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個人渣來了
一股不安的情緒湧上了路栩的心頭。
「砂糖！」
路栩驚慌地對躺在地上的狗子喊道。
路栩腦海中沒由來地想起了小區門口遇到的那輛邁巴赫，這讓他的心中越發不安。
下一秒，法鬥犬胖胖的身子從地上翻了個身，自己站起來了，甩了腦袋一下，激動地朝著路栩跑來。
一點事情沒有。
原來是裝死。
但是路栩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因此減弱，臉上的焦急之色也沒有緩解分毫。
「我靠，你這笨狗，你往我這跑什麼，還不快去看看我爸啊。」
「爸！」
路栩直接從砂糖上面跳了過去，對著自家老爹的臥室跑去。
路栩猛地打開了房間門，卻見鍾紹正坐在床上，慢條斯理地穿身上的衣服，男人修長的指尖不緊不慢地將襯衫上的紐扣扣好。
雖然安然無恙，但是鍾紹的鎖骨上，還有手腕上，滿是男人歡愉過後留下的曖昧痕跡，甚至還有青紫色的淤青。
看得出那個男人很粗魯。
這些痕跡在Omega的冷白皮膚上格外扎眼。
微微顫抖的指尖，更是讓鍾紹渾身都充滿了破碎之感。
可偏偏這人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扭頭對著站在門口的路栩溫柔一笑，「小栩回來了。」
路栩眉宇間滿是戾氣，語氣更是冷的可怕，「那個人渣來了？」
鍾紹正要否認，卻聽到路栩又道：「別說沒有，這麼大的朗姆酒Alpha信息素氣味我還是聞得到的。」
「還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
路栩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路栩並沒有走開，而是蹲在了鍾紹臥室門口，手臂搭在膝蓋上，自然而然地下垂著，看起來有些頹靡，還有一些可憐。
「怎麼蹲在這裡了？」
鍾紹一開門，便看到了蹲在自己門口的路栩和砂糖。
這一人一狗耷拉著腦袋蹲在臥室門口，看起來可憐極了。
「那傻逼怎麼來了？他不是早就不要我們了嗎？」
路栩垂著腦袋，沒有看向鍾紹。
鍾紹想要蹲下，但牽扯到了身下，疼得他嘶了一聲。
聽到聲音，路栩趕忙站了起來。
鍾紹拉著路栩回到了臥室中，輕聲道：「不要說髒話，他是你爸。」
「他是狗屎。」
路栩字正腔圓地嘲諷道。
鍾紹嘆了口氣，讓路栩坐到了床上。
路栩抬了抬眼皮，質問道：「他找的你？」
鍾紹沒有說話，默認了。
路栩又問：「為什麼不拒絕他？」
鍾紹沒說話，而是轉身，走向床頭櫃。
路栩看著鍾紹伸手拉開抽屜，冷漠道：「下次他再來，告訴我一聲，我捅死他。」
「理智些，法治社會。」
鍾紹說著從抽屜中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了路栩面前。
雖然鍾紹沒有說卡中有多少錢，但是路栩能夠猜到裡面的數額不會小。
畢竟那人渣，呵呵，有的是錢，慣會用錢羞辱人。
路栩沒有伸手，冷漠地看著鍾紹遞來的卡，「他給你的啊。我說鍾先生，你之前不是寧願淨身出戶，都要帶著我遠離他嗎？你現在怎麼這樣了，爸，你怎麼變得這麼陌生了？」
「把錢還了，別再跟那群人混了。」
鍾紹的目光靜靜地從路栩的額頭劃落，一直落到路栩的鎖骨上。
鍾紹始終是平靜的柔和的，但是他溫柔下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卻是蘊藏鋒芒的。
一個眼神就能殺得路栩丟盔棄甲。
路栩頓時老實了，收斂起了一貫的痞里痞氣的神色，還心虛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領。
要知道，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嘲諷自己老爹身上有髒東西。
現在看來，小丑竟是他自己。
路栩伸手推開了面前的銀行卡，「那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解決，我不需要他的錢，你今天該讓他滾的。」
鍾紹沒有再強制給路栩銀行卡，輕輕將卡放在了床頭柜上，伸手溫柔地搓了一下兒子的腦袋，柔聲道：「不說他了，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鍾紹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路栩也就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提起那個男人只會讓自己回家見爸爸的好心情變糟糕。
他識趣地下台階道：「可拉倒吧，您都虛成這樣了，為了確保您能多活幾天，還是我去做吧，您老人家還是歇著吧。」
路栩起身，走出臥室，看到客廳滿地的狼藉後，好不容易舒緩的眉頭又擰了起來，「那人可真是個傻逼。」
路栩煩躁地開始收拾屋子。
鍾紹從屋子裡走出來，剛好聽到了路栩的這句話，他沉吟片刻，最後開口道：「小栩，其實那個傻逼是我。」
