護住了他的一縷殘識。他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也不知道她付出了什麼代價。
他只記得她最後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看兄長的眼神，而是看一個「工具」的眼神。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再是她的兄長，而是這個世界最後的武器。
他記得那個叫秦風的男人。
第一次見面，是在那片血海之上。
秦風穿著那身礙眼的鎧甲，手裡握著那柄礙眼的劍，站在他面前，像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
但他沒有殺他。
不是殺不了，而是——不想。
他活了太久，太久沒有遇到一個能讓他多看兩眼的人了。
那小子，有點意思。
後來他們打了一場。
不分勝負。
嬴勾知道，自己如果動用全部力量，秦風擋不住。
但他沒有。
因為那小子說了一句話——
「她好得很，你躺在棺材的時候，她還去看過你呢。對了，我與她還有一個女兒……」
女兒。
嬴勾當時愣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那所謂的「女兒」是什麼——不過是冥鬽用自己的淨孽本源和那小子從自己身上奪走的不化骨，融合而成的怪物。
但那又如何？
至少，她還在。
至少，她還活著。
這就夠了。
通道的盡頭，終於亮起了一點光。
嬴勾收起思緒，邁步跨入那片光芒之中。
…………
不朽界。
嬴勾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
那海水漆黑如墨，翻湧著，咆哮著，仿佛要將一切吞沒。海面上沒有風，卻掀起滔天巨浪，浪頭落下時，濺起的水花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在空中扭曲、糾纏、消散。
嬴勾站在空中，低頭看著這片海。
他忽然笑了。
「穢淵。」
他輕聲說。
這是他的法則。
在他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他的法則便開始自動擴張，自動吞噬，自動同化。
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宿命。
那些布置了這一切的上古大佬們，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他們會說——看，我們選對了武器。
嬴勾抬起頭，望向遠方。
那裡，有一座城池。
城池無名。
嬴勾不知道它叫什麼，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裡面有「不朽族」。
真正的不朽族，不是那些被黯靈蟲寄生的逆神，而是從這個世界誕生的、體內擁有黯靈核心的原生物種。
他們與這個世界同生，與這個世界共存。
他們以為自己是不朽的。
嬴勾想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不朽。
他落在城門前的那一刻，整座城池都安靜了。
然後——
一道又一道氣息沖天而起。
三道、五道、十道……
整整十三道至高神級的氣息，將他包圍。
嬴勾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看著這些形態各異的「不朽族」，看著他們眼中的驚訝、警惕、好奇……
最後，那些情緒全部變成了漠然。
「外來者。」
一個聲音響起。那是一個頭生雙角的人形生物，周身環繞著黑色的光暈，聲音冷漠如機械。
「這個世界，不是你能踏足的。」
嬴勾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想——
十三位至高神，夠不夠他殺？
夠了。
他這樣想著，然後動了。
沒有招式，沒有法則，沒有神力波動。
他只是沖入人群，然後一拳轟出。
一位至高神的身軀，直接被他打穿。
那至高神低頭看著胸口的窟窿，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然後他碎了。
無數黑色的黯靈蟲從他體內湧出，瘋狂地尋找新的宿主。
嬴勾沒有躲，任由那些黯靈蟲鑽入自己體內。
片刻之後，那些黯靈蟲全部死了。
穢淵法則之下，沒有生物能夠寄生。
剩下的十二位至高神，終於變了臉色。
「你……你不是外來者！」
「你是……武器！」
「這個世界……培養的武器！」
嬴勾笑了。
他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
「是啊。」他說，「我就是武器。」
然後他再次動了。
那一戰，打了七天七夜。
十三位至高神，死了十二位。
最後一位逃了。
嬴勾沒有追。
他站在滿地的屍骸之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完好無損，沒有一絲傷痕。
他從不回頭。
通道很長。
長到足以讓一個永生者回顧自己的一生——如果他還記得的話。
但嬴勾已經記不清了。
他記得冥海，記得那無邊無際的幽暗之水，記得無數亡魂在其中沉浮哀嚎。那是他的職責，他的使命，他的牢籠。
他記得軒轅劍。
那一劍斬下來的時候，他沒有躲。
不是不想躲，而是不能躲。
那時候的他還是「神」，還有神魂，還會恐懼。
