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史上最倒霉的和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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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主是南陽王庶女,生母出身卑微,很早去世,她從小到大都是王府里的小透明。

  在她15歲時,宋國西邊的晉國派使者前來為晉國皇子求娶宋國的公主,以結兩國之好。

  晉國位置偏遠,氣候惡劣,民風彪悍。

  宋國皇帝捨不得親生女兒吃苦,準備從宗室中挑選和親人選。

  南陽王妃擔心自己的女兒被選中,主動給王爺建議,把原主推出去和親。

  原主離開故國,嫁給晉國三皇子。

  她發揮聰明才智助他登上皇位,自己也成了晉國皇后。

  之後原主一心為母國著想,利用新皇的寵愛,努力促進兩國友好建交,不止一次怒斥晉國朝中提議出兵宋國的大臣。

  消息傳回宋國,宋國皇帝重重封賞原主,晉她為護國公主。

  南陽王妃見不得庶女得勢,認為這些榮耀應該屬於她的親生女兒。

  她進宮舉報原主是歌姬生的庶女,出身卑賤,不配當護國公主。

  宋國皇帝居然偏聽偏信,不但撤回賞賜,還修書晉國不承認原主的身份,把她的嫡姐送了過去。

  晉國的大臣原本就不喜歡這個偏向宋國的皇后,藉機進獻讒言。

  原主最後被一杯毒酒毒死。

  ……

  丁萱來的時候,和親的聖旨已經到了王府。

  「三丫頭,和親晉國可是你的福氣啊!」南陽王妃劉婉掩口而笑。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丁萱翻了個白眼。

  「你這個逆女,怎麼說話的?這是你對你母妃說話的態度?!」

  南陽王丁潛瞪著眼睛,揚起手要抽她。

  「你打啊,最好今天打死我,明天就輪到長姐去和親了。」

  丁萱抬起臉,嘴角勾著嘲諷的笑。

  「你們捨得長姐遠嫁,去吹黃風吃沙子嗎?」

  丁萱那副豁出去的模樣嚇得劉婉心臟猛跳了幾下,連忙安撫住丁潛。

  對方賤命一條,哪裡能跟她金尊玉貴養大的女兒比。

  和親使團兩個月後要出發,時間緊迫。

  傳旨太監此行除了宣旨,還要接丁萱進宮,會有專門女官教授她晉國的禮儀規矩。

  對這個家,丁萱沒有半點留戀,也懶得裝樣子,直接上了馬車。

  「小賤人,等你到了晉國那個破地方,才知道什麼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劉婉盯著遠去的馬車,惡狠狠地詛咒道。

  至於丁潛,壓根兒不在乎一個小庶女的死活,又跑去和姬妾們花天酒地了。

  丁萱老老實實地在皇宮裡學習。

  這段時間,她跟女官惡補了晉國的風俗禮節,跟鴻臚寺的官員學習了晉國的語言。

  鴻臚寺少卿和女官對丁萱的學習能力讚不絕口,在宋帝面前多次誇讚。

  宋帝一高興,封丁萱為「樂平公主」。

  結果,被她拒絕了。

  賞封被拒,宋帝的臉色很難看,其他人更是大氣不敢出,覺得這姑娘太不識抬舉了。

  丁萱請罪,坦白了身世。

  她說父王母妃不捨得嫡姐和親,讓自己出來充數。

  「臣女生母是舞女,出身卑微,我只是王府庶女,實在是當不得陛下的厚愛。」

  丁萱說,和親聯姻是國事,怎奈孝字大過天,父命不可違。

  宋帝對她這般看重,叫她愧不敢當,日日自責夜夜難眠,不得不將實情告知,請陛下責罰。

  「南陽王府好大的膽子,竟然偷梁換柱!」

  宋帝氣得砸了手裡的扇子。

  弄個庶女去和親,要是被晉國人知道,指不定嘲笑他如何小氣,泱泱大國連個像樣的公主都找不出來。

  宋帝是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人。

  他捨不得自己的親生女兒,所以叫宗室推舉合適的人選,這是他的慈父心腸,合情合理。

  可南陽王捨不得嫡女,舉薦庶女,那就是欺瞞君主,是膽大包天,罪該萬死!


  之前宗室推來推去,不肯出女兒為他分憂。

  現在又弄個庶女出來糊弄他,明顯是把他當成傻子。

  既然如此,宋帝決定殺雞儆猴!