「嗯？」
路栩一時沒反應過來，豎椅子的手一頓。
鍾紹伸手將另一個倒地的椅子豎起，平靜道：「這是我弄的。」
路栩徹底愣住了，雙手呆呆地扶在椅子上，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鍾紹語氣平靜地闡述著一個事實，「我今天發情了。」
路栩遲鈍地抬頭望向鍾紹，表情有些慌張，喃喃道：「怎麼會這麼快，又提前了嗎？」
鍾紹一個個豎起倒在桌子上的杯子，平靜道：「如果今天不是他出現的話，我也許會在打抑制劑後身體支撐不住死亡，又或者被生理周期逼瘋。我的身體狀況你也是知道的，醫院都已經不接受我了。」
「他自己找上門的，我接受他，既能得到Alpha信息素的安撫，還能拿到一筆錢，何樂而不為呢，你說是吧。」
「爸也不是十幾歲二十幾歲的孩子了，早就過了犯傻的年紀，不用你一個孩子擔心我的，我的身體已經拖累了你太多太多……」
路栩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低著頭，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小栩？」
「怎麼哭了？」
鍾紹一歪頭，發現自己的好大兒正站在原地，低著頭無聲地抽泣起來。
路栩在外面，不管被人打成什麼樣子，從來沒有哭過。
可每次在鍾紹面前，他都會變得格外多愁善感。
在父親面前，無堅不摧的他會變得格外脆弱。
他只剩鍾紹了，他無法想像沒有鍾紹的世界。
鍾紹抽了一張紙巾，伸手輕輕擦了擦路栩的臉。
路栩輕輕握了握鍾紹的手，小聲問道：「那他以後還會來嗎？」
鍾紹垂了垂眉眼，柔聲道：「會來的。」
「畢竟我們的身體契合度很高，他忘不掉我的。」
鍾紹將紙巾丟到垃圾桶中，「沒關係的，小栩，你要想開，我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我已經很知足了。」
沒有Alpha安撫的發情期Omega真的會瘋掉或死掉的。
可是，沒有信息素的Omega，不會有Alpha一直愛下去的。
這對Alpha也是一種傷害。
一般人失去配偶後，一個人根本撐不過幾年。
鍾紹已經離開前夫十年了，獨自活了十年，已經算是奇蹟了。
路栩表情恢復了平時的暴戾模樣，自暴自棄道：「我想不開，如果你死了，那我也跟著一起死好了。」
「反正我遲早也要患上信息素缺失症。」
「活著還不如死了。」
「小栩，別這樣說。」
鍾紹輕輕將路栩圈到了自己的懷中。
「小栩，你還年輕，你要相信，信息素缺失症一定會治好的。」
「你也會遇到命中注定的那個愛你的人。」
「他一定會比我還愛你。」
「砂糖！」
路栩驚慌地對躺在地上的狗子喊道。
路栩腦海中沒由來地想起了小區門口遇到的那輛邁巴赫，這讓他的心中越發不安。
下一秒，法鬥犬胖胖的身子從地上翻了個身，自己站起來了，甩了腦袋一下，激動地朝著路栩跑來。
一點事情沒有。
原來是裝死。
但是路栩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因此減弱，臉上的焦急之色也沒有緩解分毫。
「我靠，你這笨狗，你往我這跑什麼，還不快去看看我爸啊。」
「爸！」
路栩直接從砂糖上面跳了過去，對著自家老爹的臥室跑去。
路栩猛地打開了房間門，卻見鍾紹正坐在床上，慢條斯理地穿身上的衣服，男人修長的指尖不緊不慢地將襯衫上的紐扣扣好。
雖然安然無恙，但是鍾紹的鎖骨上，還有手腕上，滿是男人歡愉過後留下的曖昧痕跡，甚至還有青紫色的淤青。
看得出那個男人很粗魯。
這些痕跡在Omega的冷白皮膚上格外扎眼。
微微顫抖的指尖，更是讓鍾紹渾身都充滿了破碎之感。
可偏偏這人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扭頭對著站在門口的路栩溫柔一笑，「小栩回來了。」
路栩眉宇間滿是戾氣，語氣更是冷的可怕，「那個人渣來了？」
鍾紹正要否認，卻聽到路栩又道：「別說沒有，這麼大的朗姆酒Alpha信息素氣味我還是聞得到的。」
「還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
路栩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路栩並沒有走開，而是蹲在了鍾紹臥室門口，手臂搭在膝蓋上，自然而然地下垂著，看起來有些頹靡，還有一些可憐。
「怎麼蹲在這裡了？」
鍾紹一開門，便看到了蹲在自己門口的路栩和砂糖。
這一人一狗耷拉著腦袋蹲在臥室門口，看起來可憐極了。
「那傻逼怎麼來了？他不是早就不要我們了嗎？」
路栩垂著腦袋，沒有看向鍾紹。
鍾紹想要蹲下，但牽扯到了身下，疼得他嘶了一聲。
聽到聲音，路栩趕忙站了起來。
鍾紹拉著路栩回到了臥室中，輕聲道：「不要說髒話，他是你爸。」
「他是狗屎。」
路栩字正腔圓地嘲諷道。
鍾紹嘆了口氣，讓路栩坐到了床上。
路栩抬了抬眼皮，質問道：「他找的你？」
鍾紹沒有說話，默認了。
路栩又問：「為什麼不拒絕他？」
鍾紹沒說話，而是轉身，走向床頭櫃。
