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黑龍退居二線,羅飛回黑冰升正廳(求追更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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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都的深秋總帶著一種澄澈的凜冽。

  正房內,茶香裊裊氤氳。

  黑龍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深灰色中式便裝。

  他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茶桌後面,茶桌面上整齊擺放著一套宜興紫砂壺具。

  只見他手腕輕揚,滾燙的沸水注入紫砂壺中,動作行雲流。

  雖已年過六旬,黑龍的鬢角已染上濃重的霜色,額角也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只是如今這銳利已褪去了年輕時的鋒芒,更多地沉澱為一種洞察世事的深邃。

  羅飛坐在他對面,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熨帖的警服纖塵不染,肩章上的星徽在透過窗欞的光線下微微反光,折射出莊嚴的光芒。

  他剛從雲省直接趕來,兩千多公里,在黑龍面前,他始終保持著恭謹的姿態,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自然放在膝上。

  他沒有急於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黑龍泡茶。

  「嘗嘗,今年的明前龍井,老朋友特意從杭州獅峰山捎來的,頭撥的嫩芽,就這一小罐,夠咱們爺倆喝上一陣子。」黑龍將一盞澄碧清亮的茶湯輕輕推到羅飛面前。

  他的聲音平和溫潤,帶著長者特有的寬厚。

  羅飛雙手穩穩接過茶杯,隨後他小口品咂,茶湯入口清冽,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胃裡,整個人都通透了許多。「好茶。」他由衷贊道。

  黑龍微微一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自己也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目光落在羅飛臉。

  「雲省那邊,康安集團醫療案的後續處理,都穩妥了?」黑龍隨即問道。

  提到工作,羅飛立刻收斂了鬆弛的神態,坐得更直了些,認真匯報導:「基本妥當了。主要嫌疑人李茂已被依法移送司法機關,其背後的保護傘——省衛生廳原副廳長張建軍也已被立案調查,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受害人家屬的安撫和賠償事宜,我們聯合當地民政部門成立了專項小組,已經和大部分家屬達成了和解協議,剩下兩戶情況特殊的,也在積極跟進。省里還以此為契機,正在推動全省醫療系統的專項整治行動,重點排查藥品採購、器械引進等環節的腐敗問題。」

  「嗯。」黑龍點了點頭,深邃的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讚許,「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有魄力,有擔當,沒有因為牽扯甚廣就畏縮不前;更難得的是懂得借個案推動系統治理,而不是就案辦案,治標不治本。」

  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海邊緣,「自從你去了雲省,從『獵蛇』行動端掉跨國販毒網絡,到『淨邊』專項打擊邊境走私,再到這次康安集團揭開醫療腐敗黑幕,案子一個比一個硬,牽涉的利益關係一次比一次複雜,你都啃下來了。沒給我這個老師丟臉。」

  羅飛謙虛的道:「這是整個團隊並肩作戰的結果,大家都付出了很多。」

  黑龍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過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重新提起紫砂壺,為羅飛續上熱茶。「你的性子,還是這麼沉穩內斂。有功不驕,遇挫不餒,這才是能做大事的樣子。」

  說著,他放下茶壺,身體微微前傾,原本平和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眉宇間擰起一道深深的褶皺。

  屋內的氣氛也隨之沉靜下來,連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輕輕摩挲著。

  「羅飛」黑龍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我今天叫你來,不單是讓你陪我這個老頭子品茶,也不只是為了聽你匯報工作進展,是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好好談談。」

  羅飛心念微動,立刻察覺到老師話中的鄭重。他坐直了身體,目光專注地看向黑龍,語氣恭敬:「老師,您說,我聽著呢。」

  黑龍的目光望向窗外,落在那棵老海棠樹上,仿佛透過搖曳的枝葉,看到了自己波瀾壯闊的過往。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回憶的悠遠:「我十六歲當兵,在西南邊境的叢林裡摸爬滾打了四年,槍林彈雨里撿回了一條命。二十歲轉業到公安,從派出所的基層民警干起,管過片區的家長里短,抓過偷雞摸狗的小賊,也直面過窮凶極惡的歹徒。在一線摸爬滾打了四十多年,身上的傷疤縫了又裂,裂了又縫,數都數不清。後來組建這個『黑冰』,也快二十年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鬢角的白髮,語氣中帶著一絲歲月不饒人的無奈:「可是歲月不饒人啊。以前連續熬三個通宵審案子,第二天照樣精神抖擻去追兇;現在處理一些複雜案情,熬一個通宵就覺得頭暈眼花,精力、體力,到底是不比當年了。」

