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真晦氣,弄髒了我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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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沒有其他的?」羅飛看向眾人詢問,見沒有人回答, 羅飛沉思片刻,梳理出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重點排查城北物流園, 刑警隊這邊組織精幹力量,對那個廢棄物流園進行地毯式勘查,尋找麵包車可能留下的痕跡像車轍、輪胎印、丟棄物等,並走訪周邊,尋找目擊者。這裡是劫匪案發後可能的中轉站,至關重要。」

  「其次深挖「老劉五金店」,呂嚴帶隊,立即傳喚店主劉暉,徹查張老狗在其店內購買的東西,尤其是確定他們是不是購買了可能用於製造爆破裝置的原料或工具。這可能是爆破物來源的關鍵線索。」

  「第三,將趙猛列為重點嫌疑同夥,在全市範圍內排查其下落和社會關係。協調監獄管理部門,調取張老狗與趙猛服刑期間的檔案,分析其可能建立的其他獄友關係網。」

  「還有,對已掌握的張老狗表弟的旅館、趙猛可能藏身的地點以及城西那幾個汽車修理鋪和二手市場,進行隱蔽布控和秘密偵查。將被劫現金編號和黃金標識下發至全市及周邊地區的所有金融機構、金銀首飾加工回收點,嚴密布控,嚴防贓款贓物被轉移或洗白。」

  羅飛總結道,「張老狗這條線已經浮出水面,但對手非常狡猾。我們的動作必須要快、要准、要細!要在他們自以為安全,正準備下一步行動之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各小組按照分工,立刻行動!」

  兩天後,偵查人員在調查趙猛時好消息傳來。

  通過調取案發時間段基站數據,發現趙猛的一部未實名登記的手機在案發前一周內,頻繁在鑫隆銀行周邊區域活動,且案發當日凌晨該手機信號最終消失於城北廢棄物流園方向。

  而且趙猛近期多次使用電子支付在城西汽配店購買車輛隔熱膜、假車牌支架等物品,支付時間與無牌麵包車出現時段高度重合。

  通過分析趙猛及其親密聯繫人的社交網絡活動,發現其一名情婦的帳號在案發後發布過一張車窗照片,背景中隱約可見物流園特有的破損屋頂,該線索進一步縮小了排查範圍。

  在技術偵查的同時,偵查員同步展開實地蹲守與走訪對趙猛的前妻、表弟等密切關係人進行隱蔽監視,發現趙猛表弟在案發後曾多次駕車前往城北物流園,且每次均繞行不同路線,行為異常。

  之後羅飛讓呂嚴化裝成收廢品人員,進入物流園區域偵查,發現園區西北角一處廢棄倉庫近期有新鮮車轍印,且倉庫側窗被木板重新釘過,內部隱約有燈光透出。

  所以基本上可以確定,這裡就是這一夥劫匪藏匿的位置。

  虎口市城北一片待拆遷的棚戶區深處,有一間門窗被木板釘死的廢棄修理廠。

  這裡便是張老狗犯罪團伙的藏身窩點。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汗臭和方便麵混合的酸餿味,地上散落著菸蒂、包裝袋和幾個空酒瓶。角落裡,幾個裝有錢鈔和黃金的帆布袋胡亂堆放著。

  張老狗坐在一個破輪胎上,用一塊油布仔細地擦拭著一把仿製手槍的零件。

  他眉頭緊鎖,右眉骨上的疤痕隨著肌肉牽動,顯得格外猙獰。

  多年的牢獄生涯和刀頭舔血的日子,讓他養成了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從昨天下午開始,這種直覺就在不斷提醒他——氣氛不對。

  「猛子出去多久了?」張老狗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問一個正在吃泡麵的同夥。

  「快仨鐘頭了。」同夥含糊地答道,「他說就去搞點吃的,再弄兩張不記名的電話卡。」

  「仨鐘頭……」張老狗低聲重複了一句,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了解趙猛,雖然性子魯莽,但一般不會耽誤這麼久。

  他拿起旁邊一個早已關機的老舊手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開機。他站起身,走到用木板封死的窗邊,透過一條細縫向外窺視。

