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你是什麼顏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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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溶瞪了刀疤一眼,把槍隨手放在桌子上,沒骨頭似的抱臂倚著桌子,又沖虎霸抬了抬下巴:「你說。」

  虎霸僵僵地笑了下,呲著一口大白牙:「老大,我們提前做過功課了啊!那南建功的兒子有怪癖呀,喜歡穿女裝,那我尋思著喜歡穿女裝不就是看著是個小女孩兒嗎?」

  他撓了撓頭,又嘿嘿一笑:「我還以為我們怪聰明呢,結果真是個女的啊。」

  斯溶:………

  他閉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一腳把他倆踹飛。

  這兩天剛剛忙完,好不容易有點空閒時間,他都想好怎麼扒了南建功他兒子皮了,這倆蠢豬給他整來個小女生。

  真煩,他一看不住,就給他找麻煩。

  「我再說最後一遍,以後叫我斯少,不許叫我老大,難聽死了。」

  男人半闔著眸,一字一句地強調,盯著在角落裡縮著的小小一團,邁開步子走上前去,站定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這麼安靜一個人,低著頭,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個臉,要不是她的身體因為呼吸在微微起伏,他都以為是個死的了。

  斯溶眯了眯眼,突然半蹲了下去,帶著一陣凜冽肅殺的霜寒木質氣,人也湊得近了一點,伸出手在女孩兒面前晃了晃。

  沒反應。

  「嘖,」不知道帶著什麼心情,男人收回了手,又站起身,雙手插兜:「還是個瞎的。」

  刀疤和虎霸對了個眼,不清楚老大這是什麼意思。

  畢竟,他們老大高興了說「嘖」,生氣了說「嘖」,累了說「嘖」,沒有一點文化,整天就嘖來嘖去。

  斯溶又回頭,用所剩無幾的耐心問:「綁過來了個啥?」

  他不問還好,一問起來,哥倆兒就有的說了。

  刀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悲從中來,難過地娓娓道來:「老大…誒不是,斯少,小姑娘叫南朝暈,還有個姐姐,是南建功那狗日的的外甥女,父母早死了,南建功把人父母財產吞了,也不好好照顧姐妹倆,都是她姐姐把她拉扯大的。」

  「哦,她姐就是那個誰,裴爵前一陣子娶的那個誰。」

  刀疤滿臉淒容:「小瞎子好不容易長大了,能和姐姐過好日子,又被南建功綁走了,然後又被我們綁走了…嗚嗚嗚,咋這麼命苦……」

  虎霸也動容了,抽出紙巾遞給他,讓他擦擦眼淚。

  斯溶:………

  他面無表情,壓根沒有被打動的意思,只是側過身子回頭睨了安安靜靜的女孩兒一眼,嗓音淡淡的:「哦,可憐蟲啊。」

  原本不管聽到什麼都無動於衷的女孩兒有反應了,說話聲音小小的,卻很冷靜,格外空靈:「我不可憐。」

  斯溶微頓,遲遲地挑眉。

  朝暈慢慢抬頭,一雙圓潤的眼睛黯淡無光,沒有焦距,卻準確地看向了他。

  她看著很瘦,甚至不能用苗條來形容,一張白皙到讓人感覺不透風的臉蛋,沒有一絲紅暈,看著是病態的蒼白,五官精緻得像一個沒有生氣的洋娃娃。

  她沖他緩緩勾唇,表示善意,又接著慢慢說:「我有姐姐,我過得很好,不可憐。」

  斯溶聞言,沒什麼很大的反應,只是再次屈膝半蹲了下去,杵著下巴,略微抬了下頭,莫名道:「會說話啊。」

  朝暈這下子又不說話了,只是再度沖他笑了笑,看起來呆呆的,沒什麼攻擊力。

  後面的虎霸忍不住了,出聲說:「老大…額,斯少,朝暈當然會說話了,她今天中午就和我倆說話了。」

  刀疤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肯定是因為老大…斯少你太兇了,她剛才才不敢和你說話的。」

  斯溶:?

  要咋地?

  誰是你倆老大?

  他氣笑了,正準備過去給他倆兩巴掌,就又聽見女孩兒如夏日清荷般令人心神舒暢的嗓音慢吞吞地說話:「沒,沒有,我只是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你們都很好,我被大伯帶去這麼久,他們不給我吃的,來到這裡,我才第一次吃飽。」

  她又彎了彎眸:「謝謝你們。」

  刀疤又憋不住了,「嗷嗚」一聲,又悲傷地哭了起來。


  虎霸拍了拍他的肩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斯溶:………

  倆大蠢貨,別人說啥就信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啥好人呢。

  他又把從不掩飾攻擊烈焰的視線射到了朝暈身上,壓迫感十足,就那樣不言不語地上下掃視著。

  她就板正地坐著,任由他看。

  不知過了多久,他收回了目光,自顧自地站起身來,盯著她的頭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刀疤問:「老大,現在咋辦?」

  斯溶冷笑:「你覺得她有什麼用嗎?」

  刀疤撓了撓頭:「好像沒有。」

  斯溶無所謂道:「那就把她送去煤窯挖煤。」

  「啊?」朝暈呆了一下:「別唄。」

  她老實說:「我不會挖煤。」

  斯溶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大伯欠我錢,你說怎麼辦?」

  朝暈一本正經地回覆:「那你把他送去挖煤唄。」

  停了停,她又補充:「最好,把他兒子也一起送過去。」

  喲呵,還替他出謀劃策了。

  斯溶還沒吭聲,刀疤又率先發表意見了:「我覺得呢,朝暈可以先留在這兒。」

  他自作聰明地開始解釋:「也不是我想讓朝暈在這裡哈,首先,有目共睹,朝暈很可愛,對吧?其次,我們這兒烏煙瘴氣的,我感覺朝暈在這裡淨化淨化我們的磁場也很合適。而且……」

  他還沒說話,就被男人淡聲打斷:「閉嘴。」

  斯溶雙手抄兜,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背影瀟灑不羈,只有兩句語調懶洋洋的話還在空中回檔——

  「綁回來哪有輕易還回去的道理?」

  「先養著,讓她沒事了去溜溜二蛋。」

  二蛋,是刀疤手底下養的一條哈士奇,精力充沛,見人就鬧騰,有時候連刀疤都收拾不住。

  刀疤興奮地叫聲應好,和虎霸一起開心地帶著朝暈去認地方。

  這棟房子是斯溶賺得盆滿缽滿之後,炫富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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