  黑龍的目光重新轉向羅飛,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的犯罪形勢,你比我更清楚,高科技犯罪、網絡詐騙、跨國金融犯罪、涉恐涉穩案件……層出不窮,手段翻新得比我們破案的速度還快。犯罪分子有高智商、有雄厚的資金支持、有先進的技術裝備,甚至還有層層疊疊的保護傘,有些還和境外勢力相互勾結,危害極大。」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黑冰這把劍,是咱們全國公安系統刑偵領域的尖刀,是金字塔尖的存在。它不能鈍,更不能鏽。它需要更年輕的臂膀來揮舞,需要更敏銳的頭腦來指揮,需要更有活力的血液來滋養。」

  羅飛靜靜地聽著,黑冰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沒有插話,只是保持著專注的姿態,等黑龍把話說完。

  黑龍轉過頭,目光重新聚焦在羅飛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變得無比鄭重:「我年齡大了,黑冰需要一個年輕有能力的人接掌,這半年時間,部里和我,考察了全國公安系統內所有附和條件的人選,反覆醞釀討論後,一致認為你是接掌黑冰組最合適的人選。今天,我既代表組織,也以你老師的身份,想聽聽你的意見。」

  儘管心中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重量級的提議,羅飛的心臟還是猛地收縮了一下,呼吸也隨之停滯了半秒。

  黑冰刑偵組,這個名字在全國公安系統內如雷貫耳,它直接對公安部負責,專司辦理全國性、跨區域、涉及重大公共安全或國家核心利益的極端複雜案件。

  組長之位,不僅意味著至高的榮譽和極大的權力,更意味著泰山壓頂般的責任。

  看到羅飛眼中閃過的震驚與思索,黑龍沒有催促,只是重新拿起茶壺,為他續上一杯熱茶。

  「黑冰,看似風光無限,是無數刑偵民警夢寐以求的平台,實則如履薄冰。」黑龍的語氣愈發嚴肅,目光如炬地看著羅飛,「你手裡的權力確實會更大,能夠調動全國的刑偵資源,甚至在必要時協調海關、邊防、國際刑警等多部門聯動。但權力越大,責任越重,盯著你的眼睛也會更多——有來自上級的期許,有來自同級的審視,有來自犯罪分子的仇視,甚至還有來自內部別有用心之人的算計。」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擊著茶海:「你辦的每一個案子,都可能牽動一條龐大的利益鏈條,甚至影響到地方的穩定,有些跨國案件,還可能引發國際關注。就像上次你辦的『獵蛇』行動,端掉了販毒網絡,表面上是打擊犯罪,實則牽涉到邊境安全、外交協調等一系列複雜問題。黑冰的組長,不能只盯著案子本身,更要站在國家和全局的高度看問題。」

  「現在的犯罪分子,反偵察能力越來越強。他們會利用加密通訊軟體傳遞信息,用虛擬貨幣轉移資金,甚至用人工智慧製造不在場證明。你面對的不再是頭腦簡單的暴徒,而是高學歷、高智商的『精英犯罪者』。」黑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黑冰不僅要能破案,更要具備前瞻性,要能洞察犯罪形勢的苗頭性、傾向性問題,要能通過個案總結規律,為頂層設計提供決策參考。這就要求組長不僅要有過硬的刑偵業務能力,還要有開闊的視野、敏銳的洞察力和強大的分析判斷能力。」

  「你要學會運籌帷幄,要懂政治、懂協調、懂管理。遇到阻力時,你要能頂住來自各方面的壓力,為團隊撐起一片天;需要支持時,你要能協調各方資源,為辦案掃清障礙;團隊內部出現問題時,你要能及時化解矛盾,凝聚人心。」

