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你不說話就當默認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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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朝暈怎麼說,倆人都一直認為朝暈是瘋了,氣得朝暈在上樓前,沖他們做鬼臉:「以後我讓他把畫賣你們兩個億!」

  兩個人面面相覷,她媽忍不住說:「要不先把畫賣了,給她看看病?」

  她爹護住自己的畫,立刻拒絕:「不要,傻了又不是不能活。」

  「也是。」

  ——

  高考之後是暑假,朝暈沒有很多事情,每天都很閒。

  厲雲川家就在她家隔壁,她不喜歡厲雲川,卻很喜歡他媽媽。

  上了高中之後,朝暈就沒怎麼去他們家玩過了。主要是因為厲雲川不讓,他媽媽想見見她,想得緊,非想讓朝暈去她家玩一玩,不知怎麼的,厲雲川也同意了。

  反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朝暈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

  厲雲川媽媽是一個溫柔又剛強的女人,拉著朝暈說了好多話,說著說著就會瞪一眼在老遠坐著玩手機的厲雲川,罵他不會說話。

  朝暈樂意聽他被罵,樂呵呵的。

  慢慢的,女人又開始不動聲色地說起來其他事了。

  「哎呀,時間過的真快,你和雲川都認識十幾年了吧?小時候你倆就玩得好,我還開玩笑和你媽媽說,乾脆直接定個娃娃親……」

  厲雲川耳朵一動,把手機蓋上,有些彆扭地看向一邊,出奇地沒出聲。

  朝暈壓根沒給他一個眼神,禮貌地微笑著,直到好久都沒聽到厲雲川的反駁聲才警鈴大作起來,一抬眼看過去,他耳朵都紅了。

  朝暈:???

  你臉紅個毛蛋啊??

  厲雲川靠不住,朝暈只好自己去解釋:「阿姨,其實我已經……」

  她話還沒說完,大門驀然開了,走進來一個約莫40左右的英俊男人,招呼著後面的人抬著畫往家裡面進。

  看到了她,男人也笑了下,喊了聲朝暈,又看向女人,笑容滿面:「我買到你一直想要買的畫了。」

  女人驚呼一聲,男人繼續說:「我還把畫師請回家了呢。」

  「他說他女朋友住在附近,結束之後可以去找她。」

  他一頓,語氣竟然有些驚奇:「不過,和我們想的不太一樣呢。」

  他側了下身子,很有禮貌地邀請:「厘老師,不用客氣,請進。」

  朝暈的神經一下子緊繃,眼巴巴地看著門口。

  一抹純白的衣角闖入她的視線,旋即就是清瘦的身影,或許是朝暈的目光太過灼熱,他身影微頓,回頭看了過去,而後立刻揚起了溫和的笑:「朝暈——」

  「厘止!」朝暈歡呼一聲,高興得蹦了起來,張開雙手直直地撲進少年懷裡,「我好想你!」

  厘止眼眸的弧度更彎,輕輕攬住她:「不是,昨天晚上,才打過電話嗎?」

  朝暈哼了一聲:「那才不一樣。」

  大廳里的人都被這個變數弄得一怔。

  厘止居然這麼年輕?這樣看上去,都看不出來有沒有成年呢。

  怎麼會和朝暈認識?看起來還關係匪淺?

  朝暈高興得不行,拉著厘止過去,熱情洋溢地給女人介紹:「阿姨,這是我男朋友,厘止。」

  厘止歪了一下頭,嗓音溫潤:「您好。」

  「啊…您好。」

  女人一頭霧水,根本沒辦法把自己滿意的兒媳婦和喜歡的畫家聯繫在一起。

  她暗裡恨恨地瞪了一眼兒子,恨他不爭氣。

  厲雲川:………

  不要這樣好嗎?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會比他更心碎吧?

  朝暈在厲家留了一會兒,又迫不及待地告辭,帶著厘止往自己家去。

  厘止全程沒說一句話,朝暈讓幹什麼,他就幹什麼,留下厲家三個人風中凌亂。

  朝暈爹媽不在家,她恨得咬牙,可是厘止在旁邊,她又很快消氣,帶著他噔噔噔上樓,去自己的房間。

  她把厘止按坐在自己床上,把自己準備了好久的小畫板拉到他跟前,敲了敲黑板,指著上面的兩個火柴人,抬起小胸脯:「這是我精心畫的哦,我其實每天也在提升我的畫技。」

  「你是第一個看的,要保持感激。」

  厘止端正地坐著,雙手合十,表示感激。

  朝暈滿意地點點頭,清了嗓子,指著其中一個火柴人,牛逼哄哄道:「這個是朝暈。」

  厘止眼眸亮亮地止不住點頭。

  朝暈又指向和朝暈手拉手的另外一個火柴人:「這個是厘止。」

  厘止笑得更開心了,點頭如搗蒜。

  朝暈又指向了他們兩個身前一團不明物體:「這個是狗狗。」

  厘止一不小心,「噗嗤」一下笑出聲。

  朝暈不滿叉腰:「你笑什麼呀?它現在就長這樣。它還在睡覺,等它醒了,你去抱抱,你肯定抱不動!」

  厘止笑著舉手投降,認錯:「是,是我的錯。」

  朝暈哼了一聲,從角落裡拿出自己買的一套畫具,塞給他:「你會畫,那你畫呀,你教我畫。」

  這套畫具是她一時興起買的,她發誓要讓厘止回來的時候對她刮目相看,結果這是第一次拿出來。

  厘止認真了,拉著朝暈,開始慢慢地給她講比例,講人體結構,講構圖。

  天色慢慢昏黑,擦著天際畫出來了一道不明的灰線。

  朝暈不想聽,但是是厘止講的,她又不得不聽,就這樣堅持再堅持,終於栽下去了,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厘止看著她,又慢慢地笑起來,那雙黑亮的眼眸,像黑珍珠。

  他擺正了畫架,調正了畫板,搬來了一個凳子,拿出炭筆,看著朝暈,慢慢在紙上勾勒輪廓。

  空氣漸漸變成了深藍色,把朝暈的五官也塗抹得不清不楚,紙張的顏色也被染透,看清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厘止有時候會站起來,悄悄靠近她,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著,指引著他伸出手指。

  以手為筆,以愛為墨,輕柔地描摹著她的每一寸肌膚,聆聽她的每一次呼吸。

  指尖每一次的降落,都像是一個飽含誠摯愛意的輕吻。

  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再次重新坐回去,用炭筆安靜的沙沙聲來繪出洶湧波濤的愛意。

  他畫得那么小心,那麼謹慎,那麼溫柔,每落下一筆,又有一張鮮艷明媚的笑顏在他腦海里閃過。

  最後,一切都已落幕,那張筆觸細膩的畫,卻獨獨少了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眸。

  厘止又動筆,在眼眸處之上,輕輕蒙上一層薄紗,把涌動的思潮,都通通掩埋。

  他畫不出她永遠銜著明媚愛意的眼眸。

  厘止輕輕擱筆,又無聲站起,緩緩蹲下,用目光去描繪她的眉眼,像是一個永遠卑微、永遠隱忍、永遠忠誠的騎士。

  他淡色的唇瓣微動,身軀微微前傾,在朝暈額頭上落下一個顫抖又輕柔的吻,隨著這個吻一同流瀉出來的,有不止的月光水色,以及難以克制的卷天情動。

  他畫不出她滿含愛意的眼。

  但是那裡面的愛,

  都屬於他。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7,目前好感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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