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兇手嫌疑人
「兇手男性，年齡在三十至四十歲之間，體格中等或偏強壯，因為控制受害者和完成切割需要一定的體力。他可能從事某種需要精細操作或與『手』相關的職業，比如外科醫生、屠夫、手工藝人，或者……他對『手』有著超乎尋常的執念。」 羅飛開始進行初步的心理畫像，「他性格極度內向、謹慎，有秩序感，可能生活在一種嚴格自律的假象下。受害者是他精心挑選的『符號』，這些女性或許在某種程度上符合他內心的某個模板 。」
「小楊，」羅飛轉向楊宇，「重新梳理五位受害者的共同點，不僅僅是明面上的職業、年齡、居住區域，要更深挖。她們是否去過同一家健身房？是否在同一個網絡論壇活躍？是否都擁有某種特定風格的飾品？甚至是……她們的手，是否在某些公開場合比如才藝表演、手模GG被注意到過？」
「是，組長！我擴大數據比對範圍。」楊宇立刻在電腦前開始工作。
「呂嚴，蘇曼，我們明天去最後一名受害者趙娜的家，也是第一案發現場再看看。」羅飛頓了頓，補充道，「通知當地警方，我們要重啟案件調查的消息暫時保密，避免打草驚蛇。」
第二天，羅飛一行人來到趙娜生前居住的公寓， 此時房子裡居住的是另外一戶人家。
跟對方打了招呼後，巡查組一行人進了房子。
羅飛在房子裡掃視一圈，腦子裡不停想像著當晚的情景：兇手如何潛入？如何一擊致命？又在何處，以何種心態，完成了那儀式般的切割？他特別注意到進門處有一個狹窄的玄關，兇手很可能是在這裡首先控制了受害者。
「他非常熟悉人體的結構，」羅飛沉吟道，「下刀精準，避開骨骼，力求完整地取下手掌。這不是普通的仇恨，這更像是一種……儀式性的剝奪 。」
「呂嚴，測量一下從玄關到臥室的距離。」羅飛突然開口，「蘇曼，檢查所有窗戶的鎖扣，特別是靠近消防通道的那一扇。」
就在二人分頭行動時，羅飛的手機響起，是楊宇打來的。
「組長，有重大發現！」楊宇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我交叉比對了五位受害者的全部電子足跡和線下消費記錄，發現了一個關鍵的隱藏交集！」
「說。」羅飛走到窗邊，目光銳利。
「過去五年內，五位受害者都曾在遇害前三個月到半年內，於周末的下午，獨自前往過市中心的天鵝湖百貨公司！更重要的是，我調取了百貨公司內部那個時間段的監控嗎，部分因存檔周期已模糊或覆蓋，發現她們都曾在一樓的某個高端護膚品專櫃有過停留和消費記錄。該專櫃的特點是，提供詳細的手部皮膚檢測和護理建議服務。」
羅飛的瞳孔微微收縮：「哪個品牌？諮詢內容有什麼共性？」
「品牌是『柔皙坊』。五名受害者在諮詢時，都特別詢問過手部保養問題，並且都曾讓專櫃美容顧問仔細查看過她們的左手！顧問對其中兩位受害者周倩和趙娜的左手皮膚和纖細骨骼印象尤為深刻，曾誇讚過『非常適合做手模』。」
「手模……」羅飛沉吟道，這與他對兇手可能關注受害者手部特質的推測不謀而合。
兇手很可能以此方式篩選目標。
「查那個專櫃的所有男性員工，包括美容顧問、導購、甚至是保潔和保安！重點關注年齡在20到40歲之間，性格內向，可能對手部有特殊興趣或研究的人！」
「明白！已經在排查了。」
羅飛隨即扭頭看向呂嚴和蘇曼：「呂嚴，蘇曼，我們走！去天鵝湖百貨，柔皙坊專櫃！」
「什麼情況組長？」呂嚴好奇的問。
「楊宇那邊有發現。」羅飛道。
羅飛帶著人迅速趕到天鵝湖百貨。