  他看著羅飛,語氣中帶著真切的關懷:「你應該知道,這個位置會占用你大量的個人時間,陪伴家人的時間會越來越少。而且,黑冰辦的都是大案要案,得罪的都是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你和你的家人都可能要為你承擔更多的風險……這些,你都準備好了嗎?」

  羅飛知道,黑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情,沒有絲毫誇大。

  「老師你知道我的。」羅飛抬頭看著黑龍,臉上絲毫沒有猶豫和畏懼。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見狀,黑龍搖搖頭笑了笑,他已知道羅飛的想法。

  第二天上午九點,羅飛準時出現在公安部大樓前。

  淺灰色的大樓莊嚴肅穆,廊柱巍峨挺拔,門前的國徽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無形的威嚴感撲面而來,與雲省廳里相對務實親和的氛圍截然不同。

  他整理了一下熨帖的警服,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大樓。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他穿過光潔如鏡的走廊,走廊兩側的宣傳欄里,張貼著全國公安系統的英模事跡,每一張照片背後都藏著一段驚心動魄的故事。

  最終,他走進一間小型會議室。

  會議室陳設簡潔大氣,橢圓形會議桌擦拭得一塵不染,桌上擺放著印有「公安部」字樣的水杯和記事本,牆角的綠植鬱鬱蔥蔥,為嚴肅的空間增添了一絲生機。

  橢圓桌一端坐著三位領導:政治部副主任李建峰,他穿著藏藍色中山裝,面容溫和卻自帶威嚴;刑偵局局長趙剛,濃眉大眼,神情幹練,眼神中透著長期一線辦案的銳利;還有一位負責紀檢工作的部領導張毅,表情嚴肅,目光審視,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氣氛嚴肅卻不壓抑,但無形的壓力像細密的網,悄然瀰漫在空氣中。


  「羅飛同志,請坐。」李建峰率先開口,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卻擲地有聲。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羅飛就座。

  談話,就在這簡單的開場白後正式開始。

  這場談話持續了近兩個小時,遠超常規的任職考察。

  問題細緻而深入,從具體案件的處置細節,到宏觀的刑偵工作思路,幾乎涵蓋了羅飛從警以來的方方面面。

  「當前新型網絡犯罪頻發,你認為基層公安機關在技術防控上存在哪些短板?」

  「公安隊伍紀律建設中,如何平衡嚴管與厚愛?」

  「如何處理工作與家庭的矛盾?」

  ........

  羅飛沉著應對,每一個問題都結合具體案例展開,他不迴避困難,不誇大成績,言辭懇切,邏輯清晰,既有戰術層面的精細剖析,也有戰略層面的宏觀思考。

  當被問及對擔任黑冰組組長的看法時,羅飛坦誠道:「黑冰組是全國刑偵的尖刀,這個職位對我而言是巨大的挑戰,壓力遠超以往任何崗位。但它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榮譽和責任,如果組織信任我,我必將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期間,趙剛特意問及他對黑冰組未來工作重點的設想。

  羅飛略一沉吟,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答道:「我認為,黑冰組未來應更側重於三方面:一是強化預警能力,利用大數據和人工智慧技術,對苗頭性、趨勢性犯罪進行精準研判,變被動應對為主動出擊,從源頭遏制重大犯罪的發生;」

  「二是提升合成作戰水平,打破地域、警種之間的壁壘,整合刑偵、網安、技偵等各類資源,形成打擊合力;三是加強國際執法合作,建立常態化的跨境協作機制,應對日益猖獗的跨國犯罪,維護國家邊境安全和海外利益。」

  三位領導邊聽邊微微點頭,偶爾交換一下眼神,李建峰還拿起筆,在記事本上輕輕圈畫著什麼。

  張毅原本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看向羅飛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幾乎在羅飛接受部里談話的同時,千里之外的雲省公安廳內部,一些敏銳的人已察覺到了微妙的異動。