  南陽王陽奉陰違,違背君令,就由他來當這隻「雞」吧!

  丁潛還在王府里尋歡作樂,皇上的聖旨已經到了。

  御林軍將南陽王府團團圍住,奉旨抄家的靖國公直接闖入,來到會客廳。

  「庶人?不,我要見皇上!皇上不會這麼無情的……」

  丁潛得知自己被貶為庶人,還被流放到房陵,嚇得兩眼冒金星,差點兒暈倒。

  「本王是冤枉的!我要進宮,要面聖——」

  看到丁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靖國公嫌棄地後退了兩步。

  證據確鑿還喊冤,真是把皇帝當傻子了。

  此時,王府里的一乾女眷也被這晴天霹靂嚇得驚慌失措。

  劉婉沒想到自己王妃當得好好的,突然天降橫禍。

  聖旨問罪,這是換女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丁潛和劉婉以為宋帝無意中發現丁萱是庶女,萬萬沒想到,這事兒就是她捅出去的。

  「都怪你這個賤人,你非要送個庶女去和親,真是把本王害慘了——」

  丁潛對著劉婉一頓拳打腳踢。

  他可是皇親貴胄,居然被這惡婦連累,不但丟了榮華富貴,還要去房陵受苦。

  早知如此,當初應該讓嫡女去和親,也不至於被牽連成這樣。

  劉婉哪裡是丁潛的對手,不一會兒就被打得頭破血流。

  丁潛扯著他和劉婉的嫡女來到靖國公跟前,說願意讓嫡女和親,請他上報給宋帝。

  靖國公搖了搖頭。

  要是宋帝這麼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南陽王,那豈不是其他人日後有樣學樣,不把君王當回事!

  既然南陽王成了宋帝殺雞儆猴的雞,就得乖乖接受命運。

  不一會兒,有人來稟報,說南陽王府庫房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懷疑他們提前得到消息,轉移了財產。

  「空的?」

  靖國公不信,跟了過去。

  結果不止庫房,丁潛的私庫和劉婉的嫁妝都沒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

  丁潛看到空蕩蕩的私庫急了,他那麼多私藏,那麼多寶貝呢?去哪兒了?

  「本王的寶貝!一定是你們拿走了,想栽贓嫁禍本王!」

  「好你個靖國公,你這是要害死本王啊……」

  丁潛不管不顧地在地上撒潑打滾,靖國公也很頭疼。

  出了這樣的稀奇事情,他只能進宮稟告給宋帝。

  「有人提前通風報信?丁潛居然在宮裡安插了人手?」

  宋帝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

  身為皇帝,身邊被安插了探子,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宋帝讓人審問丁潛和劉婉,必要的時候可以用手段。同時他讓心腹從宮中排查,務必要把探子揪出來。

  夫妻倆平白無故地挨了打,受了刑,最後兩人一問三不知,差點兒冤枉死。

  丁潛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會落到現在的境地,當初真不應該以庶充嫡,欺君罔上。

  可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因為抄家動靜鬧得很大,導致晉國的使臣聽到了風言風語,跑來問宋帝是不是準備隨便封個公主糊弄他們。

  兩國邦交,晉國帶著十足的誠意,宋國怎麼可以這麼欺負人?

  面對咄咄逼人的晉國使者,宋帝自認理虧。

  晉國使者手裡有皇室公主的名冊,他現在就算是想糊弄也沒轍。

  宋帝膝下五位公主,頭三個已經出嫁。

  剩下兩個,一個是朝陽公主,她是貴妃之女,也是宋帝最寵愛的女兒。

  另外一個小公主才5歲,年齡不夠。

  最後,即便宋帝萬般不舍,也不得不讓朝陽公主和親。


  「父皇,你是皇帝,一言九鼎,之前你說了不讓女兒去和親的啊……」

  「您那麼多女兒,宗室那麼多郡主縣主,為什麼偏偏是兒臣?」

  朝陽公主哭成了淚人。

  她才不要去荒蠻的晉國,聽說那邊的人粗鄙得很,她不要嫁給野蠻人。

  宋帝也沒辦法。

  宋國雖然富庶,但是從軍事實力來說,的確比不上晉國。

  只是遠嫁一個女子,就能平息戰爭,為什麼要勞民傷財呢?

