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太子殿下……真的這麼好心？
一個稍年輕些、看著像是走街串巷小販模樣的男人，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中帶著一絲奢望，喃喃道：「要是……要是這時候，能有一碗透心涼的冰水喝，該有多好……」
他這話剛出口，立刻引來幾聲嗤笑和嘲諷。
「冰水？趙三，你是熱昏頭了吧？」那腳夫斜眼看他，毫不客氣地戳破他的幻想，「你說的冰水，是魏王殿下那些『濟冰所』賣的吧？一碗兌了幾粒冰渣的酸梅湯就要五文錢！咱們累死累活一天，能掙幾個五文？那是給咱們喝的嗎？那是給老爺們解渴的！」*
另一個靠著牆、閉目養神的苦力也睜開眼，瓮聲瓮氣地附和：「就是！什麼『濟冰』，說得比唱得好聽。價錢比王記冰鋪是低了那麼一星半點，可對咱們來說，還不是一樣買不起？依我看，魏王和那些世家老爺，就是一個鼻孔出氣，變著法兒撈錢罷了，哪管咱們死活？」
那被叫做趙三的小販臉一紅，有些窘迫，低聲嘟囔：「我也就那麼一說……誰不知道他們假仁假義……」
「噓——」老漢緊張地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小聲點！不要命了？讓人聽見議論魏王和裴家……」
幾人頓時噤聲，臉上露出無奈又憤懣的神色，只能繼續忍受著酷熱的煎熬，心裡那點對清涼的卑微渴望，被現實壓得粉碎。
就在這時，街角拐彎處，一個同樣穿著短打、滿頭大汗的漢子興沖沖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就先傳了過來：「有冰賣了！有冰賣了！便宜！真便宜！」
牆根下的幾個人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腳夫更是嗤笑一聲：「王五，你也熱瘋啦？又是什麼『濟冰所』的新花樣？便宜？能便宜到哪去？三個銅板一碗？」
那跑來的漢子王五喘著粗氣，連連擺手，急切地解釋道：「不是！不是魏王那邊的！是新開的鋪子！在崇仁坊那邊，叫……叫『清涼坊』！掛的旗號是『東宮親民冰』！是太子殿下開的！」
「太子殿下？」幾人一愣，面面相覷。太子殿下也賣冰？還「親民」？
趙三將信將疑：「王五，你不是被人騙了吧？太子殿下何等尊貴，會來賣冰？還親民？別是跟魏王一樣，掛羊頭賣狗肉。」
「真的！千真萬確！」王五急得直跺腳，「我親眼看見的！那鋪子門口排著隊呢！招牌上就寫著『太子體恤黎庶，盛夏酷熱何懼？親民冰品，價廉物美』！我……我買不起魏王的冰，想著反正也熱得受不了，就去試試，大不了白跑一趟！」
「然後呢？」老漢忍不住問。
王五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滿足與激動到近乎夢幻的神情，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粗糙的陶碗——碗裡赫然是半碗澄澈的、飄著幾片梅干、冒著絲絲涼氣的酸梅湯！碗壁上甚至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看！就是這個！」王五將碗往幾人面前一遞，那冰涼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三個銅板！就三個銅板一大碗！裡面真有冰碴！喝下去，從喉嚨一直涼到肚子裡！舒服得不得了！」
「三個銅板？！」幾人同時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魏王那邊五文錢一碗幾乎沒冰味的「冰水」，這裡三個銅板就能買到實實在在帶冰碴的酸梅湯？這怎麼可能？
腳夫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王五手裡的碗，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碗裡漂浮的冰晶碎屑，甚至還伸出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碗沿——冰涼，酸甜，沒錯！
「我的親娘哎……真……真的是冰的！還這麼便宜？」腳夫的聲音都變了調。
