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從一束玫瑰開始(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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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今浙買了兩本書,一本是朝暈爹要求的經典哲學,一本是《撲火》。

  他平日閒的話喜歡在網上讀各種書,題材不限,但是還是更喜歡讀故事性強、天馬行空的小說,他覺得《撲火》這本書葉小姐會喜歡,因為光怪陸離,荒誕有趣,很有意思。

  他抱著兩本書回家,一進大門,先是聞到了撲面而來的男士香水味兒,緊接著就是看見大廳里針鋒相對的兩個人。

  朝暈依舊穿著自己的葉少睡衣,雙手插兜,吊兒郎當:「你要死啊到處噴香水?現在二樓那條過道都是香水味兒,我屋子裡也是,我從小就討厭聞大地的香氣,聞著想吐。」

  蕭喚面無表情地又在空中噴了一泵,冷笑著挑釁:「我今天在家休息,就喜歡聞著大地的香氣幹事情,就是想要隨時隨地聞到。葉小姐,這是我家,你懂嗎?」

  真是給他臉了。

  朝暈看著他,握了握拳頭,關節咯吱作響。

  她突然走近他,身子前傾,也不說話,像是在醞釀什麼。

  這貨臉又紅了,說話語氣急切,卻外強中乾:「你幹什麼!」

  朝暈冷靜道:「醞釀一下,吐你身上。」

  的,這下子他臉一下白了,伸出手要推開她,被朝暈一把拽上手腕,順勢扭了個大角度。

  蕭喚疼得面容扭曲,勉強遏制住痛呼,咬牙切齒:「放、開!」

  她垂著眸子,神色冷淡地看著他屈辱的神色,將近半分鐘後才慢條斯理地鬆了手,冷嘲熱諷道:「蠢貨,我要是不想松,你這隻手就廢了。」

  一旁心驚膽戰的顧英還是忍不住上前勸架,想著少爺應該會比葉小姐懂事一點,就先緊著蕭喚勸:「少爺,您今天是噴得有點多,葉小姐只是不適應這麼濃的香水味兒,要不……」

  蕭喚捂著手臂,卻還不知悔改,強勢打斷,措辭挑火:「她說不適應就是真不適應了?我不太懂了,這款香水有名了這麼久,葉小姐出身豪門,不至於這點見識都沒有啊?我看是葉小姐看我不爽,專門找茬的吧?」

  不難聽出來在質疑她的品味。

  朝暈卻看不出生氣,只是笑容莫名,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腕,一字一句:「不是我找茬——」

  「是你找揍。」

  下一秒直接揚起拳頭,以雷霆之勢砸向蕭喚面中。

  速度太快,顧英瞠目結舌,甚至來不及喊出聲,只是心裡拔涼,不敢想這事兒得鬧得多大。

  蕭喚不比顧英冷靜到哪裡去,他看著眼前停下的拳頭,呼吸都停了,不由得吞咽了一下,慌亂地連連後退,認知再一次被打破了。

  他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說動手就動手,一點前搖都沒有。

  朝暈低頭,看著從自己的肘彎攔下來的手臂,聲色聽不出喜怒:「放開。」

  第一次聽到她這樣的語氣,廖今浙一抖,卻還是不敢放手,輕聲說:「葉小姐,我買好書了,我們上樓吧。」

  朝暈沉默了將近半分鐘,踢了他一腳:「放手。」

  廖今浙默默放手,朝暈轉過身看他。

  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肩膀上掛著一個泛黃的帆布袋,裡面應該裝的是他買來的書。此時,他安靜地站在那裡,垂在身側的一隻手不安地扣弄褲腿,不敢抬眼看她,像做錯了事。

  朝暈嘆了口氣,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蕭喚:「算你小子好運。」

  她憋著一股氣,頭也不回地上樓。

  廖今浙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敢跟上去,怕朝暈不想看見他,只敢眼巴巴地看著。

  然而朝暈上了幾節階梯,又半轉過身,沖他勾勾手:「走,上樓了。」

  青年黯淡的眼眸一瞬間亮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小跑著跟了上去。

  顧英目送兩個人拐進二樓長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勸蕭喚:「少爺,你就別再和葉小姐置氣了。您要是實在討厭她,不和她做接觸了不就好了嗎?再怎麼說,她也是客人……」

  她喋喋不休地說了那麼多,卻根本沒得到回應,反應過來後抬頭看他,卻發現蕭喚緊咬牙關,神色不甘,目光牢牢地釘在二樓拐角處,眼尾淡淡地紅著。

  顧英有些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少爺好像不是討厭葉小姐。

  蕭喚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長相俊美,生性高傲淡漠,出類拔萃,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從小就受女孩子喜歡。


  但是家主和夫人把他打壓得太狠,尤其是蕭維,她都沒聽過他正兒八經誇過蕭喚。

  她眼睜睜地看著蕭喚越來越壓抑越來越克制,最後儼然成了一個石頭人的模樣,板正冷漠,無情無緒,做事越來越雷厲風行,心裡卻又不自信得很。

  用幾個字概括的話,就是高傲又自卑。

  他和葉小姐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說實話,少爺之前哪有這麼幼稚過?像今天噴香水這件事,換作任何一個人這麼和他說,他都會無所謂地收起香水。

  所以她到剛才為止都沒想明白到底怎麼吵起來的。

  現在她有點明白了。

  這和那種幼稚的男孩兒有什麼區別。

  顧英雙手一攤,也不勸了,有些絕望地盯著地板發呆,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完蛋嘍!

  另一邊,朝暈回到房間後,讓廖今浙把門關上,自己坐在自己床上抱臂思考。

  廖今浙關上門後小心地走向她,走了一半後停下,害怕惹得朝暈不適。

  朝暈卻道:「你過來。」

  他咬了咬唇,把帆布包放在手邊的凳子上,慢慢走過去。

  朝暈抬起頭,看他那張春水般的面孔,問:「踢疼你沒有?」

  廖今浙壓根就不記得自己被她踢了,愣了下才搖頭:「一點都不疼。」

  頓了頓,又忙說:「您不解氣的話,還可以再踢我一腳。」

  朝暈冷笑:「我又不是S!」

  這個廖今浙聽不懂,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後只能低頭,悶悶道:「抱歉。」

  又道歉。

  朝暈又讓他走得近了一點,語氣聽不出情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想讓他們家裡的人借著理找我的事纏上我唄。纏上我後肯定又纏上我爸,然後再纏上我家。」

  她冷笑:「一家子倀鬼!」

  她仰起臉,眸光像劍,直接道:「但是我最不喜歡別人管我,就算我語氣不好,你也得乖乖忍著。」

  廖今浙瞳孔猛縮,急忙辯駁:「您沒有語氣不好!」

  只是想撒潑的朝暈頓了下。

  媽呀,居然在意的是這種事。

  他眉眼柔軟,輕聲說:「您肯再和我說話,我就非常感激了。」

  「非常抱歉,我擅作主張了。從今往後,我永遠支持您的任何決定。」

  朝暈看他半天,笑了,和他說:「你張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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