  「朝陽,你是公主,從小錦衣玉食享天下之養,自然也要為百姓為國家盡力,這是你的職責所在。」

  「父皇偏心!難道皇兄皇弟們不是百姓供養?為什麼不叫他們和親?就因為兒臣是女兒嗎?」

  宋帝聽了十分傷心,他現在恨死丁萱了。

  要是她老老實實地當「樂平公主」,和親晉國,哪裡還需要他把最心愛的女兒嫁過去?

  之前丁萱舉報了南陽王,宋帝一怒之下將她關押,結果她性子剛烈,出去直接撞宮牆上。

  罪魁禍首死了,留下爛攤子。

  這叫宋帝一股火憋在肚子裡,根本沒處發泄。

  更別提現在要把他最疼愛的女兒嫁到晉國和親,他更是惱火至極。

  於是,已經被貶為庶人的南陽王一家子,再次成了宋帝的出氣筒。

  之前流放的房陵,改到了嶺南。

  房陵地廣人稀,十分荒涼。

  嶺南偏遠多山地,環境惡劣,氣候炎熱。

  相比較而言,嶺南的生存條件更加糟糕,宋帝這是鐵了心要教訓丁潛一家子。

  丁萱丟下傀儡死遁後,又打劫了南陽王府的庫房,現在小日子過得逍遙得很。

  她在城裡吃吃喝喝,一直關注著朝中消息。

  宋帝絞盡腦汁要給朝陽公主最豐厚的陪嫁,除了金銀玉器,綾羅綢緞這些最基本的。

  還有醫學論著、治病藥方、各種穀物、農作物種子、先進的棉紡術和農耕技術。

  以及各種技術人才,樂師廚師釀酒師鍛造師等各行各業的手工業者,還有許多珍貴的書籍。

  宋帝恨不得傾其所有。

  「到底是親生女兒,待遇果然不一樣啊!」

  丁萱喝著小酒,和系統小聲蛐蛐。

  原主前世和親,出嫁的時候帶的陪嫁只是些表面光鮮的樣子貨。

  她又不是真公主,親生父親也不在意這個女兒。

  宮裡人隨便準備了一些東西把她給打發了,到了晉國,原主還被嘲笑窮酸破落戶。

  可即便母國沒把自己當回事,原主在晉國憑自己的聰明才智立足後,依舊一心想著母國。

  偏偏宋帝不干人事,腦子裡不知道裝的什麼。

  撤回原主公主的封號,不承認她的身份,還另外送女子過去和親。

  沒有十年腦血栓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宋帝該不是以為換誰都能幫夫君登上皇位,自己當上皇后,維護母國,在大殿上怒斥好戰派吧?!

  不想著和原主搞好關係,維護她的地位,當她的後盾,為宋國謀利,反而搞這些騷操作。

  這不是明擺著給晉國的好戰派找藉口破壞盟約,發兵宋國麼!

  原主那麼優秀的女子,在異國他鄉面對完全陌生的環境她沒有服輸,結果敗在自己人手裡。

  真是太可惜了——

  等南陽王一家流放的時候,丁萱送了他們一程。

  看到踉踉蹌蹌的丁潛,狼狽不堪的劉婉,丁萱冷笑。

  這兩個才是罪魁禍首呢!

