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小姐她為何這樣做(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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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們兩個躲過了林妙,卻再次遇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朝暈遠遠的就看見了那個身著紫袍、拿這個大扇子搖啊搖的三皇子。

  她心下一涼,反手就拉著青完,準備扭頭就走,天不遂人願,那道故作清朗的聲音已然出聲攔:「冷小姐,且慢。」

  朝暈:…………

  裝啥呢,茄子臉。

  這個三皇子風流成性,最愛拈花惹草,有時候還動手動腳,朝暈對他尤為不喜。

  但歸根結底,到底是個皇子,她不想得罪,最後還是停住了腳步,在背過身去的時候猛地把青完往身後一拉,而後收回了手,自己一個人獨當一面。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對著兩三步間已然站定到她面前的司馬言笑了一下,福了福身:「見過三皇子。」

  司馬言幾近於痴迷地盯著她柔順的臉,眼睛一眨不眨,直接伸手去扶她的手臂:「暈兒,你我何必如此客氣……」

  他話說得曖昧不清,臉都伸到了朝暈跟前,讓朝暈越看越覺得像茄子。

  她被他噁心的稱呼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強忍著脾氣,嗓音的溫度有些冷:「三皇子自重。」

  司馬言對她的話很不滿意,板了臉色,正要開口說話,突然看到了朝暈身後的少年,這才想起來她剛才和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子走的很近的樣子。

  只要青完想,他可以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過或許是聽到了什麼不想聽的話,他慢慢壓下了氣焰,讓司馬言頓察他的存在。

  司馬言滿臉陰鷙,盯著青完的臉看,不悅道:「暈兒,這位是誰?本宮可從未見過你與除了本宮之外的男人走得這麼近過。」

  青完原本低著的頭一頓,緩緩抬起眸來。

  他那麼平靜、平淡,但是那雙眼眸卻陰寒得像經年不融的孤潭,化都化不開,連雜草都無處生長,只有無邊無際的荒原,和呼嘯的寒風,眼眼冰寒凜冽,霜雪滿天。

  第一眼像毒蛇,第二眼倒否認了前面的話——就是一把是非不分、張狂到只知道殺戮的刀劍。

  饒是自小在深宮中步步為營的司馬言,都被他眼中濃重的殺氣嚇了一跳,立刻別開了眼。

  朝暈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對峙,只是聽著司馬言的話把眉皺得很深,直接把排斥擺到了明面上:「三皇子,無根無據的,您別亂說話,我和您沒什麼關係,您也無權干礙我身邊的人事。」

  司馬言被她拂了臉面,一愣過後,臉色越來越陰沉,死死地盯著她這張臉,忽然冷笑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伸出手,輕輕撫過朝暈的臉頰。

  朝暈一時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來連忙別開頭,氣得咬緊牙關:「三皇子自重!」

  司馬言勾唇一笑,看朝暈的眼神簡直像是她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樣,話很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慄:「暈兒,別說氣話了,你遲早都是本宮的,若是不信,我們走著瞧。」

  他沒有注意到,前方少年眼下陡然划過的一道銳利的冷光。

  朝暈閉了閉眼,實在忍不住了,用盡全身力氣踩上了司馬言的腳。

  司馬言那張臉頓時變得五顏六色,死死地咬住牙才沒有喊出來,臉慢慢憋成了豬肝色,顫著手指朝暈,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你…!你別不識好…」

  他還沒說完,朝暈又狠狠踩上了他的另外一隻腳,這次他痛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接蜷縮成一團,蹲在地上,雙手抓地。

  因為他今天出來主要就是花天酒地的,沒帶多少人,唯一的兩個人還在他看見朝暈之後被他支開了,沒有一個人來扶他。

  朝暈只覺得心口暢快,裝模作樣地關心:「三皇子,你怎麼說著說著突然躺下了呀?困了嗎?」

  司馬言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他的腳都快要斷了似的,痛得說不出話。

  朝暈冷笑一聲,拽上青完的手,毫不留情地扭身就走。

  青完很乖順地跟著被朝暈拉著走,只不過在他們兩個差點消失在司馬言的視線的前一秒,他驀然回眸,深深地看了司馬言一眼。

  那一眼,直讓司馬言骨髓發冷。

  但是他很快就把那一眼忘卻了,止不住地在心裡冷笑——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還敢在他唐唐皇子面前班門弄斧嗎?


  因為朝暈的那兩腳,他的雙腳已經腫了,等下人攙扶著他回到皇宮時,天已經黑了。母后還大驚失色問他怎麼回事,他又不可能說是被女人踩的,只能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

  回到了自己的宮裡,司馬言更是心裡窩氣,大發雷霆,直接把房間砸了個稀巴爛,面色陰鷙:「冷朝暈!等我什麼時候把你弄回來,我非扒了你一層皮不可!」

  旁邊跪著服侍他的少女瑟瑟發抖,生怕他一不高興還像以往那樣凌辱折磨自己,想到那副畫面,她更怕了,抖得不像樣子。

  司馬言越看她越覺得礙眼,想要伸腳踹她的心口,但是忘記了自己的腳還受著傷,一不小心又撞上了桌腿,頓時疼得臉色鐵青,發出了殺豬似的慘叫。

  他連生氣的力氣也沒有了,直接在上床之後把眾人遣散,躺在床上,臉色陰沉如墨。

  今天的仇,他記下了。

  「等著吧,只要我稍微在父皇耳邊吹一吹枕邊風,你冷朝暈會嫁給那個瘸子?」

  「我只要勾勾手指頭,你不還得乖乖上我的床。」

  一想到她那張臉,那個身段,司馬言就覺得血脈噴張,身體燥熱起來。

  「也不知道在床上虐起來怎麼樣,會不會和其他女人一樣無聊……」

  眾人被他遣散,只有他一個人在偌大的房間裡自言自語。

  倏而,一陣陰風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盞盞燭火瞬間熄滅,只有裊裊白煙尚有餘存。

  窗外,一束月光灑落,成了唯一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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