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架可以不要爆我頭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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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總是平鋪著沁人涼意的眼眉斂著,覆上了幾分蔭翳,嗓音仍然暗沉:「沒有我的話,你應該可以平坦地、光榮地完成你的演講吧。」

  他竟然需要她出頭,為他打抱不平,甚至是眾目睽睽之下去罰站。

  如果因為一直和他玩,讓她的成績也下滑,那她應該怎麼解決下一場相似的鬧劇?

  這是一個只要陷進去就無法脫困的泥沼陷阱。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

  他恐怕有一點,自卑了。

  猛然一站在陽光下,貪戀的本能後窮追不捨的,便是惶然的灼燒感。

  還是他的錯。

  他無能,沒有出路,只能近似於荒廢地在荒原人生里留下一串不明的腳印,而後葬在破敗的山崗,他無法為她做任何事情,添任何光彩。

  也不必讓他在她光明璀璨的人生里留下灰白的影跡。

  朝暈被他的這句話弄得怔住,探尋地去看他。

  她花費了一些時間,很快明白了凌澗在想什麼。

  她慢慢收斂了神色,變得嚴肅而認真,「凌澗,這根本不是你的錯。我只是在為我的朋友打抱不平,她說的話都是不對的,僅此而已。我不認為這是我的污點,反而是我自豪的地方。」

  「你很好啊,成績不能代表一切的。你正義、能夠為朋友兩肋插刀,在警察局一個人把所有事情擔下,幫我罵噴我的隊友,還會早起陪我上學,送我回家,請我喝酸奶,和我一起養小狗,打遊戲還那麼強,能夠養活自己…你寫檢討還那麼認真!」

  朝暈把相處這些時間凌澗做的所有事情都提出來了,最後十分誠懇道:「凌澗,你真的很好很好,不要總是對自己這麼苛責好嗎?」

  凌澗面上沒有反應,但是藏在上衣口袋裡的手已經握緊,抖了又抖,顫了又顫。

  他感覺心裡好像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緊接著噼里啪啦颳起了疏風,下起了驟雨,把永遠盪在他灰濛濛的世界裡的霾粒塵埃都給撲滅,只有簌簌不止的雨聲在縫織遲來的春天。

  他的聲音弱了一些,反而顯得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可是…我沒有為你做很多的事。」

  沒有接觸過情感的青年,連看著不平等的付出都覺得驚惶又不安,好像只有不停地傾注才能換來永恆。

  朝暈一噎,其實想說他為她做的比她為他做的多多了,她只是口嗨而已。

  不過他都這麼說了,朝暈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無限期許:「我們才認識幾天呢?你想為我做什麼事情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怎麼能在這個時候亂想呢?」

  凌澗又沉默了下去。

  朝暈就耐心地等著,還拿出手機和王媽說晚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凌澗終於抬眸看她。

  他的眉眼裡最終多出了一抹堅定的認真,背也挺直了,把剛才那份有些駭人的憂鬱驅趕得無影無蹤。

  他應該是想通了什麼,轉變的很快,就像剛才是一場幻覺一樣,嗓音重新回歸了平靜,卻攜著易覺的輕:「回家。」

  他捨不得。

  他不會讓她變壞的。

  她不能走。

  朝暈立刻喜笑顏開起來:「好呀好呀!我快困暈了。」

  他們相伴離開,少女仍然嘰嘰喳喳,青年仍然緘默如山。

  他們兩個的肢體沒有接觸,永遠克制有禮;就好像,緊緊挨著的心臟,不是他們的一樣。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66】

  …

  自那以後,凌澗就不會再鑽牛角尖了,能夠心平氣和地和朝暈相處。

  但是他也要監督朝暈好好學習,不能因為和他玩而成績有所下降。

  朝暈其實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了,她的學習習慣是不會允許她縱容自己貪玩的,但是凌澗不這樣覺得,每次困得止不住點頭、摔在桌子上、驚醒、再次緊緊盯著朝暈的背影,防止她不學習。

  朝暈:唉。

  老大,你想咋滴?

  但是她也只能寵寵他了,畢竟只有這樣,他才覺得他自己無愧於他們的友誼。

  而且有時候,凌澗還會偷偷帶朝暈打遊戲。


  有一次,朝暈覺得凌澗玩的那些個英雄很帥,直接選了一個帥氣的刺客英雄,凌澗意外挑眉,反手選了一個瑤。

  接下來,他就實時指導著朝暈這個英雄要怎麼玩。

  有這麼一個大佬講解,朝暈很快就摸透了,一兩次試手後,已經可以帶著凌澗在峽谷飄來飄去地飛了。

  凌澗的輔助玩得也很好,反應很及時。

  他們配合越來越默契,一般等到到了時間後,朝暈說要走,凌澗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嘴卻已經先問了:「啊?這就要走啊?」

  朝暈:嗯呢,我有題沒寫。

  凌澗一下子嚴肅了:那你快去,快去寫。

  他們就這麼平安無事地相處了一個月,凌澗中間來和朝暈一起帶嘟嘟打疫苗,後來偶爾會來找嘟嘟玩,王媽一開始看他是個男生還有點防備,次數多了也就沒事了,還會留他吃飯。

  期中考試前的一個周五,凌澗問她要不要一起打遊戲。

  朝暈:不行誒,我要複習。

  這是朝暈第一次拒絕他。

  凌澗:行。

  過了三分鐘

  L:不是我想要和你打的。

  L:我其實也沒有很想打。

  L:是任初靜讓我問你的。

  朝暈看了覺得好笑,很給面子地回應:「嗯嗯。」

  凌澗沒有再說話了,顯得有點淒涼。

  不過她也覺得這樣拒絕凌澗有點傷他的心。

  就在苦惱之間,朝暈突然想起了附近商業街新開了一個蛋糕店,正好王媽前兩天拿回家兩張折價券,明天正好喊凌澗,帶著嘟嘟出去一起吃蛋糕。

  朝暈想了想時間,立刻向凌澗發出了邀請。

  凌澗當時腦子空白了一下,腦海里突然蹦出來了「約會」這個詞。

  他耳根一下子紅了,連著一片蔓延到了脖子,連連罵自己胡思亂想,故作矜持(實際上是手足無措)地等了幾分鐘,才假裝剛看到地冷淡回覆:「可以。」

  周六上午,朝暈起床後去洗漱,正碰上王媽抱著一個箱子過來,看到她時慈笑著:「朝暈快來看,這是如斐給你寄來的衣服,都可好看了,朝暈穿上肯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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