  她送了丁潛一張鑽心咒符,夜夜承受鑽心之痛,不得安寧。

  至於劉婉這個患有紅眼病的人,和親挑人的時候捨不得親生女,把原主推出去。

  等原主當上皇后,她又嫉妒庶女,親自去舉報。

  不過是見不得曾經在自己手下討生活的卑微庶女有這樣的成就。

  丁萱為她量身打造了一張引蟲符。


  對於蟲子而言,劉婉就是一個巨大的發光體,會吸引各式各樣的蟲子。

  不管是蜱蟲、蚊子、蜜蜂還是馬蠅,甚至包括寄生蟲……

  它們都會不由自主地撲向劉婉,把她成宿主,寄生在她身體裡,以她的血肉作為養分,生存繁衍。

  這種的垃圾,只配去餵蛆蟲。

  之後,丁萱跟著和親使團,去了晉國。

  大概因為朝陽公主是宋帝最寵愛的女兒,這回晉國幾個皇子都爭搶著要娶她。

  只不過大皇子二皇子已經娶了正妃。

  三皇子正妃去世,但是他不得晉帝喜愛,直接排除在外。

  前世原主這個公主不出名,所以被指婚給了三皇子。

  這一次在一番爭奪後,朝陽公主嫁給了年齡相仿,母妃是寵妃的五皇子。

  丁萱喬裝打扮,投到三皇子司徒振門下當了謀士。

  得益於原主前世的經歷,丁萱對他十分熟悉。

  如今,晉帝已經年過半百,下面幾個兒子為了太子之位針鋒相對,各種招數不斷往競爭對手身上使。

  前世原主讓司徒振苟著,猥瑣發育。

  因為他母妃出身低微,完全沒有依仗,這時候冒頭最容易被削。

  果不其然,幾個兄弟斗得死去活來,後來叫他撿了漏。

  丁萱的建議也是如此。

  晉帝老了,喜歡父慈子孝的那一套,這時候不爭就是爭。

  司徒振在莊子上親自種菜,還把收穫的蔬果送到宮裡,孝敬晉帝和皇后。

  他在晉帝生病後,用自己的血抄寫佛經供奉在佛前,為父皇祈福。

  晉帝身上長癰,膿血散發出難聞的惡臭。

  其他皇子十分嫌棄,只有司徒振湊上前,把毒瘡的膿血吸出來。

  晉帝大為感動,覺得司徒振至純至孝,對這個不寵愛的兒子臉色好了許多,當眾誇他人品貴重。

  「多謝先生指點!」

  司徒振回府後,對丁萱十分感激。

  作為一個喜歡惡作劇的人,丁萱是故意攛掇司徒振去吸膿包的。

  這人本身不是什麼才華出眾,頭腦聰慧的人。

  前世能成功,多虧原主出謀劃策。

  結果他當了皇帝,得知皇后只是宗室的庶女,立刻對她嫌棄得不行,認為她身份不夠高貴。

  後來在大臣們的慫恿下,司徒振給原主賜毒酒。

  她不從,他便命人硬生生地給她灌了下去。

  原主死後,被一張破草蓆卷著丟到了亂墳崗。

  多年夫妻,還有扶持之恩,司徒振如此無情無義,說白眼狼都不為過。

  讓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吸親爹的膿包怎麼了?

  想要當人上人,就得吃苦中苦!

  丁萱勸司徒振低調。

  大家越是盯著龍椅,彰顯野心,他越應該不在乎世俗的名利,當純孝之人。

  在司徒振按照丁萱的建議當孝子的時候,她整合了三皇子手下的力量,把自己的傀儡散出去,安插進六部。

  司徒振負責演戲,丁萱負責資源重組,挖人,搞事。

  她在幾個皇子中挑事,當多面間諜,利用自己掌握的消息,挑唆他們互相殘殺。

  前世晉國皇位爭奪四年才出結果,這回有丁萱當攪屎棍,短短一年半,晉國的皇子死得死殘得殘。

  朝陽公主嫁的五皇子也在奪嫡中被毒殺,她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

  沒有人會想到,毫不起眼的三皇子會當上太子,成為最後的贏家。

  就連司徒振自己也沒想到會這般輕鬆。

  他感激丁萱,同時又十分忌憚這個謀士。

  實在是這人手段莫測,他覺得自己掌控不住她。

  像丁萱這樣吃喝嫖賭都不感興趣,也不痴迷權利美色,這種無欲無求的人,一定是有大圖謀。

  即便司徒振自己不太行,可他自小在皇家長大,基本的政治素養還是有的。

  一個無法掌控的人一定是隱患,遲早會反噬主人,司徒振不敢冒這個險。


  所以他特地請丁萱參加私人小宴,一邊許諾事成後加官進爵,一邊親自給她斟酒。

  「太子殿下這是要卸磨殺驢,容不下我了啊!」

  丁萱笑眯眯地看著司徒振手裡的酒壺。

  這種暗藏機關的酒壺,盛著兩種酒。

  只需要按壓手柄上的氣孔,倒出來的就是不一樣的東西。

  眼見丁萱拆穿了自己,司徒振也不遮掩了,直接請先生赴死。

  「蠢貨!」

  丁萱拍了拍手,一柄利劍架在司徒振脖子上,正是他的心腹。

  「你,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看到另外兩個心腹也唯丁萱馬首是瞻,司徒振傻眼了。

  他的伴讀和他一起長大,怎麼會被丁萱收買?