  廳長辦公室內,江志剛掛掉來自部里的保密電話,手指還停留在冰冷的聽筒上。

  電話里,部里的同志初步通氣了羅飛可能調任黑冰組組長的事宜,並叮囑他做好保密工作,等待正式通知。

  放下電話,江志靠在寬大的皮椅上,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他由衷為羅飛感到高興,但一想到即將失去這樣一員能打硬仗、善啃硬骨頭的得力幹將,他又深感不舍。羅飛在雲省的這一年從「獵蛇」行動到「康安集團醫療」案,羅飛給雲省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

  江志沉思片刻,按下內線電話,吩咐秘書:「通知下去,近期廳內重要工作,特別是需要羅飛同志分管的刑偵、網安等領域的事項,一律暫緩議定,等待部里的最終通知。另外,不要聲張,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議論。」

  消息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即便刻意壓制,還是激起了層層漣漪。

  呂嚴、蘇曼、楊宇等人最先感受到氣氛的變化——這些常年在一線辦案的人,對這種細微的異動有著天生的敏感。一些原本需要羅飛簽批的案件審結報告被暫時壓在秘書科,幾個原定由羅飛主持的專項工作推進會被莫名推遲,甚至連羅飛辦公室的日常清掃都由專人負責,不再允許普通保潔人員進入。

  午休時,食堂的角落裡,呂嚴端著餐盤坐到蘇曼對面,壓低聲音說:「看來,羅廳這次去首都,不簡單啊。」他的眼神中帶著篤定,作為羅飛最得力的副手,他太清楚羅飛的能力和潛力了。

  蘇曼輕輕點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飯,眼神中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如果真是那樣,我們這個團隊……」話沒說完,她便停住了。

  楊宇端著一碗牛肉麵走過來,推了推眼鏡,盯著電腦屏幕上還沒關掉的代碼頁面,悶聲道:「羅廳去哪,我就去哪。這邊的大數據分析系統,我已經培養好接班人了,隨時能交接。」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曼和呂嚴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接下來的幾天,羅飛在首都悄然辦理著各項調動手續,從組織關係轉移到戶籍變更,每一項都嚴格按照保密規定進行。

  與此同時,雲省公安廳的小道消息已經捂不住了。儘管江志刻意壓制,但「羅飛即將調任中央」的消息還是在廳內悄悄傳開,上下議論紛紛。有人羨慕羅飛的晉升,認為這是實至名歸;有人為雲省失去這樣一位好領導而惋惜;也有一些人對未來的工作安排感到不確定,畢竟羅飛分管的領域都是廳里的核心工作。


  羅飛給呂嚴幾人通了電話,羅飛要回黑冰,這幾個他從黑冰帶過去的人, 羅飛肯定是要帶回去的。

  呂嚴、蘇曼等人開始整理手頭的工作, 隨時準備交接工作。

  一周後,公安部大會議室內,氣氛莊嚴肅穆。

  部分在京部黨委委員、各局司主要領導、以及黑冰刑偵組在京全體成員出席。主席台上,部政治部李部長宣讀了任命文件:

  「經研究決定,任命羅飛同志為黑冰刑事偵查組組長,免去其雲省公安廳副廳長職務。」

  文件宣讀完畢,會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下前排那個身著常服、肩扛新銜(三級警監)的年輕身影上。

  羅飛起身,向台上和台下分別敬禮,步伐沉穩地走上主席台。

  他沒有準備講稿,站在話筒前,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在黑冰組的區域停留片刻,那裡他看到了王陽,江飛燕這些他在黑冰組時的同事,隨後羅飛聲音清晰而有力:

  「衷心感謝組織的信任與培養!任命我擔任黑冰刑偵組組長,我深感責任重大,使命光榮。黑冰組是一支有著光榮傳統和輝煌戰績的英雄隊伍,在老組長黑龍同志的帶領下,為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作出了卓越貢獻。能夠回到這個集體,與各位戰友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更是對我的鞭策。」