路栩看著鍾紹伸手拉開抽屜，冷漠道：「下次他再來，告訴我一聲，我捅死他。」
「理智些，法治社會。」
鍾紹說著從抽屜中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了路栩面前。
雖然鍾紹沒有說卡中有多少錢，但是路栩能夠猜到裡面的數額不會小。
畢竟那人渣，呵呵，有的是錢，慣會用錢羞辱人。
路栩沒有伸手，冷漠地看著鍾紹遞來的卡，「他給你的啊。我說鍾先生，你之前不是寧願淨身出戶，都要帶著我遠離他嗎？你現在怎麼這樣了，爸，你怎麼變得這麼陌生了？」
「把錢還了，別再跟那群人混了。」
鍾紹的目光靜靜地從路栩的額頭劃落，一直落到路栩的鎖骨上。
鍾紹始終是平靜的柔和的，但是他溫柔下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卻是蘊藏鋒芒的。
一個眼神就能殺得路栩丟盔棄甲。
路栩頓時老實了，收斂起了一貫的痞里痞氣的神色，還心虛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領。
要知道，就在幾分鐘前，他還嘲諷自己老爹身上有髒東西。
現在看來，小丑竟是他自己。
路栩伸手推開了面前的銀行卡，「那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解決，我不需要他的錢，你今天該讓他滾的。」
鍾紹沒有再強制給路栩銀行卡，輕輕將卡放在了床頭柜上，伸手溫柔地搓了一下兒子的腦袋，柔聲道：「不說他了，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鍾紹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路栩也就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提起那個男人只會讓自己回家見爸爸的好心情變糟糕。
他識趣地下台階道：「可拉倒吧，您都虛成這樣了，為了確保您能多活幾天，還是我去做吧，您老人家還是歇著吧。」
路栩起身，走出臥室，看到客廳滿地的狼藉後，好不容易舒緩的眉頭又擰了起來，「那人可真是個傻逼。」
路栩煩躁地開始收拾屋子。
鍾紹從屋子裡走出來，剛好聽到了路栩的這句話，他沉吟片刻，最後開口道：「小栩，其實那個傻逼是我。」
「嗯？」
路栩一時沒反應過來，豎椅子的手一頓。
鍾紹伸手將另一個倒地的椅子豎起，平靜道：「這是我弄的。」
路栩徹底愣住了，雙手呆呆地扶在椅子上，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鍾紹語氣平靜地闡述著一個事實，「我今天發情了。」
路栩遲鈍地抬頭望向鍾紹，表情有些慌張，喃喃道：「怎麼會這麼快，又提前了嗎？」
鍾紹一個個豎起倒在桌子上的杯子，平靜道：「如果今天不是他出現的話，我也許會在打抑制劑後身體支撐不住死亡，又或者被生理周期逼瘋。我的身體狀況你也是知道的，醫院都已經不接受我了。」
「他自己找上門的，我接受他，既能得到Alpha信息素的安撫，還能拿到一筆錢，何樂而不為呢，你說是吧。」
「爸也不是十幾歲二十幾歲的孩子了，早就過了犯傻的年紀，不用你一個孩子擔心我的，我的身體已經拖累了你太多太多……」
路栩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低著頭，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小栩？」
「怎麼哭了？」
鍾紹一歪頭，發現自己的好大兒正站在原地，低著頭無聲地抽泣起來。
路栩在外面，不管被人打成什麼樣子，從來沒有哭過。
可每次在鍾紹面前，他都會變得格外多愁善感。
在父親面前，無堅不摧的他會變得格外脆弱。
他只剩鍾紹了，他無法想像沒有鍾紹的世界。
鍾紹抽了一張紙巾，伸手輕輕擦了擦路栩的臉。
路栩輕輕握了握鍾紹的手，小聲問道：「那他以後還會來嗎？」
鍾紹垂了垂眉眼，柔聲道：「會來的。」
「畢竟我們的身體契合度很高，他忘不掉我的。」
鍾紹將紙巾丟到垃圾桶中，「沒關係的，小栩，你要想開，我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我已經很知足了。」
沒有Alpha安撫的發情期Omega真的會瘋掉或死掉的。
可是，沒有信息素的Omega，不會有Alpha一直愛下去的。
這對Alpha也是一種傷害。
一般人失去配偶後，一個人根本撐不過幾年。
鍾紹已經離開前夫十年了，獨自活了十年，已經算是奇蹟了。
路栩表情恢復了平時的暴戾模樣，自暴自棄道：「我想不開，如果你死了，那我也跟著一起死好了。」
「反正我遲早也要患上信息素缺失症。」
「活著還不如死了。」
「小栩，別這樣說。」
鍾紹輕輕將路栩圈到了自己的懷中。
「小栩，你還年輕，你要相信，信息素缺失症一定會治好的。」
「你也會遇到命中注定的那個愛你的人。」
「他一定會比我還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