  丁萱沒跟這個蠢貨解釋。

  這府里上上下下,聽話的還活著,不聽話的早就成了花肥,被她的傀儡替代了。

  丁萱實在是捨不得自己的傀儡去給晉帝吸膿血,不得已把司徒振這個「孝子」留了下來。

  如今大局已定,他也沒什麼存在的價值了。

  「關進地牢吧!」

  「放開我,你好大的膽子!」

  司徒振剛嚷嚷了一句,就叫人拿塞子堵了嘴。

  他被套上黑布罩押送出去的時候,一個男人和他擦肩而過走了進來。

  司徒振不知道丁萱從哪裡找來這樣一個人,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樣。

  狼子野心!

  一切都是陰謀!

  司徒振懊惱萬分,他身邊什麼時候被滲透成這樣了?

  丁萱沒有輕易放過他。

  她找工匠在司徒振臉上印模,鍛造出一副鐵面具,將面具和半圓形鐵盔套在他頭上焊死,還給他起了一個「阿丑」的名字。

  她給司徒振灌了啞藥,挑了他手筋,以一兩銀子的價格把他賣給了雜耍團。

  一開始司徒振還想反抗,雜耍團老闆直接給了他一頓鞭子,又硬生生地餓了他三天。

  要麼學習雜技,給老闆掙錢。

  要麼就去死!

  反正當初簽的是斷賣契,他現在就是個奴隸。

  司徒振長這麼大,即便當初不得父皇寵愛,也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

  可是就這麼死,他實在是不甘心。

  聽說雜耍團要在晉帝生辰上表演雜技,司徒振決定忍辱負重,一定要在壽宴上拆穿丁萱的陰謀。

  此時,宋國派人來商量朝陽公主的事情。

  她年輕喪夫,宋帝被貴妃吵得頭疼,打算接女兒回國。

  晉帝還在猶豫,扮演司徒振的傀儡卻說,出嫁從夫。

  宋國的習俗是丈夫死了妻子守節,怎麼公主嫁入晉國還不到兩年,就開始忘本了?

  公主在,則兩國盟約在。

  公主若離開,晉國可就不認帳了。

  見太子對外這般強硬,晉帝總算是放心下來。

  之前他還擔心司徒振手段過於柔和,現在看來這個繼承人沒選錯。

  宋國土地肥沃,人口眾多,經濟發達,一直叫晉國眼饞得很。

  要是哪個子孫能把宋國納入晉國版圖中,晉帝覺得自己就算躺在陵墓里,也會高興地蹦起來。

  如今,晉帝日日把傀儡太子帶在身邊傳授帝王之道。

  朝陽公主在五皇子府帶髮修行,當初被她帶來的工匠們被丁萱利用起來。

  興修水利,種植糧食、棉花,將宋國先進的農耕技術傳播開。

  多虧了宋帝疼愛女兒,送來的工匠非常全面,給丁萱省了不少時間精力。

  她一早暗戳戳派人去宋國,將這些人的家眷悄悄遷居到了晉國。

  闔家團圓,讓這些生活在異國的人也能踏踏實實地給朝廷辦事。

  但凡做的好,她獎勵房子田地,甚至官職。

  這些技術員工也是人,老婆孩子在身邊,福利待遇比在宋國好,哪個不認真幹活呢?


  很快,晉國也有了精緻的瓷器,琉璃,有了醇厚的美酒。

  丁萱打通了去西邊國家的商路,銀子嘩啦啦地進了國庫,把晉帝歡喜得不行,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太子沒選錯。

  等到了晉帝壽誕,傀儡大辦特辦。

  司徒捷跟著雜耍團進宮。

  經過大半年的訓練,他現在學會了很多本事,比如鑽火圈、走繩索、頂杆、吐火、耍酒罈等等。

  因為他戴著鐵頭套,看上去十分醜陋,反而出奇地吸引觀眾。

  現在阿丑這個名字越叫越響,他已經成了雜耍團的招牌。

  再次進宮,司徒捷百感交集。

  他是太子啊!是天潢貴胄啊!居然淪落到雜耍團,成了玩物!

  看到晉帝的時候,司徒捷差點兒哭了。

  父皇,兒臣在這裡啊——

  司徒捷很想說話,奈何他根本發不了聲。

  等太子起身,向晉帝祝壽,司徒捷氣得牙痒痒。

  他一定要拆穿這個冒牌貨!