柔皙坊專櫃位於一樓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專櫃負責人是一位姓林的女經理，她配合地提供了近五年的員工名單。
名單上大部分是女性美容顧問，只有兩名男性員工：一位是三十歲出頭的專櫃美容師張睿，另一位是五十多歲的貨運員老王，負責定期補貨。
羅飛的目光落在張睿的資料上：32歲，藥學專業背景，在柔皙坊工作已六年，性格描述為「內向、嚴謹，但對手部皮膚護理有極深的研究和熱情，深受部分注重手部保養的客戶信賴」。
「林經理，張睿今天上班嗎？」
「他今天輪休。不過老王在倉庫清點貨物。」
沒一會兒，羅飛他們就在倉庫這邊看到了老王， 老王看起來憨厚樸實，長期從事體力勞動的他手掌粗大，與兇手精準切割的形象相去甚遠。
「驗證，張睿是『左手手掌案』的兇手。」羅飛隨即在心中默念。
「叮，驗證失敗。」
羅飛眉頭微蹙，驗證失敗意味著張睿並非真兇。
「除了正式員工，還有哪些男性會頻繁接觸或出現在這個專櫃附近？」羅飛追問。
林經理想了想：「嗯……有時候品牌方會有區域督導過來巡店，或者是商場固定的保潔、維修人員……」
這時，楊宇的電話再次進來：「組長，又發現一個重要情況！我排查了百貨公司及其周邊所有監控探頭，發現一名身穿商場電工制服、戴鴨舌帽的男子，曾在周倩和趙娜兩人前往柔皙坊諮詢後幾天內出現在百貨公司內外，但因為帽檐遮擋和距離問題，看不清正臉。」
「電工？」羅飛眼神一凜，「查商場工程部的員工名單，以及所有外包維修公司的記錄！」
「已經在聯繫商場物業了。還有一個情況，這名『電工』背的工具包，是那種比較專業的、分格較多的類型，看起來非常整齊。」
工具包整齊分格——這一細節進一步印證了兇手可能具有的秩序感和對工具的嫻熟掌控。
巡查組立即與商場物業取得聯繫，調取了工程部所有在職電工以及近五年所有外包維修服務商的記錄。
名單上的人員被逐一篩選，重點鎖定在年齡20至40歲之間、有條件頻繁在一樓活動且性格內向的男性。
很快，一個名叫陳健的外包電器維修工進入了視線。
28歲，隸屬於一家為天鵝湖百貨提供部分品牌電器售後服務的公司，因工作需要時常出入商場，尤其是一樓區域。
有同事反映他性格孤僻，不太合群，有些潔癖，工具總是打理得井井有條。
「驗證，陳健是『左手手掌案』的兇手。」羅飛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動用了系統的驗證功能。
短暫的沉默後，系統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叮，驗證失敗。」
又錯了。
羅飛的眉頭深深鎖起，張睿不是，這個看似高度吻合的陳健也不是。
「組長，有什麼問題嗎？」蘇曼敏銳地察覺到羅飛神色的變化。
羅飛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沉聲道：「我們的思路可能需要再拓寬。兇手對這家專櫃、對獵物的選擇如此了解，可能並非以我們目前想到的這些『顯性』身份出現。」
呂嚴撓頭：「不是員工，也不是常見的維修工，那還能以什麼身份潛伏在這裡觀察而不引人懷疑？」
就在這時，商場保安主管氣喘吁吁地跑來，帶來了關於監控中「電工」的進一步消息：「羅組長，我們仔細核對了排班記錄和考勤，又找當時可能當班的幾個老員工回憶了一下。您說的那個時間段，穿著我們商場電工制服在專櫃附近出現的人……我們基本確定了，是商場企劃部的一名員工，叫劉明。」
「企劃部？」羅飛一怔。