  他略微停頓,語氣轉為沉毅:「當前,犯罪形勢日趨複雜嚴峻,我們面臨的挑戰前所未有。我深知自己經驗不足。但我堅信,在部黨委的堅強領導下,依靠黑冰組全體同志的智慧和力量,我們一定能夠繼往開來,不辱使命!我將恪盡職守,勤勉工作,銳意進取,廉潔自律,與大家一道,全力維護公平正義,守護萬家燈火!謝謝大家!」

  簡短的就職講話,沒有豪言壯語,卻透著擔當和決心,贏得了台下更為持久的掌聲。

  坐在台下的黑龍,看著羅飛走到這一步,眼中滿是欣慰和期待。

  任命下達後,羅飛有幾天時間交接和準備赴任。他返回雲省,進行簡短而正式的告別。

  雲省公安廳為他舉行了小範圍的歡送會。廳長江志緊緊握著羅飛的手,動情地說:「羅飛同志,雲省是你戰鬥過的地方,永遠是你的家!到了新崗位,放開手腳干,給咱們雲省公安爭光!家裡的事,有我們,放心!」

  羅飛逐一與共事多年的同事握手告別,特別是刑偵總隊的戰友們,場面感人。

  他與呂嚴、蘇曼、楊宇等核心團隊成員進行了深入溝通。

  最終決定,呂嚴、蘇曼、劉成龍以及楊宇等核心成員共十人,隨羅飛一同回黑冰。

  離開春城那天,天空飄著細雨,仿佛也在為這場離別渲染著憂傷的情緒。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當車隊駛出省廳大院時,道路兩旁已經站滿了撐著雨傘的群眾。他們中有曾經得到過幫助的普通市民,有案件受害者的家屬,還有聽聞消息自發前來的老百姓。

  」羅廳長,一路平安!」

  」謝謝您為雲省做的一切!」

  」常回來看看!」

  一聲聲真誠的祝福,在細雨中顯得格外動人。

  羅飛讓車隊停下,他走下車,向道路兩旁的群眾鄭重敬禮。雨水打濕了他的警服,但比雨水更濕潤的,是不少圍觀群眾的眼眶。這個場景,被當地記者捕捉下來,成為了第二天春城晚報的頭版照片。

  數日後首都。黑冰大樓, 樓前廣場,黑冰組全體成員列隊迎接。

  當羅飛帶著呂嚴、蘇曼、楊宇等一行人下車時,氣氛略顯微妙。

  大家都還記得羅飛,一年前他還是組裡銳氣最盛的一隊隊長,如今卻以黑冰組長的身份歸來。

  大家目光中震驚,好奇,激動。

  王陽和江飛燕,王遠等人在門口列隊迎接羅飛。

  簡單的歡迎儀式後,羅飛立即在黑冰指揮中心召開了第一次全體負責人會議,參加會議的有江飛燕(偵查二隊隊長), 王遠(技術室科長),王陽(羅飛以前的下屬,現在是一隊隊長),呂嚴,蘇曼,楊宇。

  會議室寬敞現代,巨大的電子屏幕占據整面牆。

  羅飛坐在主位,沒有寒暄,直直接切入主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聲音清晰有力:「大家都是老熟人,客套話就不多說了,直接進入正題。江飛燕、王遠、王陽,你們三個,匯報一下手頭正在跟進的重點案件情況,特別是進展、難點和下一步打算。從江飛燕開始。」


  江飛燕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面前的平板電腦點亮,調出資料同步到大屏幕一側。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莊重的建築外景——「首都市文化館」。

  「目前我們正在跟進的案子是『首都市文化館館長李建國遇害案』,案發時間是四天前,凌晨。李建國被發現死於其文化館辦公室內,系銳器刺傷致命。現場勘查發現,其個人保管的、原定於本周專項展出的核心展品——一套極其珍貴的西漢出土青銅編鐘共十四件被盜。現場門窗完好,無強行闖入痕跡,初步判斷為熟人作案或內部人員所為,兇手反偵察意識很強,清理了關鍵痕跡。」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件案子難點在於:第一,文化館內部監控系統在案發時段出現『技術故障』,關鍵畫面缺失;第二,李建國社會關係複雜,與考古界、收藏界、甚至部分境外藝術品商人都有往來,排查量巨大;第三,文物價值連城,流向不明,追索難度高,且可能存在境內外勾結販運的鏈條。下一步,我計劃重點排查李建國近期通訊記錄、資金往來,並對文化館所有工作人員,特別是安保和當晚值班人員進行深度背景調查和測謊。」