「騙你們作甚！」王五奪回自己的寶貝碗，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小口，眯著眼享受那沁涼，「我一開始也不信，可那鋪子的夥計說了，這是太子殿下用了新法子制的冰，成本低，就是為了讓咱們這些普通百姓也能在夏天嘗口涼的！還說，除了這冰鎮酸梅湯，還有更便宜的『冰棍』，兩個銅板一根！綠豆的，西瓜的都有！就是……就是得快點吃，不然化了。」
牆根下的幾人徹底呆住了。震驚、懷疑、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種近乎狂喜的期盼。
「太子殿下……真的這麼好心？」趙三喃喃道。
「如果是太子殿下的話……」老漢想起了之前太子祈雨、創辦長安大學的事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彩，「或許……真有可能。太子殿下跟魏王，不太一樣。」
「還等什麼！」那苦力第一個跳起來，抓起自己破舊的草帽，「三個銅板！老子今天就是不吃晚飯，也得去喝一碗！王五，快帶路！」
「對對對！帶路帶路！」腳夫和趙三也連忙跟上，熱汗都顧不上擦。
幾人再也顧不上之前的疲憊與抱怨，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強心劑，跟著王五，朝著崇仁坊的方向快步跑去，腳步都比來時輕快有力了許多。那半碗冰鎮酸梅湯帶來的震撼與希望，像一顆火種，瞬間點燃了他們被酷熱壓抑已久的心。他們急切地想要親眼看看，那「太子親民冰」，是否真的如王五所說，是這酷暑地獄中的一線清涼生機。
而類似的一幕，正在長安城的許多角落上演。那些被魏王「濟冰所」高價擋在門外的普通百姓，那些只能靠井水苦熬的升斗小民，此刻都如同發現綠洲的旅人，口耳相傳，懷著將信將疑卻又無比渴望的心情，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那幾家新開的、掛著「東宮親民冰」旗號的「清涼坊」。
崇仁坊，「清涼坊」店鋪前。
當那幾位半信半疑的百姓跟著王五趕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眼睛便如同餓狼般亮了起來！
店鋪門面並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門口懸掛著一面素淨的青布旗，上面果然繡著「東宮親民冰」五個醒目的白色大字。
此刻，店門前已然排起了一條蜿蜒的長龍，粗粗一看，不下百人！
他這話剛出口，立刻引來幾聲嗤笑和嘲諷。
「冰水？趙三，你是熱昏頭了吧？」那腳夫斜眼看他，毫不客氣地戳破他的幻想，「你說的冰水，是魏王殿下那些『濟冰所』賣的吧？一碗兌了幾粒冰渣的酸梅湯就要五文錢！咱們累死累活一天，能掙幾個五文？那是給咱們喝的嗎？那是給老爺們解渴的！」*
另一個靠著牆、閉目養神的苦力也睜開眼，瓮聲瓮氣地附和：「就是！什麼『濟冰』，說得比唱得好聽。價錢比王記冰鋪是低了那麼一星半點，可對咱們來說，還不是一樣買不起？依我看，魏王和那些世家老爺，就是一個鼻孔出氣，變著法兒撈錢罷了，哪管咱們死活？」
那被叫做趙三的小販臉一紅，有些窘迫，低聲嘟囔：「我也就那麼一說……誰不知道他們假仁假義……」
「噓——」老漢緊張地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小聲點！不要命了？讓人聽見議論魏王和裴家……」
幾人頓時噤聲，臉上露出無奈又憤懣的神色，只能繼續忍受著酷熱的煎熬，心裡那點對清涼的卑微渴望，被現實壓得粉碎。
就在這時，街角拐彎處，一個同樣穿著短打、滿頭大汗的漢子興沖沖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就先傳了過來：「有冰賣了！有冰賣了！便宜！真便宜！」
牆根下的幾個人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腳夫更是嗤笑一聲：「王五，你也熱瘋啦？又是什麼『濟冰所』的新花樣？便宜？能便宜到哪去？三個銅板一碗？」
那跑來的漢子王五喘著粗氣，連連擺手，急切地解釋道：「不是！不是魏王那邊的！是新開的鋪子！在崇仁坊那邊，叫……叫『清涼坊』！掛的旗號是『東宮親民冰』！是太子殿下開的！」
「太子殿下？」幾人一愣，面面相覷。太子殿下也賣冰？還「親民」？
趙三將信將疑：「王五，你不是被人騙了吧？太子殿下何等尊貴，會來賣冰？還親民？別是跟魏王一樣，掛羊頭賣狗肉。」