「對，那天他們部門在為一樓中庭的一個促銷活動搭建臨時電路和燈光，需要工程部配合。劉明是去現場協調的，因為要進出電井和臨時配電箱，為了方便和安全，就按規定穿了電工的防護背心和工作帽。我們找他確認過了，他也承認那幾天確實多次在一樓走動，包括柔皙坊附近，是因為活動物料擺放和電源接駁的事情。」保安主管解釋道，「這是他的員工證照片和當時活動方案的備案記錄。」
照片上是一個戴著眼鏡、身材微胖的年輕人，看起來有些拘謹。
活動記錄也顯示那幾天確實有大型推廣活動。
一個合理的解釋，讓那個可疑的「電工」身影沒有了嫌疑。
羅飛讓呂嚴和蘇曼去簡單核實一下劉明的基本情況和案發時的具體動向，但心裡已經明白，這條線索大概率又斷了。
回到巡查組辦公室，氣氛有些沉悶。
看似有重大突破的「柔皙坊」交集點，在排除了內部美容師、貨運員、外包維修工乃至被誤認的企劃部職員後，仿佛又變成了一堵牆。
楊宇仍在海量數據中挖掘，試圖找出五位受害者更隱秘的共同點。羅飛則再次站到白板前，凝視著五位受害女性的照片。「手模」……「手部護理」……「柔皙坊」……這幾個關鍵詞在他腦中盤旋。
兇手選擇獵物的標準是「手」，一個極其專注且特殊的標準。
他能夠了解到這些女性對手部的保養需求，甚至可能知道她們被稱讚適合做手模時的歡喜。
兇手對「柔皙坊」專櫃的諮詢情況如此熟悉……
兇手難道不是男性？兇手是女性？羅飛思索。
「驗證， 兇手是女人。」羅飛立馬在心裡默念。
「叮，驗證成功，破案進度增加百分之十。」系統的提示聲響起。
兇手還真是女人。
羅飛猛地轉身，對楊宇說：「小楊，換個思路！先別只盯著男性。查一下那個柔皙坊專櫃，除了固定的美容顧問，還有哪些人可能長期、近距離地接觸到客戶的諮詢信息？比如，品牌方定期來維護客戶資料庫的市場人員？或者……有沒有可能，是那些曾去諮詢過、同樣對手部極度在意的其他顧客？一個對手有特殊情結的人，很可能自己也是這類高端手部護理產品的消費者。」
羅飛的目光銳利起來：「重點排查在五位受害者遇害前時間段內，同樣在柔皙坊專櫃有過消費或諮詢記錄的女性。特別注意那些諮詢內容同樣聚焦於左手護理，或者對手部完美度有近乎偏執要求的客戶記錄。同時，覆核專櫃所有女性員工，包括已離職的，特別是那些可能直接接觸到客戶諮詢記錄或手部檢測數據的人！」
兇手很可能就隱藏在那些追求「手部完美」的普通顧客之中，靜靜地觀察，耐心地篩選著他的「收藏品」。
羅飛轉向呂嚴和蘇曼，目光銳利：「兇手不一定是男性，也有可能是女性，如果兇手是女性的話， 就可以自然地接近受害者而不引起過度警覺，而兇手作案的動機很有可能是對『完美左手』的執念，可能源於她自身的某種缺陷或創傷。」
「應該不會吧組長，一個女人應該沒有那麼大的力氣吧！那些受害者的的左手手掌都是被一刀乾淨利落的切斷的，女生有這麼大的力氣嗎？」蘇曼有些懷疑的看向羅飛問道。
「大多數女生的力量確實是比男生小，但是有一些女生，她們的力量卻是絲毫不輸於男生。」羅飛回答。
新的排查方向迅速展開。
楊宇在海量數據中捕捉到一條關鍵線索：一位名叫林曉月的女性顧客浮出水面。
記錄顯示，在第三位受害者王麗前往柔皙坊諮詢約兩周後，這位林曉月也曾到該專櫃進行過長時間的手部護理諮詢，並特別詢問了左手皮膚的修復和保養，根據當時的工作人員透露，這個叫林曉月的人左手上有一道傷疤，更引人注意的是，林曉月留下的聯繫地址經過核實是虛假的。
知道林曉月有嫌疑，羅飛立馬利用系統進行了驗證，但根據系統驗證的情況，這個李曉月並不是兇手。
與此同時，對柔皙坊專櫃女性員工的深入背景調查也在同步進行。