  羅飛凝神傾聽,在江飛燕停頓的間隙,突然插話問道:「技術故障的具體原因查清了嗎?是人為破壞還是系統自身問題?案發前後,文化館的網絡訪問日誌有沒有異常?有沒有排查內部人員誰有權限或能力造成這種『故障』?」

  江飛燕微微一怔,隨即答道:「技術原因還在排查,王遠科長那邊在跟進。網絡日誌的異常訪問……這一點我們確實需要加強排查。」

  羅飛點點頭,目光轉向王遠:「王遠,你補充一下技術層面的發現。」

  王遠推了推眼鏡,接口道:「羅組。文化館監控系統初步分析,故障很可能是通過內部網絡節點,用較高權限帳戶進行的遠程邏輯炸彈觸發,時間點卡得非常準。這指向內部人員或極其了解內部系統的高手所為。」

  羅飛追問:「有沒有嘗試通過黑市古董交易、尤其是地下暗網的渠道進行監控?這類珍貴文物,只要想出手,不可能毫無痕跡。」

  王遠點點頭:「暗網監控已經布置,但需要時間。」

  最後輪到王陽,王陽坐直身體,表情凝重:「我手頭是『碧水軒高端公寓入室搶劫殺人案』。受害者張偉,海外歸國金融分析師,三天前深夜被發現死於其公寓客廳,現場沒有搏鬥痕跡,保險柜被撬,大量現金、珠寶及一塊限量版名表失蹤。現場為高層公寓頂層,門鎖完好,兇手疑似通過技術開鎖或尾隨潛入。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晚間10點到12點之間,系鈍器擊打頭部致死。」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匯報難點:「此案最大特點是『封閉環境』:公寓樓監控顯示,案發時段除受害者外,僅有兩人乘坐電梯到達其所在樓層——一位是外賣員(已排查,有不在場證明),另一位是戴著帽子和口罩的模糊身影,無法辨認。樓道監控恰好在該時段故障。現場被精心清理,幾乎未留下有效生物樣本或指紋。兇手像幽靈一樣出現又消失。下一步,我們正在重新梳理受害者的人際關係,特別是近期有無經濟糾紛或異常接觸,同時擴大周邊社會監控排查範圍。」

  羅飛敏銳地抓住關鍵點:「技術開鎖的痕跡確認了嗎?兇手目標明確,直指保險柜,說明對受害者財物情況非常了解。是搶劫偽裝成搶劫的仇殺或滅口?受害者海外背景查了嗎?那個模糊身影的體型、步態特徵,做過詳細分析嗎?」

  王陽立刻回答:「技術開鎖痕跡正在覆核。仇殺或滅口的可能性在加大,正在深挖其海外關係和近期通訊。身影的步態分析已在做,但數據有限,難度很大。」

  三人匯報完畢,羅飛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沉穩:

  「化館案涉及國寶和人命,社會影響惡劣,是當前重中之重。碧水軒案手段殘忍,性質惡劣,社會關注度高,必須儘快偵破。」隨即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接下來,我們需要快速完成幾件事:

  「第一,為應對日益複雜的犯罪形勢,加強專項攻堅能力,我決定增設兩個偵查小隊:偵查三隊和四隊。三隊由呂嚴擔任隊長;四隊由蘇曼擔任隊長。」

  「第二,」羅飛繼續道,「由王遠牽頭,楊宇配合,技術力量優先保障文化館案以及碧水軒案監控恢復和網絡追蹤。」

  「第三,」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緊迫感,「集中優勢力量,迅速打開局面!文化館案,由我親自牽頭,江飛燕的一隊主攻,技術室全力支撐,呂嚴的三隊隨時準備支援外圍摸排和可能的抓捕行動。王陽的二隊,蘇曼的二隊,負責碧水軒調查,爭取儘快抓獲主犯,撕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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