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第四件案子,瀕死的奴隸(求追更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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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後的清晨,濱海市建築設計院的警報聲劃破了寧靜。呂嚴帶隊趕到時,王建的工作室大門虛掩著,門把手上沾著一層薄灰——除了保潔,最近沒人來過。

  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都被中央的「作品」震住了:那是王建引以為傲的「天空之城」建築模型,按1:50比例製作,通體由透明玻璃和拉絲金屬構成,錯落的「樓宇」間纏繞著銀色導線,像城市的血管。

  而王建的屍體,被釘在模型正中央的「核心塔樓」立柱上,雙臂張開,肩膀向後扭曲,腰部微弓,完美復刻了米開朗基羅的《瀕死的奴隸》——每一根手指的彎曲角度、每一寸肌肉的緊繃狀態,都像是對著雕塑臨摹的。

  「死亡時間昨晚10點到凌晨1點,致命傷是背部貫穿傷,兇器是鈦合金釘槍。」法醫繞著模型走了一圈,指著固定屍體的釘子(釘尖帶著倒鉤,牢牢嵌在金屬立柱里),「和陳數案的量角器、周音案的刀片同材質,兇手一直在用定製鈦合金工具,避免留下金屬碎屑以外的痕跡。」他蹲下身,檢查模型底部,「發現了微量氟硝西泮——和周音案的迷藥成分一致,兇手應該是先迷暈王建,再布置現場的。」

  江飛燕的注意力在模型的「細節」上:「你看這些『建築材料』。」她用鑷子夾起一塊「牆磚」,其實是撕成碎片的建築合同,「上面有塗改痕跡,是王建偽造的工程量清單——他靠虛報項目撈錢。」模型的「街道」上還鋪著微型帳本,數字被紅筆圈出,「兇手把這些藏在模型里,是在嘲諷他的『虛假建築』,就像在陳數案里擺論文、周音案里放樂譜一樣,每個『展品』都對應受害者的『原罪』。」

  楊宇在模型底座的金屬支架下,找到了三塊破碎的鏡片——比前兩案的更大,邊緣打磨過,拼在一起能看到模糊的數字「3」,鏡面還沾著微量玻璃纖維(來自模型的透明面板)。「兇手在計數。」他用紫外線燈照了照鏡片,「上面有螢光劑,和陳數案黑板上的一致,是同一個人留下的。」

  專案組回到指揮部時,羅飛正對著白板發呆——上面寫著三個受害者的名字,旁邊畫著數學符號、音符、建築圖紙。「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三個『題材』太順了?」他突然開口,指著白板,「陳數(數學)是抽象藝術的基礎,周音(音樂)是聽覺藝術的代表,王建(建築)是空間藝術的載體——這是按藝術發展史的脈絡來的,從無形到有形,從基礎到應用。」

  江飛燕愣了一下,立刻翻出藝術史資料:「沒錯!古希臘就把『數學』歸為『自由藝術』,中世紀後『音樂』成為七大藝術之一,文藝復興時期『建築』和繪畫、雕塑並稱『造型藝術』——兇手在按時間線挑選『創作素材』!」

  「那他的理論來源是什麼?」呂嚴追問。羅飛沒說話,打開電腦,搜索「犯罪藝術化」「完美犯罪 儀式」,很快跳出一篇論文——濱海大學犯罪學院院長秦風三年前發表的《完美犯罪的藝術性表徵》。點開全文,裡面的內容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完美犯罪的核心在於『儀式感』,可通過藝術題材分類(數學、音樂、建築等),採用定製兇器、符號化現場布置,實現『犯罪即藝術』的效果……」論文裡甚至提到了「黃金分割屍體擺放」「摩斯密碼信息傳遞」「鏡片計數標記」,和三起案件的手法幾乎一模一樣。

  「楊宇,查秦風的資料。」羅飛的聲音有些沉。幾分鐘後,屏幕上跳出秦風的檔案:45歲,美國FBI行為分析科進修背景,國際犯罪學協會理事,擅長犯罪心理畫像和完美犯罪理論研究,出版過《犯罪美學》《實證犯罪學》等專著——履歷光鮮得挑不出錯。

  「更巧的是他的不在場證明。」楊宇調出秦風的行程表,「陳數案當晚7點到9點,他在濱海大學給研究生講課,有20個學生作證,課後還和學生聚餐到10點半;周音案當晚,他在市公安局參加『犯罪心理分析研討會』,全程有錄像,結束時間是11點,和周音的死亡時間(9-11點)完全錯開;王建案當晚,他作為特邀專家,在刑警支隊協助分析案件,直到凌晨1點才離開——有值班記錄證明。」

