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煙京事變】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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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和小偷一樣,在偷邀請函的途中被發現了麼?

  鎖鏈聲一直沒再響起,執法官還沒出現。

  陳極想了想,還是視線下移。

  【罪名:偷盜城堡(重要)財物】

  然後也是一幅行刑圖:

  罪犯身披枷鎖,臉上不再是烙印,而是被刀血淋淋地刻了三個字:

  【盜竊罪】

  「嘶.....」看到這,陳極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臉,手指尖感覺到自己的臉皮上綻開一道道傷口,皮肉外翻,隱隱刺痛。

  他知道自己和畫上這人沒什麼區別了。

  下一幅圖。

  一具無頭盔甲(執法官)手持著天平,犯人在旁邊哀嚎,而更為可怖的是,它的整個胸腹都被刨開了,但裡面的肝肺全都消失不見!

  不,不對.....

  準確來說,是被執法官取走了,放在天平的一端測量。

  而另一端,只放了一串輕飄飄的鑰匙,卻重重地下墜著。

  【以器官抵罪】

  注釋很簡單。

  很明了。

  就像陳極的經歷一般,鑰匙就是贓物。

  陳極嘴角抽了抽,畫裡天平上的器官至少有4、5千克重,但即便如此,在執法官的天平上,仍然比那串鑰匙輕的多。

  「把心臟也掏出來,估計都償還不了。」

  他默默想著。

  這比擅闖罪的懲罰嚴厲的多。

  除了這兩罪之外,還有個新罪名,但含義很模糊。

  【褻瀆城堡罪】

  犯人只有一個,就是001。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罪名沒有行刑示意圖。

  只有三行簡介的注釋:

  【1.當即處死】

  【2.處死手段由犯罪區域自行決定】

  【3.各區域單獨自治,最終解釋權歸執法官所有】

  陳極望著第二條法則,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執法官不直接負責懲罰這條罪名。」

  這句話很奇怪,「犯罪區域」應該指的是犯人「褻瀆」的區域,比如大廳、餐廳、牢房等不同地區。

  就好像將這些房間擬人化了一般。

  陳極轉念一想,發現很好理解。

  其實這次幽界的種種罪名,就是域裡鬼的禁忌,只是換了個說法而已。

  前兩個罪名是惹怒鬼,最後一個則是即死禁忌。

  就像在三不猴的域裡,每個階段要遵循每個階段的規則,反之則死。

  「褻瀆城堡,是個大罪啊......下面應該會有很多禁忌。」

  陳極心中微沉,杜沐雨就是因為犯了這條罪,才會被一直追捕。

  以上三條就是所有罪名,可能還有新的,但暫時還未出現。

  陳極轉頭掃視了一圈,刑場的盡頭被黑暗所籠罩,不知道那裡還有沒有通路,能前往書房。

  抬腳就要朝著黑暗中走去.....

  陳極雙眼一凝。

  他的雙腿忽然被什麼東西死死抓住,再也無法挪動半步!

  那是.....一雙瘦骨嶙峋的手!

  從地底的石磚中伸出,無根無源,慘白如骨,力道之重幾乎要將陳極的雙腿勒斷!

  也就在此刻。

  石板上的字陡然變化。

  【褻瀆城堡罪】

  【犯人:001】

  這行字被抹去。

  變為了:

  【犯人:001,003】

  ......

  003號犯人,小陳.....他全名叫什麼來著?

  張誠慢慢推開房門,邀請函上應該得有名字,才能起效吧?

  是自己寫的,還是本來就有?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張誠輕輕鬆了口氣。


  果然是書房。

  他運氣很好。

  逃離長廊之後,他在第二間屋子裡找到了螺旋樓梯,踩上去的腳感很熟悉。

  從樓梯上去之後,他憑著直覺,和之前身體記憶,打開了第一扇房門,結果還真是書房。

  和他剛進幽界時沒有變化,依舊是一張書桌,上面放著一本攤開的書。

  那麼邀請函就夾在書頁裡面。

  再次想起執法官被鑰匙吸引走的畫面,張誠心中一陣壓抑,就像石頭墜進胃裡一樣。

  沒有猶豫,他幾步走上前,拿起書翻了兩頁,就在裡面找到了幾張邀請函。

  果然沒有署名。

  但留了簽名的位置。

  張誠心中微動,說不定,他可以先幫小陳簽名,來消除「擅闖罪」!

  只是,對方全名是什麼來著?

  小偷好像喊過,但當時雷聲太大,他沒聽清.....

  話說,那個小偷人呢?他跑的最快,還沒來到書房麼?

  思索中,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忽然從書桌下傳來,嚇了張誠一跳!

  男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髮,露出兩隻黯淡的眼睛。

  「你得簽名。」

  「......」

  張誠無語,他覺得這男孩還真像個小偷,做什麼事都鬼鬼祟祟的。

  「我知道。」他緩了口氣才說道:「你有筆麼?」

  男孩點了點頭,扔出來只鉛筆,橡皮那塊被啃的坑坑窪窪的。

  張誠先將自己的名字簽到一張邀請函上,也就在簽名寫完的同一刻,他忽然感覺身上一松!

  臉也沒那麼灼痛了。

  但烙印還在,這似乎是不可逆的。

  「恭喜你,你清白了。」

  男孩笑嘻嘻地說道。

  張誠勉強地笑了笑,沒有停留,立刻找來第二張空白邀請函。

  他看向男孩:「你知道小陳的全名吧?」

  男孩應了一聲:「陳極。」

  「無極的極。」

  「極限的極?」

  「嗯。」

  張誠一筆一畫,極為認真地將名字謄抄到邀請函上。

  希望陳極那邊的罪名已經消了......唉,但還有個盜竊罪。

  他瞥了一眼男孩,心緒很複雜,男孩臉上看上去還是很恐怖,幾乎看不出五官,全都是刀傷、烙印。

  對方倒像個沒事人一樣,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腿在空中無聊地晃蕩。

  「現在去做什麼?」

  他問。

  男孩最多十五歲,比張誠小了一輪還多。

  張誠嘆了口氣,現在他年紀最大,看來得照顧著這孩子了。

  「先去找陳極。」

  張誠想了想,「還有,我在想,既然「擅闖罪」有解決方法,盜竊罪會不會也有?」

  「贖罪箱之類的。」

  「有的。」

  出乎意料,男孩跳下桌子,點了點頭。

  「你怎麼確定?」張誠有些驚訝。

  男孩揚了揚手中的邀請函,安靜地說:「我的記憶找回來了一部分。」

  說罷,他瞥了一眼張誠:「別多問。」

  「跟著我走。」

  「行吧......」

  張誠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那男孩邀請函上的名字:

  「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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