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不同的理念
和充滿好奇的伊莫金不同，瑞納對於這些事情絲毫不關心。
他站在峭壁邊緣，目光投向石沫森林方向，雖然現在他還無法踏足那裡。
「潮汐很快就會蔓延上來，這一次的潮汐規模極大，我應該可以回到淵首城，機會很珍貴，我不能浪費。」
「知道啦知道啦！」
伊莫金擺了擺手，語氣敷衍得像是在哄一個嘮叨的長輩：「我們瑞納大人身居高位，自然考慮的東西就很多了，身上的責任也重嘛！」
「你也是自由公會的會長。」瑞納提醒道，語氣沒有起伏，顯然早就習慣了伊莫金這種態度。
「那咋了？」
伊莫金驕傲地揚了揚腦袋，雙手叉腰：「你猜自由公會為什麼叫『自由公會』，而不叫『不自由公會』呢？」
她自問自答，完全沒有給瑞納開口的機會：「因為老娘就是自由的啊，想去哪就去哪，這才是自由的含義。」
說話的同時，她還跳起來，以老前輩的模樣拍了拍瑞納的肩膀。
她的身高只到瑞納的胸口，這個動作看起來頗為滑稽，但她做得理直氣壯。
「淵首城這不是有你嗎？我只是一個分身，實力本來也不怎麼夠看，可有可無啦！」
說完，她話鋒一轉。
「話說那個……白毅，我和你一起去怎麼樣？我想親眼看著你殺死瓦爾特！」
白毅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想了想：「第六層的下潛方法，你們知道嗎？」
瑞納和伊莫金對視了一眼。
「你要去深淵之底？」伊莫金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我以為你下潛只是為了殺瓦爾特」
「殺他只是順帶。」
白毅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這也是他沒有拒絕伊莫金提議的原因。
雖然已經從莉塞特那裡拿到了深淵前五層的詳細攻略，以及進入第六層的方法。
但第六層之後的具體細節，他並不清楚。
瓦爾特提出的交易中包含了這部分內容，但白毅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如果伊莫金知道後續的下潛方法，那麼有一個淵王做嚮導，他會輕鬆很多。
伊莫金歪著頭想了想：「第六層想要繼續下潛，需要一樣東西。」
她伸出一根指頭。
「一件特定類型的禁忌物。」
「什麼類型？」
「確切來說，是一件能和『夢』產生共鳴的禁忌物。第六層名為搖籃夢鄉，那裡的一切都和夢境有關。」
「想要在夢境中抵達最深處，不被夢食者吞噬，不被囊泡捕獲，你就需要一件能戳破夢境的載體。」
白毅皺起眉頭。
「你們有嗎？」
「以前有。」瑞納開口了：「我和伊莫金都曾經帶著那種禁忌物下到過第六層。」
「但經過幾次往返，禁忌物的能量已經耗盡了。在回到淺層補充之前，我們沒辦法再進入第六層的核心區域。」
「哪裡能補充？」
「淵首城有專門鍛造禁忌物的工匠，但材料很難找，而且花費的時間太長。潮汐還有幾天就來了，我們來不及準備了。」
伊莫金補充道：「不過瓦爾特手裡應該有，他那種沒有絲毫底線的深淵之屑，最不缺的就是禁忌物。如果你真的打算殺他，搶過來就行。」
聽到這話，白毅沉默了一下。
他從戒指中將骨盒取出並打開。
裡面躺著一柄造型詭異的短刃。
通體漆黑，刃身沒有反光，仿佛就連光線靠近它都會被吞噬。刀柄末端鑲嵌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石頭，石頭內部有某種液體緩緩流動，像是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這是白毅在石沫森林從遺民會的祭壇上取走的那件禁忌物，也是瓦爾特和他交易的主要內容。
「是這個嗎？」
伊莫金在看到匕首的瞬間，神情陡然冰冷，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縮。
她湊近了幾步，彎下腰仔細端詳，隨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嘆。
「沒想到它竟然在你手裡，也難怪瓦爾特會和你達成交易。這確實是瓦爾特的禁忌物，沒錯，我永遠忘不了它！」
伊莫金的牙齒被咬地咯咯作響：「你知道這件禁忌物是怎麼做出來的嗎？」
不等白毅說話，她就自問自答道：
