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兩棵竹子（28）
應青致沉吟，抬眸望著房梁，慢慢地思索著她這句話，片刻後斂下眼眸，緩緩首肯：「嗯。」
對，在一起就好。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57。】
和往常一樣，兩人先去尋宅子，這次應青致也沒再要求要竹子，只說要偏僻些，人少些，其他的都按朝暈的喜好選。
兩人最終定下的宅子，依舊在深山密林前處。
這處地勢高，北坡總窩著化不開的濕霧，一到雨季，整片林子便浸在灰濛濛的潮氣里。
雖然宅子不大受霧影響，但是靜得讓人心裡發怵，因此租金並不高。
牙人交鑰匙時順口提了句，這附近坡上生了不少黃楊木，平日除了專為雕刻師傅供料的老樵夫會進山，他們也瞧不見什麼人了，讓他們平時小心點。
應青致：還有這好事。
朝暈安頓好兔窩後開始收拾宅子，應青致去賣馬，順便找找九宣有沒有好吃的糕點。
後者花的時間有點多，不過最後也算是滿載而歸了。
待他剛剛推開大門，見一轉眼便見朝暈坐在庭院裡，手裡拿著匕首，低頭搗鼓著什麼東西，旁邊躺著一棵看起來年歲不大的木頭，應是剛砍的。
他嚼著蒸餅蹲在她旁邊，把蒸餅遞到她嘴邊，她沒移目，卻準確咬下來了一口，甜得眯了下眼睛。
應青致收回手繼續吃，順便問：「幹什麼呢？」
「雕小人，剛才那牙人說起時我才想起來我還會這一手。」朝暈目不轉睛，手下動作乾脆利落。
「給你雕一個小小的我，系在劍上，每次拔劍時會噹噹響。」
應青致不解皺眉：「有什麼用啊？」
「當然有用啊，」朝暈語重心長地道，放下手裡的已經成型了的小人兒，搖頭晃腦，說得頭頭是道：
「你聽見聲音就會想——哎呀！還有徒弟在家裡等著我回來吃飯。對了，她還說讓我不要胡亂取人性命，拔劍前要三思再三思。」
應青致不服氣，挺直了背：「我本來就是這樣的。」
不過呢，小竹不讓他胡亂取人性命是因為不要他下地獄，他這樣做是因為師父要求的。
要是讓宋程聽了他這話，恐怕要懷疑人生了：光對著他，這廝都拔多少次劍了？
朝暈本來就是一時興起，聽了他這話若有所思：「那我不雕了？」
應青致不假思索道：「雕，我要。」
朝暈「苦惱」：「可是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收拾咱們的包袱啊。」
應青致把最後一口蒸餅遞她嘴邊，見她吃下才滿意地拍拍手，站起身：「我去收拾，你慢慢雕。」
應青致沒怎麼幹過活，是按照他們在明州的家收拾的。
應青致沒怎么正經收拾過屋子，便照著他們在明州那小家的模樣擺弄起來。
他原本獨身一人時，把枕席鋪開就完事了，這次卻不知為何花了好些時間，朝暈的東西多也就算了，他的東西不知為何也多了起來，仔細算下來，都是朝暈外出買菜時帶回來的。
這麼多東西收拾完之後他也沒覺著累，興致勃勃地奔向庭院裡坐著的朝暈，要看她雕的小人兒。
朝暈給他雕了一個自己，穿上了雕花的衣裳，戴上了精細的髮簪，漂漂亮亮的。
應青致覺得好看，用一根紅繩穿過小人頭頂的鏤空花瓣，系在劍上，說：「你再雕一個，系在你的劍上。」
朝暈眨眨眼：「為什麼？我又不會亂拔劍殺人。」
應青致板臉：「你的意思是我會？」
「我沒這個意思呀。」
應青致：「我不管，你也雕個我。」
朝暈笑：「我雕好了。」
應青致雙眼一亮，翹首以盼，準備看小小的自己有多麼神氣。
於是，當他看到朝暈手上木雕的小兔時，沉默了。
他看向她，也不笑了，面無表情地問為什麼不是他。
朝暈眼睛亂瞟，故意不看他：「唔——」
應青致更不滿了，磨了磨牙，湊近，逼問：「為什麼不是我？我的小人兒是你，你的卻不是我。」
聽起來好幼稚，像小孩兒才會問的問題。
朝暈笑了：「我的為什麼一定是你？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哪裡奇怪？」應青致不解歪頭，開始無理取鬧：「你的劍上掛著的必須是我。」