很快一位已離職的美容顧問——李婉，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李婉，35歲，曾在柔皙坊工作四年，於一年前離職。在職期間，她以專業的手部護理建議和略顯孤僻的性格著稱。
有前同事模糊提及，李婉左手常年戴著輕薄的手套，即使在為客戶做手護時也極少摘下。
「小楊，」羅飛轉向楊宇，「重新梳理五位受害者的共同點，不僅僅是明面上的職業、年齡、居住區域，要更深挖。她們是否去過同一家健身房？是否在同一個網絡論壇活躍？是否都擁有某種特定風格的飾品？甚至是……她們的手，是否在某些公開場合比如才藝表演、手模GG被注意到過？」
「是，組長！我擴大數據比對範圍。」楊宇立刻在電腦前開始工作。
「呂嚴，蘇曼，我們明天去最後一名受害者趙娜的家，也是第一案發現場再看看。」羅飛頓了頓，補充道，「通知當地警方，我們要重啟案件調查的消息暫時保密，避免打草驚蛇。」
第二天，羅飛一行人來到趙娜生前居住的公寓， 此時房子裡居住的是另外一戶人家。
跟對方打了招呼後，巡查組一行人進了房子。
羅飛在房子裡掃視一圈，腦子裡不停想像著當晚的情景：兇手如何潛入？如何一擊致命？又在何處，以何種心態，完成了那儀式般的切割？他特別注意到進門處有一個狹窄的玄關，兇手很可能是在這裡首先控制了受害者。
「他非常熟悉人體的結構，」羅飛沉吟道，「下刀精準，避開骨骼，力求完整地取下手掌。這不是普通的仇恨，這更像是一種……儀式性的剝奪 。」
「呂嚴，測量一下從玄關到臥室的距離。」羅飛突然開口，「蘇曼，檢查所有窗戶的鎖扣，特別是靠近消防通道的那一扇。」
就在二人分頭行動時，羅飛的手機響起，是楊宇打來的。
「組長，有重大發現！」楊宇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我交叉比對了五位受害者的全部電子足跡和線下消費記錄，發現了一個關鍵的隱藏交集！」
「說。」羅飛走到窗邊，目光銳利。
「過去五年內，五位受害者都曾在遇害前三個月到半年內，於周末的下午，獨自前往過市中心的天鵝湖百貨公司！更重要的是，我調取了百貨公司內部那個時間段的監控嗎，部分因存檔周期已模糊或覆蓋，發現她們都曾在一樓的某個高端護膚品專櫃有過停留和消費記錄。該專櫃的特點是，提供詳細的手部皮膚檢測和護理建議服務。」
羅飛的瞳孔微微收縮：「哪個品牌？諮詢內容有什麼共性？」
「品牌是『柔皙坊』。五名受害者在諮詢時，都特別詢問過手部保養問題，並且都曾讓專櫃美容顧問仔細查看過她們的左手！顧問對其中兩位受害者周倩和趙娜的左手皮膚和纖細骨骼印象尤為深刻，曾誇讚過『非常適合做手模』。」
「手模……」羅飛沉吟道，這與他對兇手可能關注受害者手部特質的推測不謀而合。
兇手很可能以此方式篩選目標。
「查那個專櫃的所有男性員工，包括美容顧問、導購、甚至是保潔和保安！重點關注年齡在20到40歲之間，性格內向，可能對手部有特殊興趣或研究的人！」
「明白！已經在排查了。」
羅飛隨即扭頭看向呂嚴和蘇曼：「呂嚴，蘇曼，我們走！去天鵝湖百貨，柔皙坊專櫃！」
「什麼情況組長？」呂嚴好奇的問。
「楊宇那邊有發現。」羅飛道。
羅飛帶著人迅速趕到天鵝湖百貨。
柔皙坊專櫃位於一樓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專櫃負責人是一位姓林的女經理，她配合地提供了近五年的員工名單。
名單上大部分是女性美容顧問，只有兩名男性員工：一位是三十歲出頭的專櫃美容師張睿，另一位是五十多歲的貨運員老王，負責定期補貨。
