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求追更求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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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嚴帶著警員趕到濱海大學犯罪學院時,秦風的辦公室已經人去樓空。

  百葉窗半開著,晨光透過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桌上那杯冷掉的拿鐵還冒著最後一絲熱氣,旁邊放著一本翻開的《犯罪美學》,書頁間夾著一張紙條,字跡是秦風標誌性的工整:「藝術從不會落幕,只是換了展廳。」

  「搜!仔細搜!任何細微的痕跡都別放過!」呂嚴攥著紙條,聲音發緊。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書架上的書排列整齊,卻少了最上層的《完美犯罪史》;抽屜里的文件被分類整理過,唯獨缺了秦風三年前給研究生上課的教案;就連辦公桌的電腦主機都被拆走了,只留下空蕩蕩的機箱。

  「呂隊!樓下保安說,一小時前看到秦風背著黑色雙肩包離開,上了一輛白色轎車,車牌是假的,往高速路口方向開了!」門口的警員跑進來匯報,手裡拿著監控截圖——畫面里,秦風戴著鴨舌帽,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和,眼神冷得像冰,車后座似乎還放著一個金屬箱子,形狀和之前案發現場的特製兇器箱極為相似。

  呂嚴立刻撥通羅飛的電話,語氣帶著急色:「羅組!秦風跑了!一小時前上了假牌車往高速走,我們已經聯繫交警封路,但估計他早有準備,可能換了車!」 電話那頭的羅飛沉默幾秒,聲音冷靜得可怕:「先別追了,回來協助審訊秦遠山。」

  與此同時,審訊室里,燈光慘白得晃眼。

  秦遠山坐在鐵椅上,雙手被手銬鎖在桌腿上,左眉骨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猙獰。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指節上的舊傷。

  羅飛坐在對面,將一杯溫水推到他面前,沒有急著提問,只是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裡,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正對著鏡頭笑,眉眼間和秦遠山有幾分相似,右下角寫著「蘇雅」。

  秦遠山的身體猛地一震,頭緩緩抬起,目光落在照片上時,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間泛紅,手指微微顫抖:「這……你們從哪找到的?」

  「在你城郊租住的民房,我們在那裡找到的,牆上都是她的照片。」羅飛盯著秦遠山。

  「2021年在濱海市皇權酒店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叫蘇雅,22歲,死亡原因,蘇雅跟男朋友吳天在酒店發生爭吵,爭吵過程中吳天不小心推了蘇雅,導致蘇雅從酒店樓梯摔下當場死亡,法醫死亡報告上面寫的是意外摔倒導致顱腦損傷。」

  「之後,吳天因為失手殺人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而吳天父親時當時濱海市公安局局長。」

  「你和秦風花那麼多時間,殺了那麼多人應該跟她有關吧!」羅飛看向秦遠山追問。

  秦遠山的肩膀開始發抖,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是!是吳天!那個畜生!」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抑了的嘶吼,「蘇雅不是意外摔倒導致死亡,她是被吳天那畜生虐殺死的!而且她和吳天根本也不是什麼男女朋友,是吳天這個畜生迷醉了蘇雅帶到酒店……之後又虐殺了她。」

  秦遠山突然笑了,笑聲里滿是悲涼和狠厲,「可就因為吳天的父親吳法是當時濱海市公安局局長,所以所有人就都開始顛倒黑白,蘇雅變成了吳天的女朋友,蘇雅被迷醉帶到酒店,變成了男女朋友去酒店,蘇雅身上各種淤青傷以及脖子上的勒痕法醫的屍檢報告裡全部沒有了,這就是踏馬的權利,顛倒黑白混淆是非,虐殺變成了意外殺人。」

  「你和死者蘇雅的關係?」羅飛看向秦遠山問。

  「她是我的女兒,也是秦風的妹妹,秦雅,當時我和秦風母親離婚,我帶著秦風一起生活,秦雅則是跟著她母親去了國外,還跟她母親改了姓,當時她才三歲,秦雅她母親很恨我,所以她們去了國外後,我們就一直沒有聯繫了,我一直以為秦雅在國外生活得好好的,直到秦風一次意外看到了蘇雅的檔案。」

  「當我看到檔案照片上秦雅安靜的躺在酒店客廳里,那是我這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

  秦遠山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所以你選擇假死,和秦風策劃了這一系列『犯罪藝術展』?」羅飛追問,目光緊緊盯著秦遠山的眼睛。

  秦遠山抹了把眼淚,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沒錯,為了報仇我選擇假死——工廠火災是我自己放的,用一具流浪漢的屍體冒充我的,就是為了隱藏身份,慢慢策劃復仇。秦風是犯罪學家,他懂怎麼避開監控,怎麼設計完美的現場,怎麼用『藝術』的名義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們要的不是簡單的殺人,是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司法系統護著的『權貴』有多骯髒!」

  「所以說,你們殺陳數和周音他們是為了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羅飛看向秦遠問道。

  「這只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都是人渣,他們都該死。」

  他頓了頓,看向羅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前四個受害者,陳數,人面獸心的傢伙,借著自己是導師的身份,利用畢業論文威脅侵犯自己的學生,周音,貪婪成性,偽造『藝術特長生』身份進行受賄,王建的建築項目偷工減料,害死過三個工人,李化處理工廠有毒廢水,污染了下游的村莊——他們都該死,我們殺他們!」

  「所以你們最終要殺的人,應該就是吳法吳天父子對不對?」羅飛緊盯著秦遠山問道。

  秦遠山看著羅飛,笑了笑道:「哈哈,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審訊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秦遠山粗重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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