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小城說,穿山越海(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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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可接受地後退了兩步,手迫切地抓上粉色星星尋求著一點踏實,然而手一用力,按下了星星後面新裝的按鈕,朝暈清麗認真的嗓音跳出來——

  「I love you」

  是那天她教他的時候錄的嗎?她的黃色星星也會說他那天說的這句英文嗎?

  春兒聽見了,一歪頭,撲騰著:「承綽、喜歡、朝暈。」

  這些東西紛紛化成了一把利劍,狠狠貫穿了承綽的心臟,他已經分不清這是不是報復了,他只是跌跪在地,雙手覆面,淚水蜿蜒而下,他支撐不住了,徹底嚎啕大哭起來。

  他的冬天,遲到地降臨了。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7,目前好感度99。】

  ——

  三年快要過去,朝暈被媽媽說基本沒有長進。

  不是別的,是她的人情世故:她根本不會逢迎討巧,不結交京都那些豪門,空有那麼好的外形和舞姿。

  還有——

  她媽媽快要發瘋:能不能不要整天吹她那破笛子了!

  朝暈懶得搭理她,依舊我行我素。

  聽說建校一百周年學校會邀請那個無言給他們學校捐了一個圖書館的大腕,朝暈對這個圖書館沒印象,她都沒去過,有的話也就是——好像在這個圖書館建成之後,老師和校長就特別關照她,甚至偷偷給她了一張無限制飯卡。

  呵呵!她又不貪吃!給她這個做什麼!

  說起錢,朝暈又想起來自己那張拿來激勵自己的銀行卡,從去年開始每個月都會橫空多出一筆錢,從每月一萬到每月十萬再到每月二十萬,她都快嚇死了。

  不過想想也知道是誰打的,混蛋的錢,不要白不要。

  呵呵!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居然賺了這麼多錢!最好是正道來的!

  朝暈走在去為一百周年校慶排練的路上,憤憤地踢了一腳石子,揚長而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略遠的地方駐足著幾個人。

  承綽望著那個背影,手隱隱發顫,目光卻很穩,喃喃自語:「還是瘦。」

  「承總?承總?」旁邊的中年男人汗顏:「您已經在這兒站了五分鐘了,天熱,要不去我辦公室涼快一下吧。」

  承綽沒分給他眼神,只是道:「我不是總裁。」

  唉!有什麼差別呢?李總幾乎已經把鋼鐵公司的生意全權交給他做了。

  話說這承綽命真好,李總就是去北城視察一下線路,怎麼就碰上那時不人不鬼做地頭蛇的打手的承綽了呢?

  這承綽也是,地頭蛇都說了讓他解決動自己蛋糕的李總,他卻把人放了,讓人快跑。

  李總饒有興味地問:「為什麼?」

  「我只解決造孽的,」承綽一臉冷漠:「不造孽的,不打。」

  李總笑:「你都做這一行了,底線還這麼高?」

  男人沉默了,似乎被牽動了往事,他說:「因為有人說,我是個頂頂好的人。」

  「頂頂好的人,不能做壞事。」

  總之,人各有命,真不一定什麼時候飛上枝頭變鳳凰。

  承綽拒絕了校長的邀請,出了校門,坐回自己的車上。

  他只要遠遠地看一眼就好。

  車在校門外停了很長時間,承綽看著校門標識,摁滅了第三支煙。

  天灰下來,他亮起燈,車和人都繼續孤寂地等,等什麼,不知道。

  車前走過一對男女,相當親熱,又是擁抱又是接吻,他只是冷漠地掃視過去,全當沒看見。

  校門進進出出許多人,他看過去,身體卻猛然一僵。

  人再多,他的眼睛還是能從一眾人里捕捉到朝暈。

  她穿著短袖長褲,身姿挺拔,亭亭玉立,看樣子是在等人。

  他的視線離不開她,久久地、遠遠地看那張早已經深深刻印在腦海里的臉龐。

  過去兩年多的光陰,853天,他的背上添了無數刀疤傷痕,但是脊樑再也沒有彎下過,思念幾乎要變質成模仿:因為他見過挺拔傲人的青竹,所以哪怕自己只是一棵長歪了的無名樹,他的樹紋也流轉著淡淡的綠。

  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


  然而事情走到如今這一步,只能怪他,哪怕他其實也已經竭盡全力了,但是還是欠下太多太多,只一輩子也還不完,於是只能隔著萬重山脈,看她一眼。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緊,上面新添的許多疤痕微微泛白。他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準備開車駛離,餘光卻猛然注意到一個男生向朝暈走去,動作表情無不熱情。

  他眯著眼看了幾秒鐘,突然眉心狠折。

  是剛才在他車前和別的女孩子親熱的男生。

  他和朝暈認識的樣子,一邊說話一邊不要臉地往她身邊靠近,還死皮賴臉地要伸手攬她的肩膀。

  朝暈側身一旋,躲開了,神色不悅地往旁邊邁開一步,臉色很差地和他說話。

  男生一愣,笑了,又沒皮沒臉地湊上去:「學妹,我來接你去飯局,你這麼冷淡算什麼回事啊?」

  朝暈拳頭硬了,思考一會兒要出幾分力才不算打架鬥毆。

  兩個人都心懷鬼胎,沒人注意到氣勢洶洶帶著滿身火氣走來地男人。

  在男生再一次伸出小豬手的時候,手腕猛地被攥緊,力道大到他痛呼出聲,感覺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他大喊大叫地轉過身質問是誰,卻對上一雙比夜色深涼的眼眸,他的怒吼頓時被擊碎成一小片浪花。

  男人英俊狂野的面孔依舊平穩克制,可皮肉之下卻藏著震怒,整個人散發著幾乎凝為實質的壓迫感,讓人頭皮炸裂。

  他的目光是鞭子,簡直像是褻瀆神明的懲罰,鞭撻在男生身上,薄唇輕啟,冰冷驅逐道:「滾開。」

  男生:?!

  他吞咽了一下,就算憤怒化成了恐懼,他的尊嚴依舊不允許他狼狽逃竄,他仰起頭,盡力表現出自己的男子氣概:「你特麼誰啊?知道我是誰嗎?有沒有禮貌啊?」

  「不要管我是誰,」男人聲調平平,毫無感情,冷冷吐字:「你要是知道我的名字的話,就離死不遠了。」

  男生:我操?這麼吊。

  他還就不信了,他爹可是學校校長,京都排的上號的他見過不少,這還能有他不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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