朝暈裝不下去了，笑盈盈地道：
「小兔子就是你啊。」
應青致撇嘴：「我不是。」
「你就是，」朝暈拍拍他的腦袋瓜：「我是因為糯糯像你才把它帶上的，你和它很像。」
應青致看她良久，最後覺得她沒有撒謊。
嗷，那好吧，是他就行，兔子也行。
他拿出當師父的架子：「你以後拔劍時就能看到威武的我，要記住我的教誨，不要亂犯殺戒，更不要隨意介入他人因果。」
朝暈：「我說了，我不會亂殺人的。」
後面一句話卻選擇性忽略了。
應青致有些鬱悶：「那它能幹什麼？」
朝暈摩挲著手上的小兔子，眼睫垂著，唇角彎起一點極淡的弧度：「讓我記住你。」
應青致沒聽清，或者說不大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一皺眉：「什麼？」
朝暈抬眸直對他的眼睛，清亮的音色像冰刃，擊碎了他這塊薄玉：「我會記住你，一直記住你。」
活到現在，應青致還沒怕過什麼，可如今被那雙鋥亮的眸子這麼望著，卻驟然有種想逃開的衝動。
然而心是安定的，他沒有再說什麼了，低下頭，指腹滑過小人的臉頰。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60。】
有了劍之後，朝暈的訓練量更大了，一天裡幾乎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問題是這不是應青致要求的，她似乎真的是直逼天下第一劍客的目標去的，他好幾次都幻視小時在青蓮山的自己。
不過他勸也勸不來，乾脆任她練，只是時不時予以指導，而後把他師父和他說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教誨也講與她聽。
朝暈在練劍這方面是頂頂的聽話和上進，但是在他說起那些青蓮山的規訓卻經常不吭聲。
不過應青致心也大，沒意識到她不應便是不遵循，說過就當她聽進去了。
對，在一起就好。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57。】
和往常一樣，兩人先去尋宅子，這次應青致也沒再要求要竹子，只說要偏僻些，人少些，其他的都按朝暈的喜好選。
兩人最終定下的宅子，依舊在深山密林前處。
這處地勢高，北坡總窩著化不開的濕霧，一到雨季，整片林子便浸在灰濛濛的潮氣里。
雖然宅子不大受霧影響，但是靜得讓人心裡發怵，因此租金並不高。
牙人交鑰匙時順口提了句，這附近坡上生了不少黃楊木，平日除了專為雕刻師傅供料的老樵夫會進山，他們也瞧不見什麼人了，讓他們平時小心點。
應青致：還有這好事。
朝暈安頓好兔窩後開始收拾宅子，應青致去賣馬，順便找找九宣有沒有好吃的糕點。
後者花的時間有點多，不過最後也算是滿載而歸了。
待他剛剛推開大門，見一轉眼便見朝暈坐在庭院裡，手裡拿著匕首，低頭搗鼓著什麼東西，旁邊躺著一棵看起來年歲不大的木頭，應是剛砍的。
他嚼著蒸餅蹲在她旁邊，把蒸餅遞到她嘴邊，她沒移目，卻準確咬下來了一口，甜得眯了下眼睛。
應青致收回手繼續吃，順便問：「幹什麼呢？」
「雕小人，剛才那牙人說起時我才想起來我還會這一手。」朝暈目不轉睛，手下動作乾脆利落。
「給你雕一個小小的我，系在劍上，每次拔劍時會噹噹響。」
應青致不解皺眉：「有什麼用啊？」
「當然有用啊，」朝暈語重心長地道，放下手裡的已經成型了的小人兒，搖頭晃腦，說得頭頭是道：
「你聽見聲音就會想——哎呀！還有徒弟在家裡等著我回來吃飯。對了，她還說讓我不要胡亂取人性命，拔劍前要三思再三思。」
應青致不服氣，挺直了背：「我本來就是這樣的。」
不過呢，小竹不讓他胡亂取人性命是因為不要他下地獄，他這樣做是因為師父要求的。
要是讓宋程聽了他這話，恐怕要懷疑人生了：光對著他，這廝都拔多少次劍了？