「真的！千真萬確！」王五急得直跺腳，「我親眼看見的！那鋪子門口排著隊呢！招牌上就寫著『太子體恤黎庶，盛夏酷熱何懼？親民冰品，價廉物美』！我……我買不起魏王的冰，想著反正也熱得受不了，就去試試，大不了白跑一趟！」
「然後呢？」老漢忍不住問。
王五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滿足與激動到近乎夢幻的神情，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粗糙的陶碗——碗裡赫然是半碗澄澈的、飄著幾片梅干、冒著絲絲涼氣的酸梅湯！碗壁上甚至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看！就是這個！」王五將碗往幾人面前一遞，那冰涼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三個銅板！就三個銅板一大碗！裡面真有冰碴！喝下去，從喉嚨一直涼到肚子裡！舒服得不得了！」
「三個銅板？！」幾人同時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魏王那邊五文錢一碗幾乎沒冰味的「冰水」，這裡三個銅板就能買到實實在在帶冰碴的酸梅湯？這怎麼可能？
腳夫猛地站起來，一把奪過王五手裡的碗，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碗裡漂浮的冰晶碎屑，甚至還伸出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碗沿——冰涼，酸甜，沒錯！
「我的親娘哎……真……真的是冰的！還這麼便宜？」腳夫的聲音都變了調。
「騙你們作甚！」王五奪回自己的寶貝碗，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小口，眯著眼享受那沁涼，「我一開始也不信，可那鋪子的夥計說了，這是太子殿下用了新法子制的冰，成本低，就是為了讓咱們這些普通百姓也能在夏天嘗口涼的！還說，除了這冰鎮酸梅湯，還有更便宜的『冰棍』，兩個銅板一根！綠豆的，西瓜的都有！就是……就是得快點吃，不然化了。」
牆根下的幾人徹底呆住了。震驚、懷疑、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種近乎狂喜的期盼。
「太子殿下……真的這麼好心？」趙三喃喃道。
「如果是太子殿下的話……」老漢想起了之前太子祈雨、創辦長安大學的事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彩，「或許……真有可能。太子殿下跟魏王，不太一樣。」
「還等什麼！」那苦力第一個跳起來，抓起自己破舊的草帽，「三個銅板！老子今天就是不吃晚飯，也得去喝一碗！王五，快帶路！」
「對對對！帶路帶路！」腳夫和趙三也連忙跟上，熱汗都顧不上擦。
幾人再也顧不上之前的疲憊與抱怨，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強心劑，跟著王五，朝著崇仁坊的方向快步跑去，腳步都比來時輕快有力了許多。那半碗冰鎮酸梅湯帶來的震撼與希望，像一顆火種，瞬間點燃了他們被酷熱壓抑已久的心。他們急切地想要親眼看看，那「太子親民冰」，是否真的如王五所說，是這酷暑地獄中的一線清涼生機。
而類似的一幕，正在長安城的許多角落上演。那些被魏王「濟冰所」高價擋在門外的普通百姓，那些只能靠井水苦熬的升斗小民，此刻都如同發現綠洲的旅人，口耳相傳，懷著將信將疑卻又無比渴望的心情，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那幾家新開的、掛著「東宮親民冰」旗號的「清涼坊」。
崇仁坊，「清涼坊」店鋪前。
當那幾位半信半疑的百姓跟著王五趕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眼睛便如同餓狼般亮了起來！
店鋪門面並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門口懸掛著一面素淨的青布旗，上面果然繡著「東宮親民冰」五個醒目的白色大字。
此刻，店門前已然排起了一條蜿蜒的長龍，粗粗一看，不下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