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小姐她為何這樣做(1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朝暈在心裡捏著一個Q版青完小人狠狠捏搓的時候,有一道不太確定的聲音喚她:「……冷小姐,你也來放風箏嗎?」

  朝暈一頓,轉過頭去,看見了沈冷月那張冷冰冰卻不太自然的臉。

  是女主來找她的嗎?

  朝暈看著她,決定消一點點氣,點了點頭。

  見她回應,沒有陰陽怪氣,沈冷月心裡一動。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感覺朝暈和別人不一樣。

  自從她來到了這個世界,其他女孩子都像瘋了一樣針對她,無一例外。

  曾經,站在她面前的冷朝暈也是,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沈冷月感覺她不一樣,最起碼,她不會在一見她就露出針尖對麥芒的神情了。

  南琢玉剛才見她猶豫,便溫聲勸導她,可以去找朝暈說一說話,她略一思索,還是試探著朝她走了過去。

  旁邊還偽裝著的男主渾身散發著拒絕的氣息,但是沈冷月察覺不出來,南琢玉看他不爽,更是視而不見。

  站在雙腳健全,一身白袍的司馬澹,哦不,是完顏覃,不悅地上下打量著朝暈,最後率先對她的風箏發起了攻擊:「你這什麼風箏?飛得起來嗎?知道冷月手裡的是誰家的風箏嗎?這可是望月樓的風箏!」

  他在外偽裝,人設一向是毒舌腹黑。

  不過不幸的是,今天他踢到鐵板了。

  朝暈本來就因為青完臨陣脫逃心情不好,站在司馬澹還挑她心心念念的風箏的刺,頓時直直地對他怒目而視,話裡帶刺:「你是不是家裡有新喪啊?穿一身白。」

  南琢玉和沈冷月俱是一怔,司馬澹愣了一秒之後臉色直接黑如鍋底,直接怒了:「你……!」

  他還沒說出第二個字,腿彎驀然被彈上了一枚石子。

  司馬澹頓時疼得臉色鐵青,咬緊牙關,不願意痛呼出聲,一雙鷹眼警惕地望向四周,放出內力,探測氣息。

  沒想到沒找到人,反而腳踝又讓人彈了一枚石子,力道大了不少,他直接脫力,半跪在了地上。

  南琢玉一開始還準備小心應戰,結果見來人似乎只是按著司馬澹打,頓時喜聞樂見地看起熱鬧來。

  沈冷月如臨大敵地左看右看,時不時喊一聲:「是誰?!出來!」

  沒人搭理他們,司馬澹最後挨了不少石子,痛得站都站不起來。

  朝暈看得心煩,和沈冷月打了聲招呼便擺了擺手,轉過身,往別處去,衣擺在空中轉出了一小朵花。

  不過她走的時候,氣惱固執地說了一句「別跟著我!我不會原諒你的!」

  也不知道是和誰說的。

  南琢玉沉重地想,這個冷朝暈腦子果然有點問題。

  青完在暗處藏著,抱膝蹲著,半張臉埋在臂彎里,裸露出的一雙紫色眼眸里又是委屈又是自責,還有些猶豫。

  他也不想的。

  但是他更不想讓別人知道小姐和他這種人在一起。

  不想讓別人知道小姐和他這樣手上沾滿血腥的人朝夕相處。

  她的氣息簡直像陽光一樣,讓他所有的陰暗與恐懼甘之若飴,卻又瘋狂退散。

  但是看著朝暈氣鼓鼓離去的背影,他又擔心了,忍不住動搖了幾分。

  在他終於忍不住要跳下去的時候,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群少女,拉著朝暈一起去放風箏。

  青完記得她們,她們昨天還和小姐說話。

  看著那麼歡快活潑的一群人兒簇擁下的朝暈,青完眼瞳輕顫,最後還是沉默著蹲了下去,沒有說話。

  一隻信鴿飛來,落在了他的小臂上,歪著頭,睜著血紅的眼睛看他。

  青完垂眸,耳邊充斥著少女們悅耳的歡笑,眼睛卻盯著它身上綁的那一小卷信,怎麼看怎麼刺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還是伸手抓住信鴿的腳,把它提起來,解下信封。

  …

  月黑風高,烏雲密布。

  王員外平日裡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的府邸,幾乎要流成血河,在夜色里斑駁凝固,尤為可怖。

  那些平日裡和他酒池肉林的狐朋狗友氣息已絕,死狀悽慘,而殺戮者連衣角都沒髒一片。


  青完橫著劍,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夜色下,他那張冰冷生硬的臉龐,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羅剎。

  王員外踉蹌著腳步,一點一點往後退,直到無路可退。

  他絕望地看著帶著恐怖的氣壓逼近的少年,已然心如死灰,突然冷笑一聲,大聲沖他喊:「我知道我今日非死不可,但是你!我聽說過你!」

  「你殺了這麼多人,你以為殺的是我們這種人你就不會遭報應了嗎!」

  他模樣瘋癲痴狂,用盡全力喊到:「你一定會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青完總是毫不拖泥帶水的步伐驀然一停。

  這些惡毒的詛咒對他來說就像是經年的風霜,構不成威脅,他甚至早已無動於衷。

  但是不知為何,這次,他被血浸泡得森亮的劍尖顫了顫,眼前恍惚了一下。

  王員外見有機可乘,帶著魚死網破的心思撿起一旁的短刀,嘶吼著朝他刺去。

  青完冷冷地看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揮劍之間,王員外看見了自己斷掉的手臂。

  他悽厲的慘叫還未出口,毫不留情刺入他心臟的劍便堵住了他的嘴,那些未喊出口的哀嚎,就斷在了咽喉里,埋進了星光里。

  他唇邊頓時嘔出一大灘鮮血,喘了一口氣,而後四肢一瞪,死不瞑目。

  霜月不忍再看這樁禍事,嘆息著斂著身子躲進層層疊疊的晚雲之後,便沒有幾分光亮垂憐青完了。

  腳下暗凝的血跡刺得他眼眸深沉,手中的劍緩緩往下滴著血珠,像串串由不止不抑的血孽與糾纏凝結成的紅寶石,又像時時刻刻盯著他的眼睛。

  一陣陰風吹來,把他高高束起的馬尾吹得翻飛,他靜靜矗立著,像躲藏在最陰暗處的年久失修的黑墨畫。

  終於,他手腕一翻,轉身,無聲地離去。

  夜色昏沉得像猙獰的野獸,他的腳下連影子都沒有,所有的黑暗涌動,把他孤寂的身影都吞沒。

  ……

  不得好死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