「用活人的夢境作為原料，把所有人拉入同一個夢中，再在夢中對他們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收集這些人的恐懼和絕望，最後用那些情緒結晶鍛造出這把匕首。」
「噩夢之刃，這是它的名字。每次使用後都需要重新進行充能。瓦爾特當年為了做這把刀，屠了一整個探淵者小隊，一百三十七人，只有一個活口。」
白毅低頭看著手中的匕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麼伊莫金如此憎恨瓦爾特。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就是那唯一一個活口。
「所以它確實能進入第六層。」
「能，而且比一般的共鳴類禁忌物更好用。因為它是用人的夢做成的，和搖籃夢鄉的本質同源，但這也是它最噁心的原因。」
伊莫金直起身，雙手抱胸，看著白毅。
「我可以告訴你更多關於第六層的情報，也可以陪你一起下去，甚至可以告訴你第七層的一些信息，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你必須帶我去，並且必須殺死瓦爾特。」
白毅合上骨盒，隨後輕輕頷首。
「可以。」
伊莫金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像是變臉一樣自然：「成交！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白毅看了一眼瑞納。
瑞納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沒有打斷他們的對話，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他只是沉默地聽著，偶爾抬頭看一眼死亡峭壁下方，似乎在估算潮汐到來的時間。
「你們去就行，不用管我。」
瑞納如是說道，他雖然和伊莫金一起上浮到這裡，但平時他們都是各自行動，兩人之間也不是什麼從屬關係。
他關心的是淵首城和人類的整體存亡，而伊莫金更在意個人的探索和選擇。
他們的結伴只是因為恰巧順路，現在順路結束，那自然是各自走各自的路。
最多在離別之際，像現在這般，
一句再見足矣。
他站在峭壁邊緣，目光投向石沫森林方向，雖然現在他還無法踏足那裡。
「潮汐很快就會蔓延上來，這一次的潮汐規模極大，我應該可以回到淵首城，機會很珍貴，我不能浪費。」
「知道啦知道啦！」
伊莫金擺了擺手，語氣敷衍得像是在哄一個嘮叨的長輩：「我們瑞納大人身居高位，自然考慮的東西就很多了，身上的責任也重嘛！」
「你也是自由公會的會長。」瑞納提醒道，語氣沒有起伏，顯然早就習慣了伊莫金這種態度。
「那咋了？」
伊莫金驕傲地揚了揚腦袋，雙手叉腰：「你猜自由公會為什麼叫『自由公會』，而不叫『不自由公會』呢？」
她自問自答，完全沒有給瑞納開口的機會：「因為老娘就是自由的啊，想去哪就去哪，這才是自由的含義。」
說話的同時，她還跳起來，以老前輩的模樣拍了拍瑞納的肩膀。
她的身高只到瑞納的胸口，這個動作看起來頗為滑稽，但她做得理直氣壯。
「淵首城這不是有你嗎？我只是一個分身，實力本來也不怎麼夠看，可有可無啦！」
說完，她話鋒一轉。
「話說那個……白毅，我和你一起去怎麼樣？我想親眼看著你殺死瓦爾特！」
白毅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想了想：「第六層的下潛方法，你們知道嗎？」
瑞納和伊莫金對視了一眼。
「你要去深淵之底？」伊莫金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我以為你下潛只是為了殺瓦爾特」
「殺他只是順帶。」
白毅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這也是他沒有拒絕伊莫金提議的原因。
雖然已經從莉塞特那裡拿到了深淵前五層的詳細攻略，以及進入第六層的方法。
但第六層之後的具體細節，他並不清楚。
瓦爾特提出的交易中包含了這部分內容，但白毅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如果伊莫金知道後續的下潛方法，那麼有一個淵王做嚮導，他會輕鬆很多。
伊莫金歪著頭想了想：「第六層想要繼續下潛，需要一樣東西。」
她伸出一根指頭。
「一件特定類型的禁忌物。」