  呂嚴皺著眉:「太巧合了吧?論文和案子對得上,不在場證明又天衣無縫,像提前寫好的劇本。」

  羅飛盯著秦風的照片(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本身就是破綻。他太清楚我們會查什麼,所以每一步都做得『無懈可擊』。」他頓了頓,看向江飛燕,「準備一下,明天去濱海大學,我要見他。」

  窗外的夜色漸深,白板上的「3」字被燈光照得格外刺眼——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看似儒雅的犯罪學教授,可能才是這場「犯罪藝術展」真正的策劃者,而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個精通犯罪心理、熟悉偵查流程的對手。

  濱海大學犯罪學院的辦公樓藏在校園深處,爬滿爬山虎的外牆透著書卷氣。


  秦風的辦公室在三樓,推開門時,陽光正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咖啡香(桌上放著半杯冷掉的拿鐵,杯壁印著「FBI Behavioral Analysis Unit」的logo)。

  「羅組長、江警官、楊警官,快請坐。」秦風從真皮座椅上起身,穿著熨帖的淺灰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熟練地給三人倒茶,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江飛燕的目光掃過書架(擺滿犯罪學專著,從《犯罪心理畫像》到《完美犯罪史》,最顯眼的位置放著秦風自己的著作),最終停在中層的三個水晶雕塑上:左邊是斐波那契螺旋造型,水晶內部有細微的金色紋路,繞著中心旋轉,和陳數案黑板上的螺旋線一模一樣;中間是立體音符,稜角打磨得光滑,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像周音案里的「音樂主題」;右邊是微型建築模型,透明水晶復刻了「天空之城」的輪廓,甚至能看到中央的「核心塔樓」——和王建案的模型如出一轍。

  「這些案件確實令人不安。」秦風遞過茶杯,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水晶雕塑的底座,「兇手顯然受過專業訓練,不僅懂犯罪心理學,還對藝術史有研究——他在按『理論』作案,像是在驗證某種犯罪模式。」他頓了頓,看向羅飛,「你們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羅飛沒接話,反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那三個水晶雕塑上:「秦教授,您的收藏很特別。斐波那契螺旋、音符、建築模型——正好對應最近的三起案子。而且您三年前的論文《完美犯罪的藝術性表徵》,裡面提到的『儀式化布置』『符號化標記』,和案發現場的手法幾乎精準吻合。您不覺得,這『巧合』太多了嗎?」

  羅飛通過系統驗證,知道秦風是這幾起兇殺案幕後的策劃者,但行兇者卻另有其人。

  羅飛餘光盯著秦風的反應——秦風的手指在茶杯柄上頓了0.5秒,隨即又恢復自然,嘴角的笑意沒減:「羅組長說笑了。作為犯罪學家,我的工作就是研究犯罪模式、總結犯罪規律,論文裡的內容都是基於歷史案例的分析。」

  「至於這些雕塑,是學生去年送我的畢業禮物,他們知道我研究『犯罪與藝術的關聯』,特意按我的研究方向定製的——總不能因為我研究什麼,就說我和案子有關吧?當然也不排除兇手是看了我的書進行作案的,要是真這樣的話,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楊宇在旁邊默默記錄。

  「那您覺得,兇手下一步會針對什麼『藝術題材』?」江飛燕突然發問,試圖打破秦風的從容。

  秦風推了推眼鏡,沉吟片刻:「如果按藝術發展史的脈絡,數學、音樂、建築之後,可能是『視覺藝術』(繪畫、雕塑),也可能是『應用藝術』(化學、工業設計)。不過這只是我的推測,兇手的思維不一定和我一致。」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符合「專家身份」,又不透露任何多餘信息。

  離開前,秦風從書架上抽出三本新書,遞給三人:「這是我剛出版的《完美犯罪實證研究》,裡面有我對近年來犯罪模式的分析,或許對你們的案子有幫助。」書的封面是深黑色,燙金標題格外醒目,扉頁上的字跡是手寫的,每個字都力道均勻:「真相往往隱藏在表象之下。」

  羅飛接過書,指尖觸到扉頁,忽然注意到字跡邊緣有細微的劃痕——像是在寫的時候,刻意停頓過。他抬頭看向秦風,對方正微笑著揮手:「如果有新發現,歡迎隨時來找我討論。」

  走出辦公樓,江飛燕忍不住開口:「他太從容了,像早就準備好應對我們的提問。」

  「他不是真正的兇手,但這件案子肯定跟他逃不了干係,安排人監視跟蹤他。」羅飛則是沉聲道。

  陽光穿過樹葉,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羅飛捏著那本《完美犯罪實證研究》,扉頁上「真相往往隱藏在表象之下」幾個字,此刻像一道謎題。