朝暈本來就是一時興起，聽了他這話若有所思：「那我不雕了？」
應青致不假思索道：「雕，我要。」
朝暈「苦惱」：「可是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收拾咱們的包袱啊。」
應青致把最後一口蒸餅遞她嘴邊，見她吃下才滿意地拍拍手，站起身：「我去收拾，你慢慢雕。」
應青致沒怎麼幹過活，是按照他們在明州的家收拾的。
應青致沒怎么正經收拾過屋子，便照著他們在明州那小家的模樣擺弄起來。
他原本獨身一人時，把枕席鋪開就完事了，這次卻不知為何花了好些時間，朝暈的東西多也就算了，他的東西不知為何也多了起來，仔細算下來，都是朝暈外出買菜時帶回來的。
這麼多東西收拾完之後他也沒覺著累，興致勃勃地奔向庭院裡坐著的朝暈，要看她雕的小人兒。
朝暈給他雕了一個自己，穿上了雕花的衣裳，戴上了精細的髮簪，漂漂亮亮的。
應青致覺得好看，用一根紅繩穿過小人頭頂的鏤空花瓣，系在劍上，說：「你再雕一個，系在你的劍上。」
朝暈眨眨眼：「為什麼？我又不會亂拔劍殺人。」
應青致板臉：「你的意思是我會？」
「我沒這個意思呀。」
應青致：「我不管，你也雕個我。」
朝暈笑：「我雕好了。」
應青致雙眼一亮，翹首以盼，準備看小小的自己有多麼神氣。
於是，當他看到朝暈手上木雕的小兔時，沉默了。
他看向她，也不笑了，面無表情地問為什麼不是他。
朝暈眼睛亂瞟，故意不看他：「唔——」
應青致更不滿了，磨了磨牙，湊近，逼問：「為什麼不是我？我的小人兒是你，你的卻不是我。」
聽起來好幼稚，像小孩兒才會問的問題。
朝暈笑了：「我的為什麼一定是你？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哪裡奇怪？」應青致不解歪頭，開始無理取鬧：「你的劍上掛著的必須是我。」
朝暈裝不下去了，笑盈盈地道：
「小兔子就是你啊。」
應青致撇嘴：「我不是。」
「你就是，」朝暈拍拍他的腦袋瓜：「我是因為糯糯像你才把它帶上的，你和它很像。」
應青致看她良久，最後覺得她沒有撒謊。
嗷，那好吧，是他就行，兔子也行。
他拿出當師父的架子：「你以後拔劍時就能看到威武的我，要記住我的教誨，不要亂犯殺戒，更不要隨意介入他人因果。」
朝暈：「我說了，我不會亂殺人的。」
後面一句話卻選擇性忽略了。
應青致有些鬱悶：「那它能幹什麼？」
朝暈摩挲著手上的小兔子，眼睫垂著，唇角彎起一點極淡的弧度：「讓我記住你。」
應青致沒聽清，或者說不大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一皺眉：「什麼？」
朝暈抬眸直對他的眼睛，清亮的音色像冰刃，擊碎了他這塊薄玉：「我會記住你，一直記住你。」
活到現在，應青致還沒怕過什麼，可如今被那雙鋥亮的眸子這麼望著，卻驟然有種想逃開的衝動。
然而心是安定的，他沒有再說什麼了，低下頭，指腹滑過小人的臉頰。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60。】
有了劍之後，朝暈的訓練量更大了，一天裡幾乎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問題是這不是應青致要求的，她似乎真的是直逼天下第一劍客的目標去的，他好幾次都幻視小時在青蓮山的自己。
不過他勸也勸不來，乾脆任她練，只是時不時予以指導，而後把他師父和他說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教誨也講與她聽。
朝暈在練劍這方面是頂頂的聽話和上進，但是在他說起那些青蓮山的規訓卻經常不吭聲。
不過應青致心也大，沒意識到她不應便是不遵循，說過就當她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