羅飛的目光落在張睿的資料上：32歲，藥學專業背景，在柔皙坊工作已六年，性格描述為「內向、嚴謹，但對手部皮膚護理有極深的研究和熱情，深受部分注重手部保養的客戶信賴」。
「林經理，張睿今天上班嗎？」
「他今天輪休。不過老王在倉庫清點貨物。」
沒一會兒，羅飛他們就在倉庫這邊看到了老王， 老王看起來憨厚樸實，長期從事體力勞動的他手掌粗大，與兇手精準切割的形象相去甚遠。
「驗證，張睿是『左手手掌案』的兇手。」羅飛隨即在心中默念。
「叮，驗證失敗。」
羅飛眉頭微蹙，驗證失敗意味著張睿並非真兇。
「除了正式員工，還有哪些男性會頻繁接觸或出現在這個專櫃附近？」羅飛追問。
林經理想了想：「嗯……有時候品牌方會有區域督導過來巡店，或者是商場固定的保潔、維修人員……」
這時，楊宇的電話再次進來：「組長，又發現一個重要情況！我排查了百貨公司及其周邊所有監控探頭，發現一名身穿商場電工制服、戴鴨舌帽的男子，曾在周倩和趙娜兩人前往柔皙坊諮詢後幾天內出現在百貨公司內外，但因為帽檐遮擋和距離問題，看不清正臉。」
「電工？」羅飛眼神一凜，「查商場工程部的員工名單，以及所有外包維修公司的記錄！」
「已經在聯繫商場物業了。還有一個情況，這名『電工』背的工具包，是那種比較專業的、分格較多的類型，看起來非常整齊。」
工具包整齊分格——這一細節進一步印證了兇手可能具有的秩序感和對工具的嫻熟掌控。
巡查組立即與商場物業取得聯繫，調取了工程部所有在職電工以及近五年所有外包維修服務商的記錄。
名單上的人員被逐一篩選，重點鎖定在年齡20至40歲之間、有條件頻繁在一樓活動且性格內向的男性。
很快，一個名叫陳健的外包電器維修工進入了視線。
28歲，隸屬於一家為天鵝湖百貨提供部分品牌電器售後服務的公司，因工作需要時常出入商場，尤其是一樓區域。
有同事反映他性格孤僻，不太合群，有些潔癖，工具總是打理得井井有條。
「驗證，陳健是『左手手掌案』的兇手。」羅飛沒有絲毫猶豫，再次動用了系統的驗證功能。
短暫的沉默後，系統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叮，驗證失敗。」
又錯了。
羅飛的眉頭深深鎖起，張睿不是，這個看似高度吻合的陳健也不是。
「組長，有什麼問題嗎？」蘇曼敏銳地察覺到羅飛神色的變化。
羅飛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沉聲道：「我們的思路可能需要再拓寬。兇手對這家專櫃、對獵物的選擇如此了解，可能並非以我們目前想到的這些『顯性』身份出現。」
呂嚴撓頭：「不是員工，也不是常見的維修工，那還能以什麼身份潛伏在這裡觀察而不引人懷疑？」
就在這時，商場保安主管氣喘吁吁地跑來，帶來了關於監控中「電工」的進一步消息：「羅組長，我們仔細核對了排班記錄和考勤，又找當時可能當班的幾個老員工回憶了一下。您說的那個時間段，穿著我們商場電工制服在專櫃附近出現的人……我們基本確定了，是商場企劃部的一名員工，叫劉明。」
「企劃部？」羅飛一怔。
「對，那天他們部門在為一樓中庭的一個促銷活動搭建臨時電路和燈光，需要工程部配合。劉明是去現場協調的，因為要進出電井和臨時配電箱，為了方便和安全，就按規定穿了電工的防護背心和工作帽。我們找他確認過了，他也承認那幾天確實多次在一樓走動，包括柔皙坊附近，是因為活動物料擺放和電源接駁的事情。」保安主管解釋道，「這是他的員工證照片和當時活動方案的備案記錄。」
照片上是一個戴著眼鏡、身材微胖的年輕人，看起來有些拘謹。
活動記錄也顯示那幾天確實有大型推廣活動。