  夜幕剛降臨時,技術科的警報聲在指揮部突然響起。楊宇盯著電腦屏幕,手指飛快滑動滑鼠:「羅組!收到第四封預告信!發件人還是『Ars Criminis』!」

  郵件附件里,除了「下一個作品,將展現化學之美」的文字,還有一張高清分子結構圖——中心是硫原子,周圍連綴著兩個氫原子和四個氧原子,正是硫酸(H₂SO₄)的分子結構。

  「兇手在明說兇器!」楊宇放大圖片,發現結構邊緣有細小的數字「4」,「對應第四起案子,和之前的鏡片計數吻合。」

  羅飛立刻起身:「呂嚴,安排人重點保護全市化學領域的知名人物——高校教授、化工廠工程師、科研機構研究員,尤其是有公開學術成果的,按風險等級排序。」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安排人盯緊秦風,從他出門到回校,每個路口都要有人,不能漏過任何細節。」


  「明白!」呂嚴抓起對講機,很快制定出監控路線:秦風家在學校家屬院,早晚會經過三條主路,沿途布置了五個固定監控點,再加兩輛便衣車跟拍;他的辦公室和實驗室門口,也安排了偽裝成學生的警員值守,確保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視線里。

  楊宇則守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翻飛:「我已經接入秦風的手機信號、家庭網絡和辦公室電腦後台,只要他收發信息、打電話,甚至連瀏覽記錄,我都能實時看到。」他調出秦風的社交帳號,「他的微博、微信,上網記錄都很乾淨,最近只和學生討論學術,沒和可疑人員聯繫。」

  「梳理秦風的資料,把所有跟秦風有過接觸,關係親近的人員名單整理一份出來給我。」羅飛吩咐道。

  接下來的48小時。專案組像上緊了發條的鐘。呂嚴帶隊跑遍全市,給23名重點保護對象安裝了緊急報警器,甚至在他們的住所和工作地加了監控;

  楊宇熬了兩個通宵,眼睛布滿血絲,卻沒從秦風的通訊記錄里找到任何破綻——他每天按時上下班,和學生開會,偶爾去圖書館,生活規律得像教科書;

  「難道我們猜錯了?秦風真的和案子沒關係?」呂嚴揉著太陽穴,語氣里滿是疲憊。就在這時,他的對講機突然炸響:「呂隊!不好了!濱海市污水處理廠出事了!有人發現屍體!」

  當羅飛、呂嚴和江飛燕趕到污水處理廠時,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硫酸的腐蝕性氣味撲面而來。深夜的廠區一片漆黑,只有反應罐區域亮著應急燈,藍色的燈光照在巨大的不鏽鋼反應罐上,泛著冷硬的光。

  「死者是李化,45歲,這裡的化學工程師,負責廢水處理工藝。」廠區負責人臉色慘白,指著編號「3」的反應罐,「凌晨三點,巡檢的工人發現反應罐的進料口沒關,湊近一看,就看到……」

  呂嚴爬上扶梯,打開反應罐的觀察窗,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李化的屍體蜷縮在反應罐底部,身體被硫酸部分溶解:右手和右腿的皮膚、肌肉已化為黑褐色的液體,貼在罐壁上;但軀幹和左臂還保持著完整,肢體扭曲著,左手死死攥著一根塑料管道(模擬「毒蛇」),頭部後仰,表情痛苦卻猙獰,完美復刻了古希臘雕塑《拉奧孔》中「人與毒蛇搏鬥」的姿態。

  「死亡時間約在凌晨1點到2點,死因是硫酸腐蝕導致的器官衰竭,但死前被注射過氯胺酮(和前几案一致)。」法醫戴著防毒面具,從罐內提取出殘留液體,「硫酸濃度98%,是工業級的,應該是兇手從廠區的化學品倉庫偷的——倉庫的門鎖有被撬痕跡,監控被破壞了。」

  江飛燕在反應罐的進料口邊緣,發現了四塊破碎的鏡片——比前几案的鏡片更大,邊緣沾著硫酸的腐蝕痕跡,她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在應急燈下拼接:「是『Watch』!」四個字母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這是什麼意思?」江飛燕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手錶?」呂嚴疑惑的表情。

  羅飛卻是冷淡的道:「兇手在嘲諷我們——我們盯著他,他卻在『觀看』我們失控。」

  「他怎麼敢?!」呂嚴一拳砸在反應罐上,金屬的迴響在深夜裡格外刺耳,「我們保護了那麼多化學專家,他卻選了一個沒人注意的污水處理廠工程師!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楊宇拿著平板電腦跑過來,臉色難看:「羅組,剛查了秦風的監控——凌晨1點到2點,他一直在辦公室,有監控錄像為證,期間只喝了一杯咖啡,沒離開過!而且他的通訊記錄、網絡痕跡都沒問題,不像是遠程操控!」

  羅飛盯著反應罐里的屍體,手指緊緊攥著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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