但那一劍之後，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不，他成了「殭屍」。
不死不滅，不入輪迴，不在五行。
他記得冥鬽。
那個與他同根同源的妹妹，在他「死」後，用自己的本源護住了他的一縷殘識。他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也不知道她付出了什麼代價。
他只記得她最後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看兄長的眼神，而是看一個「工具」的眼神。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再是她的兄長，而是這個世界最後的武器。
他記得那個叫秦風的男人。
第一次見面，是在那片血海之上。
秦風穿著那身礙眼的鎧甲，手裡握著那柄礙眼的劍，站在他面前，像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
但他沒有殺他。
不是殺不了，而是——不想。
他活了太久，太久沒有遇到一個能讓他多看兩眼的人了。
那小子，有點意思。
後來他們打了一場。
不分勝負。
嬴勾知道，自己如果動用全部力量，秦風擋不住。
但他沒有。
因為那小子說了一句話——
「她好得很，你躺在棺材的時候，她還去看過你呢。對了，我與她還有一個女兒……」
女兒。
嬴勾當時愣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那所謂的「女兒」是什麼——不過是冥鬽用自己的淨孽本源和那小子從自己身上奪走的不化骨，融合而成的怪物。
但那又如何？
至少，她還在。
至少，她還活著。
這就夠了。
通道的盡頭，終於亮起了一點光。
嬴勾收起思緒，邁步跨入那片光芒之中。
…………
不朽界。
嬴勾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
那海水漆黑如墨，翻湧著，咆哮著，仿佛要將一切吞沒。海面上沒有風，卻掀起滔天巨浪，浪頭落下時，濺起的水花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在空中扭曲、糾纏、消散。
嬴勾站在空中，低頭看著這片海。
他忽然笑了。
「穢淵。」
他輕聲說。
這是他的法則。
在他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他的法則便開始自動擴張，自動吞噬，自動同化。
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的宿命。
那些布置了這一切的上古大佬們，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他們會說——看，我們選對了武器。
嬴勾抬起頭，望向遠方。
那裡，有一座城池。
城池無名。
嬴勾不知道它叫什麼，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裡面有「不朽族」。
真正的不朽族，不是那些被黯靈蟲寄生的逆神，而是從這個世界誕生的、體內擁有黯靈核心的原生物種。
他們與這個世界同生，與這個世界共存。
他們以為自己是不朽的。
嬴勾想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不朽。
他落在城門前的那一刻，整座城池都安靜了。
然後——
一道又一道氣息沖天而起。
三道、五道、十道……
整整十三道至高神級的氣息，將他包圍。
嬴勾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看著這些形態各異的「不朽族」，看著他們眼中的驚訝、警惕、好奇……
最後，那些情緒全部變成了漠然。
「外來者。」
一個聲音響起。那是一個頭生雙角的人形生物，周身環繞著黑色的光暈，聲音冷漠如機械。
「這個世界，不是你能踏足的。」
嬴勾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想——
十三位至高神，夠不夠他殺？
夠了。
他這樣想著，然後動了。
沒有招式，沒有法則，沒有神力波動。
他只是沖入人群，然後一拳轟出。
一位至高神的身軀，直接被他打穿。
那至高神低頭看著胸口的窟窿，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然後他碎了。
無數黑色的黯靈蟲從他體內湧出，瘋狂地尋找新的宿主。
嬴勾沒有躲，任由那些黯靈蟲鑽入自己體內。
片刻之後，那些黯靈蟲全部死了。
穢淵法則之下，沒有生物能夠寄生。
剩下的十二位至高神，終於變了臉色。
「你……你不是外來者！」
「你是……武器！」
「這個世界……培養的武器！」
嬴勾笑了。
他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
「是啊。」他說，「我就是武器。」
然後他再次動了。
那一戰，打了七天七夜。
十三位至高神，死了十二位。
最後一位逃了。
嬴勾沒有追。
他站在滿地的屍骸之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完好無損，沒有一絲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