一個合理的解釋，讓那個可疑的「電工」身影沒有了嫌疑。
羅飛讓呂嚴和蘇曼去簡單核實一下劉明的基本情況和案發時的具體動向，但心裡已經明白，這條線索大概率又斷了。
回到巡查組辦公室，氣氛有些沉悶。
看似有重大突破的「柔皙坊」交集點，在排除了內部美容師、貨運員、外包維修工乃至被誤認的企劃部職員後，仿佛又變成了一堵牆。
楊宇仍在海量數據中挖掘，試圖找出五位受害者更隱秘的共同點。羅飛則再次站到白板前，凝視著五位受害女性的照片。「手模」……「手部護理」……「柔皙坊」……這幾個關鍵詞在他腦中盤旋。
兇手選擇獵物的標準是「手」，一個極其專注且特殊的標準。
他能夠了解到這些女性對手部的保養需求，甚至可能知道她們被稱讚適合做手模時的歡喜。
兇手對「柔皙坊」專櫃的諮詢情況如此熟悉……
兇手難道不是男性？兇手是女性？羅飛思索。
「驗證， 兇手是女人。」羅飛立馬在心裡默念。
「叮，驗證成功，破案進度增加百分之十。」系統的提示聲響起。
兇手還真是女人。
羅飛猛地轉身，對楊宇說：「小楊，換個思路！先別只盯著男性。查一下那個柔皙坊專櫃，除了固定的美容顧問，還有哪些人可能長期、近距離地接觸到客戶的諮詢信息？比如，品牌方定期來維護客戶資料庫的市場人員？或者……有沒有可能，是那些曾去諮詢過、同樣對手部極度在意的其他顧客？一個對手有特殊情結的人，很可能自己也是這類高端手部護理產品的消費者。」
羅飛的目光銳利起來：「重點排查在五位受害者遇害前時間段內，同樣在柔皙坊專櫃有過消費或諮詢記錄的女性。特別注意那些諮詢內容同樣聚焦於左手護理，或者對手部完美度有近乎偏執要求的客戶記錄。同時，覆核專櫃所有女性員工，包括已離職的，特別是那些可能直接接觸到客戶諮詢記錄或手部檢測數據的人！」
兇手很可能就隱藏在那些追求「手部完美」的普通顧客之中，靜靜地觀察，耐心地篩選著他的「收藏品」。
羅飛轉向呂嚴和蘇曼，目光銳利：「兇手不一定是男性，也有可能是女性，如果兇手是女性的話， 就可以自然地接近受害者而不引起過度警覺，而兇手作案的動機很有可能是對『完美左手』的執念，可能源於她自身的某種缺陷或創傷。」
「應該不會吧組長，一個女人應該沒有那麼大的力氣吧！那些受害者的的左手手掌都是被一刀乾淨利落的切斷的，女生有這麼大的力氣嗎？」蘇曼有些懷疑的看向羅飛問道。
「大多數女生的力量確實是比男生小，但是有一些女生，她們的力量卻是絲毫不輸於男生。」羅飛回答。
新的排查方向迅速展開。
楊宇在海量數據中捕捉到一條關鍵線索：一位名叫林曉月的女性顧客浮出水面。
記錄顯示，在第三位受害者王麗前往柔皙坊諮詢約兩周後，這位林曉月也曾到該專櫃進行過長時間的手部護理諮詢，並特別詢問了左手皮膚的修復和保養，根據當時的工作人員透露，這個叫林曉月的人左手上有一道傷疤，更引人注意的是，林曉月留下的聯繫地址經過核實是虛假的。
知道林曉月有嫌疑，羅飛立馬利用系統進行了驗證，但根據系統驗證的情況，這個李曉月並不是兇手。
與此同時，對柔皙坊專櫃女性員工的深入背景調查也在同步進行。
很快一位已離職的美容顧問——李婉，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李婉，35歲，曾在柔皙坊工作四年，於一年前離職。在職期間，她以專業的手部護理建議和略顯孤僻的性格著稱。
有前同事模糊提及，李婉左手常年戴著輕薄的手套，即使在為客戶做手護時也極少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