  棚戶區巷道錯綜複雜,寂靜中透著一絲反常。

  與此同時,在修理廠外約兩百米處的一棟廢棄水塔上,偵查員正通過高倍望遠鏡死死鎖定著修理廠的出入口。

  他的衣領內藏著微型麥克風,低聲匯報:「目標窩點暫無動靜,重複,暫無動靜。」

  下方錯綜的巷道里,化裝成收廢品販子和水電工人的呂嚴和蘇曼,以及多名身著便衣的特警隊員,正在藉助地形掩護,快速對修理廠進行合圍。

  所有人的耳機里都傳來羅飛沉穩的聲音:「各小組注意,保持絕對靜默,聽我指揮。」


  羅飛現在就等呂嚴他們那邊完成合圍後進行抓捕。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修理廠那扇鏽跡斑斑的鐵皮門毫無徵兆地從裡面被猛地推開一條縫!張老狗的身影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竄出,他根本沒有走大門,而是直接沖向側面一段早已坍塌的矮牆,身手矯健地翻了過去!

  「不好!目標要跑!」水塔上的偵查員驚呼。

  「行動!」羅飛在指揮車中看到監控畫面,毫不猶豫地下令。

  他一把推開車門,如同獵豹般沖了出去,直撲張老狗逃跑的方向。

  刺耳的警笛聲瞬間劃破棚戶區的上空!

  「警察!不許動!」呂嚴和蘇曼從隱蔽處躍出,沖向修理廠。

  廠內剩餘的兩名匪徒驚慌失措,剛想拿起武器抵抗,就被破門而入的特警隊員以絕對優勢制服。

  而另一條狹窄的巷道里,張老狗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像泥鰍一樣在廢墟和夾縫中穿梭。羅飛緊追不捨,兩人的距離正在飛快拉近。

  泥水濺滿了他們的褲腿,急促的腳步聲在空巷中迴蕩。

  張老狗突然拐進一個死胡同,前方是一堵三米高的磚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猛地轉身,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警察同志,何必趕盡殺絕!」他喘著粗氣,惡狠狠地吼道。

  羅飛在離他五米遠處停下腳步,眼神銳利的看著對方:「張老狗,你跑不掉的,放棄武器投降是你唯一的選擇。」

  「選擇?哈哈哈!」張老狗狂笑,「回去把牢底坐穿嗎?老子受夠了!」話音未落,他竟主動撲了上來,匕首直刺羅飛胸口!招式狠辣,完全是亡命之徒的打法。

  羅飛側身閃避,同時出手如電,一記凌厲的肘擊狠狠撞在張老狗的肋部!

  張老狗悶哼一聲,整個人瞬間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裡,羅飛上前將其雙臂反剪,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這時,呂嚴和蘇曼也帶著人趕到。「組長!你沒事吧?」

  「蔑視。」看著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張老狗,對趕來的警員下令,「帶走!嚴密看管!」

  將張老狗一夥劫匪成功抓捕後,審訊工作立即在虎口市公安局的審訊室內展開。

  張老狗一夥劫匪雖然全部逮捕了,但是涉案現金與黃金卻暫時沒有下落。

  羅飛他們先是對張老狗進行了一番審訊,可是對於搶劫的現金以及黃金下落張老狗守口如瓶,根本就沒有吐露半個字。

  之後羅飛他們把突破口放在了趙猛身上,相比張老狗無親無故,無牽無掛,油鹽不進,趙猛有家人,心裡有牽掛,可能是一個好的突破口。

  在經過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審訊過後,趙猛最終吐露了藏匿錢財的位置。

  由於贓物數量巨大、目標明顯,短時間內難以脫手和遠距離轉移。

  為防止被一網打盡,他們選擇將現金和黃金分開藏匿。

  現金主要藏於城北其表弟經營的農家樂後院的地下。

  現金被分別裝入多個防水袋和密封箱後,埋入地下約一米五深。

  黃金則被藏於廢棄汽修廠一個經過偽裝的廢棄化糞池內。

  黃金被多層防水材料包裹,並掩蓋在廢料之下。

  警方根據趙猛的供述,迅速組織力量前往藏匿地點進行挖掘搜查,最終將所有贓物如數起獲。

  至此這一樁鑫隆商業銀行總行金庫被搶劫案成功告破。

  萬豪酒店

  晨光透過酒店豪華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這溫暖的光線卻照不進冉嬌混沌的意識里。

  她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時,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腦袋裡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扎,每動一下都伴隨著一陣暈眩。渾身的酸痛更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尤其是下體傳來的撕裂痛,尖銳而持續,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帘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 —— 這不是她熟悉的出租屋,而是一間裝修奢華的房間。

