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架可以不要爆我頭嗎?(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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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凌澗沒有再上學了,但是朝暈他們兩個還是沒有斷開聯繫。

  他們還是會一起玩遊戲,打電話,朝暈還會專門給凌澗開視頻,讓他實名觀看她給嘟嘟打扮。

  不知道什麼時候,凌澗把自己的遊戲id改成了自己的名字,朝暈很開心,乾脆也把自己的id從「容朝暈」改成了「朝暈」。

  於是他們一個叫「朝暈」,一個叫「凌澗」,像是網絡女神和網絡男神似的,馳騁峽谷。

  朝暈幾乎已經把凌澗玩的所有英雄都摸會了,凌澗就玩瑤掛在她頭上,再屏幕另一邊,笑吟吟地看朝暈亂殺。

  不過電子上冰涼的聯繫,遠遠比不過軀體的溫熱。

  有時候在睡覺前,朝暈抱著手機和凌澗打電話,還是會無精打采地抱怨一句:「凌澗,我想你了。」

  電話另一邊只有輕輕的呼吸聲,好久,凌澗才啞聲道:「快了,朝暈。」

  朝暈收了一個又一個承諾,然後抱著它們安然入睡。

  高三的課程很緊,不知不覺中,一年又到了頭,朝暈放了寒假。

  放寒假那天,朝暈一如既往自己走路回家,但是走到一半,天飄起了小小的雪花。

  朝暈一愣,接著和身邊所有的同齡人興奮起來,高興地伸手接雪花,好奇地打量起來,傻樂起來。

  她想——要是凌澗在就好了。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里閃現了下罷了,她加速了步伐,想要快點回家和凌澗說下雪了這件事。

  她家本身就比較偏一點,人就越來越少,她沒什麼顧忌的,走路的速度很快。

  但是離家門口越來越近,她的腳步越來越慢,瞪大了雙眼,竭力想要看清那個在自家門口筆直站著的人影是誰。

  那抹影子與記憶里的誰重疊,卻又顯得更高挑了一些,在紛紛揚揚的雪花里,像一座被點亮的燈塔。

  朝暈腦子裡一片混沌,又驟然加快了腳步。

  那抹身影聽到了腳步聲,身影一頓,側過身去。

  看到了那人的臉,朝暈呼吸一窒,臉龐倏地亮了起來,直接飛奔了過去,嘴裡還興奮激動地喊:「凌澗!」

  凌澗看著那小小的一團朝他奔來,冷冽的眉眼葳蕤頓生,他笑著張臂,牢牢接住了朝暈,她帶來的衝擊力沒有讓他後退一步,可靠得讓人心安。

  朝暈抓緊他大衣的領子,埋在他懷裡蹭了又蹭,抱了又抱,說話的聲音悶在凌澗的胸腔里,像是在和他的心跳共振:「凌澗,我終於看到你了。」

  凌澗低低地笑了起來,環起手臂,把她抱得很緊:「嗯,我也終於看到你了。」

  朝暈抬頭,看著他深邃卻柔和的面孔,突然伸手摸上了他的臉,癟眉:「凌澗,你瘦了。」

  凌澗一怔,溫柔彎唇:「是嗎?」

  朝暈肯定地連連點頭:「你還變成熟了,像個大人一樣。」

  凌澗被她逗笑了,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已經初顯成熟的嗓音低沉卻歡愉:「不是學生了,當然就是大人了。」

  朝暈想了想覺得也是,又開始眉眼熠熠地和他嘮嗑:「凌澗,嘟嘟又長胖了,我現在都抱不動它了。你好久沒有見它了,從屏幕里看都不真實,它實際上胖得像一條狗似的。」

  凌澗眉眼間滿是熨帖的溫柔和笑意,他輕輕叩了下朝暈的頭:「它本來就是狗。當時撿回來的時候我都和你說了,它是一隻小豬。」

  朝暈「嗷」了聲,又往他懷裡蹭,接著道:「靜靜和你的那些小弟都很想念你。」

  她頓了頓,有些難過地癟了一下唇:「我也很想你。」

  風雪飄渺,天地銀裝,只有他們兩個,一個是天地唯一的一抹黑,一個是唯一的一抹嫩黃,就那麼撞在一起,靜靜地聆聽風雪破碎的珠玉殘聲。

  凌澗的聲音驀然從頭上響起:「朝暈。」

  朝暈疑惑抬頭,想問怎麼了,唇上驀然落下了一抹柔軟。

  凌澗的吻和他現在的人一樣,溫柔到了極致,但是舉手投足之間還帶著一抹骨子裡天生的兇狠,他不想把她拆之入腹,只想和她共享歡愉。

  他在她唇上來回輕碾,像是在邀請她、取悅她。

  朝暈呆住,眨了眨眼,一個沒注意,唇間鬆動,讓他趁虛而入。


  他的吻變得極深,去搶奪她唇畔的每一寸空氣,讓她沾染上與他一般陰鷙執拗的氣息,把日日夜夜不得訴說的思念凝為實質,回饋與她。

  但是此刻,他仍然把控著力度,克制著手段,依舊溫柔得不可思議。

  朝暈覺得渾身發軟,但是心臟軟成了一團,冒起了泡泡。

  她輕輕仰起頭,給他回應。

  她感受到了他驟然一僵,而後像是失守了似的展開了猛烈的攻勢。

  他的吻變得囂張、肆無忌憚、極盡瘋狂,終於又有了幾分從前不顧一切的模樣。

  朝暈被親得頭腦發昏,喘不上氣。

  凌澗的手把她牢牢禁錮在他的懷裡,讓她無處可逃,只能仰著頭去承接這份如潮水般的愛。

  她臉頰通紅,眼眸迷離,伸手去急著拍他的胸口。

  凌澗抽出一隻手,一把抓住她,微微退開,輕輕喘息著,抵著她的額頭,眉眼間的邪氣詭詭逼人,混雜著看到她時深嵌的溫柔,看起來性感得讓人臉紅。

  他終於垂首,微啞的嗓音在她耳邊低喃——

  「朝暈,」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這些話不知道被他壓抑了多久,如今說出來時竟然帶著誓死般的偏執。

  他又抱緊了她,壓低的眼眸深處,流竄著猩紅。

  朝暈本身迷迷糊糊的,但是聽到了他的話,眼裡一下子就清明了。

  她踮起腳尖,義無反顧地伸手攬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回應:「凌澗,我也喜歡你呀。」

  「我最喜歡你了。」

  凌澗胸口起伏的波浪驟然一歇,而後又再次捲起了滔天巨浪,一下又一下衝擊著堅不可摧的心門。

  他輕輕闔了眼眸,高大的身影幾乎要把朝暈蓋住。

  在風雪裡,他成為了她的廟宇,裡面供奉的,是他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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