  來之前,司徒捷排練得好好的,結果臨近上場,傀儡太子搶了他的活計。

  看到那個假貨在空中繩索上來去自如,一邊手舞摺扇一邊念祝壽詞,表現得比自己還好,司徒捷崩了。

  在場的人紛紛夸太子這是彩衣娛親,是大孝子。

  只有司徒捷情緒失控。

  他想衝出去揭發冒牌貨,被丁萱的人帶走。

  晚上,司徒捷再次見到了丁萱,這個讓他風光無限又讓他深陷泥潭的惡魔。

  「恨我?」

  丁萱笑眯眯地恢復了司徒捷的記憶。

  前世,司徒捷發兵攻打宋國,差點兒打到都城,最後以宋國不得不割讓城池,晉國大獲全勝。

  在大家的吹捧下,他飄了。

  司徒捷以為自己是聖君,開始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結果不到三十歲他就死在女人身上,成了晉國最短命的君王。

  重生回來,看到丁萱那張熟悉的臉,司徒捷忍不住張了張嘴——皇后。

  很快,他又搖搖頭。

  面前的人長得和皇后一模一樣,性格卻大相逕庭,骨子裡透著一股子邪性。

  不過,不管她是誰,司徒捷都知道她是來報復自己的。

  想明白這點,他一心求死。

  與其活著被人折辱,不如早死早超生。

  丁萱威脅司徒捷,他要是死了,她就把晉國皇族從上到下屠殺個乾乾淨淨。

  「以後你可就是司徒家的罪人了!你有什麼臉面下去見列祖列宗?」

  你是魔鬼嗎?!

  司徒捷驚呆了,只能按照丁萱說的在雜耍團賣藝,取悅大家。

  晉帝兩年後去世。

  傀儡登基,以守孝的名義拒絕立後,花三年時間壯大國力。

  三年後,晉國對宋出兵。

  「你們撕毀盟約,背信棄義!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報應嗎?!」

  傀儡領兵出發那天,朝陽公主衝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已經來晉國和親,也在丈夫去世後留下來守節,為什麼晉國還要對宋國出兵?!

  報應?

  丁萱反而認為,宋帝的報應就是她。

  晉軍勢如破竹,直接攻進宋國都城,活捉了宋帝。

  傳承了178年的宋國滅亡,晉國成為了這片土地上的主宰。

  宋帝恢復記憶後,見自己正在舂米,氣得他直接把手裡的棒槌丟在地上。

  他堂堂一國之君,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等回顧記憶,發現自己成了亡國之君,宋帝壓根兒不相信這個事實,高呼要見司徒捷。

  結果他等來了丁萱。

  對這個姑娘,他是有印象的。

  沒想到死了的人又突然詐屍了!

  等丁萱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宋帝再愚鈍,現在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前世晉國對宋國出兵的時候,他就後悔聽信了南陽王妃的讒言。

  要是丁萱還是晉國的皇后,晉國朝中的好戰派又怎麼會占上風?!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他最後只能割讓領土,謀求太平。

  沒想到丁萱氣性這麼大,這回直接帶人滅了自己的母國。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你也是宋國人,也是丁氏皇族,你以為司徒捷容得下你?!」

  宋帝心有不甘,開口挑撥。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就老老實實地舂米去吧——」

  丁萱規定,宋帝一天必須舂100斤稻穀,否則就不給他飯吃。

  這對養尊處優的宋帝而言,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不過很快,他看到了被流放的南陽王。

  丁潛被丁萱抓回來,加入了舂米的大軍。

  至於劉婉,早就死了。

  她死的時候全身都是蟲子,屍身可怖,大家用火燒了一整天,才把那些蟲和蟲卵燒死。

  又過了一陣子,司徒捷也被丁萱丟了進來。

  曾經的晉帝和宋帝一起苦哈哈舂米,也算是老友相聚,有難一起當了。

  丁萱挑選了20個孤兒,男女各半,養在宮裡。

  最後她選拔出了最優秀的女孩,立為皇太女。

  沒有人有異議。

  畢竟這位大人雖然是女兒身,可是權勢滔天,說一句攝政王都不為過。

  此後,經過兩代君王的努力,晉國國富民強,海晏河清。

  到第三代女帝登基時,晉國已經開始探索海外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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