  米白色的真皮沙發、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牆角擺放著的落地花瓶,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陌生的精緻。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的不是昨晚赴宴時的白色連衣裙,而是一件黑絲,布料上還殘留著陌生的菸草味,這股味道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醒了。」 客廳傳來一道冰冷的男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冉嬌僵硬地轉過頭,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青年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繫著領帶,他的五官還算俊朗,可眉宇間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眼神里滿是輕蔑。

  青年正是於龍,他抬眼瞥了冉嬌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之前還高冷的,沒想到到了床上也是這麼騷?」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冉嬌的心裡。她想反駁,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於龍穿好西裝外套,將錢包、手機隨意塞進褲兜,沒有再看冉嬌一眼,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關門聲 「砰」 地響起,震得冉嬌的心臟猛地一顫。

  隨著房門關閉,房間裡的寂靜讓冉嬌的思緒逐漸清晰,破碎的記憶片段開始在腦海中湧現。她記得昨天是閨蜜林薇的生日,林薇提前一周就約她一起慶祝,還說要介紹 「重要的朋友」 給她認識。晚上六點,她準時到了約定的餐廳,包廂里除了林薇,還有幾個陌生的男女,而於龍就坐在主位上,林薇當時還熱情地拉著她的手,笑著說:「嬌嬌,這是於龍哥,他爸爸是市委領導,人特別好,你可得跟他多親近親近。」

  她當時就覺得於龍的眼神不對勁,那眼神里的打量像要把人看穿,讓她很不舒服,所以一直刻意和於龍保持距離。

  飯後,他們又去了 KTV,昏暗的燈光下,於龍頻頻向她敬酒,都被她以 「不會喝酒」 為由拒絕了。後來林薇端著一杯紅酒走到她身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嬌嬌,就喝這一杯嘛,於龍哥都主動跟你示好了,你給點面子,以後咱們要是有什麼事,還能讓於龍哥幫忙呢。」

  她架不住林薇的軟磨硬泡,又想著是閨蜜的生日,不想掃了大家的興,便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可那酒的味道很奇怪,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她剛咽下去沒多久,就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再之後的事情,她就完全沒有印象了。

  「林薇……」 冉嬌喃喃地念著閨蜜的名字,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她終於明白了,所謂的生日慶祝,所謂的介紹朋友,不過是林薇為了討好於龍設下的圈套,她最好的閨蜜,竟然親手把她推進了深淵。

  巨大的背叛感和屈辱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看著房間裡陌生的一切,感受著身體傳來的疼痛,絕望如同藤蔓,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她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踉蹌地走到落地窗旁,推開窗戶,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十八樓的高度讓她有些暈眩,樓下的行人像螞蟻一樣渺小。她低頭看向樓下的酒店大門,正好看到於龍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西裝外套,準備上車。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憤怒和絕望都化作了一股決絕。她沒有絲毫猶豫,縱身從十八樓跳了下去。空氣在耳邊呼嘯,身體快速下墜,緊接著便是 「砰」 的一聲巨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於龍聽到聲音,下意識地轉過頭,只見冉嬌的身體躺在不遠處的血泊中,鮮血濺到了他的西裝褲上,形成了一片片刺目的紅。

  周圍的人發出驚恐的尖叫,紛紛圍了過來,可於龍只是皺了皺眉頭,嫌惡地踢了踢腳邊的石子,低聲罵了一句:「真晦氣,弄髒了我的新褲子。」 說完,他掏出紙巾擦了擦褲腿上的血跡,便轉身坐進了旁邊的黑色轎車裡,絲毫沒有在意地上那條剛剛逝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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