「什麼類型？」
「確切來說，是一件能和『夢』產生共鳴的禁忌物。第六層名為搖籃夢鄉，那裡的一切都和夢境有關。」
「想要在夢境中抵達最深處，不被夢食者吞噬，不被囊泡捕獲，你就需要一件能戳破夢境的載體。」
白毅皺起眉頭。
「你們有嗎？」
「以前有。」瑞納開口了：「我和伊莫金都曾經帶著那種禁忌物下到過第六層。」
「但經過幾次往返，禁忌物的能量已經耗盡了。在回到淺層補充之前，我們沒辦法再進入第六層的核心區域。」
「哪裡能補充？」
「淵首城有專門鍛造禁忌物的工匠，但材料很難找，而且花費的時間太長。潮汐還有幾天就來了，我們來不及準備了。」
伊莫金補充道：「不過瓦爾特手裡應該有，他那種沒有絲毫底線的深淵之屑，最不缺的就是禁忌物。如果你真的打算殺他，搶過來就行。」
聽到這話，白毅沉默了一下。
他從戒指中將骨盒取出並打開。
裡面躺著一柄造型詭異的短刃。
通體漆黑，刃身沒有反光，仿佛就連光線靠近它都會被吞噬。刀柄末端鑲嵌著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石頭，石頭內部有某種液體緩緩流動，像是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這是白毅在石沫森林從遺民會的祭壇上取走的那件禁忌物，也是瓦爾特和他交易的主要內容。
「是這個嗎？」
伊莫金在看到匕首的瞬間，神情陡然冰冷，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縮。
她湊近了幾步，彎下腰仔細端詳，隨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嘆。
「沒想到它竟然在你手裡，也難怪瓦爾特會和你達成交易。這確實是瓦爾特的禁忌物，沒錯，我永遠忘不了它！」
伊莫金的牙齒被咬地咯咯作響：「你知道這件禁忌物是怎麼做出來的嗎？」
不等白毅說話，她就自問自答道：
「用活人的夢境作為原料，把所有人拉入同一個夢中，再在夢中對他們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收集這些人的恐懼和絕望，最後用那些情緒結晶鍛造出這把匕首。」
「噩夢之刃，這是它的名字。每次使用後都需要重新進行充能。瓦爾特當年為了做這把刀，屠了一整個探淵者小隊，一百三十七人，只有一個活口。」
白毅低頭看著手中的匕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麼伊莫金如此憎恨瓦爾特。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就是那唯一一個活口。
「所以它確實能進入第六層。」
「能，而且比一般的共鳴類禁忌物更好用。因為它是用人的夢做成的，和搖籃夢鄉的本質同源，但這也是它最噁心的原因。」
伊莫金直起身，雙手抱胸，看著白毅。
「我可以告訴你更多關於第六層的情報，也可以陪你一起下去，甚至可以告訴你第七層的一些信息，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你必須帶我去，並且必須殺死瓦爾特。」
白毅合上骨盒，隨後輕輕頷首。
「可以。」
伊莫金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像是變臉一樣自然：「成交！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白毅看了一眼瑞納。
瑞納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沒有打斷他們的對話，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他只是沉默地聽著，偶爾抬頭看一眼死亡峭壁下方，似乎在估算潮汐到來的時間。
「你們去就行，不用管我。」
瑞納如是說道，他雖然和伊莫金一起上浮到這裡，但平時他們都是各自行動，兩人之間也不是什麼從屬關係。
他關心的是淵首城和人類的整體存亡，而伊莫金更在意個人的探索和選擇。
他們的結伴只是因為恰巧順路，現在順路結束，那自然是各自走各自的路。
最多在離別之際，像現在這般，
一句再見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