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凌遲之痛
玄一看著自家已經累到臉色蒼白的少爺，再也忍不住出聲勸說。
「少爺，你已經很累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再拍好不好？」
他這樣一說，一旁的導演也看出了賀霆川的臉色不對。
想到賀霆川從來沒有因為私人原因耽誤過拍攝進度，這樣優秀的演員，在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也應該給些優待。
於是，導演也湊了過來勸說道。
「賀總，今天的拍攝就到這裡吧，早點兒收工，你早點回去休息休息，明天那場大戲有點兒難，我可不想今天給你累著了。」
賀霆川的眼眸轉了轉，目光落到導演身上時。
「剛才那條可以了？不用重新來了？」
他語氣淡淡的提醒著，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表達著他對眼前這兩個人的不滿。
他賀霆川是個演員，必須要精益求精，才能將他的角色詮釋的完美。
可是這兩個人換著法兒的讓自己休息！
導演這才想起來剛剛那條，賀霆川的對手演員演的差點兒意思，這才想著再來一條。
「你的表演沒有問題，我讓他再來一條就行了。」
導演說著就將賀霆川的對手演員叫了過來，開始了下一場的拍攝。
賀霆川再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玄一趕緊湊了過來。
「少爺，我們今晚是在房車上休息，還是回家？」
「這裡離鹿家別墅那邊也就二十分鐘的車程，一點兒都不遠。你回去之後，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賀霆川有所舒展的眉間再次皺緊，接過玄一遞過來的薄毯。
「不去鹿家。你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走上房車，賀霆川直接一頭栽倒床上，用毯子將自己蒙的嚴嚴實實，這是明顯拒絕溝通了。
他知道，玄一會將一切都安排好的。
而此時的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鹿家別墅。
賀霆川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年少時候，他與鹿瑤相處的一點一滴都在那裡發生，每一處角落，都有著他們兩個的身影。
尤其鹿瑤追著自己，對自己溫柔體貼的身影，無時無刻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面，就像一把匕首，在悄無聲息的一刀一刀割著他的心。
他捂著心口，靜靜地想著，過去那凌遲之痛，就該是如此吧？
他不在鹿家的時候，都這般痛苦。
若是真的回到鹿家別墅，觸景生情，他光是想想都痛的不敢呼吸了。
抬眸看著車窗外的月亮，賀霆川強忍著眼眶裡的濕潤，在心裡問道。
鹿瑤，你現在在哪裡？過的還好嗎？
孩子是不是出生了？男孩還是女孩兒？有我們的女兒可愛嗎？
玄一將賀霆川送去了另外一棟海邊別墅過夜，卻在睡前看到賀霆川端了一杯紅酒走出來。
穿著睡袍的他，趕緊湊了過去。
「少爺，是不是今天的戲份太重了？」
若非如此，賀霆川根本不可能淪落到要喝酒解乏的地步。
「要不然我明天告訴導演一聲，把您的戲份減輕一點兒吧，大不了多拍幾天而已，又能怎麼樣？都知道少爺你愛崗敬業，可是羊毛，也不能可一隻羊薅對不？」
想到自家少爺被壓榨，玄一就氣不打一處來。
賀霆川抿了口紅酒，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就是想喝一點兒而已，你怎麼來那麼多話？」
「至於戲份，導演有導演的安排，你別跟人家胡說八道。」
他不想減輕戲份，正相反，他希望這戲份越重越好，最好重到他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一門心思的研究自己的角色，爭取將最真實的反應表演出來。
「玄一，以後我不希望再發生今天的事情。」
他不想休息，一分一秒都不想休息！
他不信玄一不知道這件事兒！
「可是少爺，你今晚的臉色真的很不好。」
「我知道，大小姐出國了，您心裡不好受，可是你現在故意用工作麻痹自己，折磨自己，最後又得到了什麼呢？」
「我沒有！」
被說破心思的滋味非常不好受，饒是尊貴如賀霆川，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強撐著自尊，也要否定玄一口中說出來的真相。
「我才不會為了那個女人傷心難過。我只是想趁著自己還有精力和體力，多接點兒好劇本而已。」
他的理由一套一套的，可是落在玄一的耳朵裡面，就只剩下了牽強。
若是以往，玄一定會為了維護賀霆川的自尊，認個錯再說兩句無關緊要的話轉移對方的注意力，這個話題也就算結束了。
這樣的事情，不自動發生多少次了。
可是此時此刻，他不想這樣做了。
玄一看著自家日漸消瘦的少爺，心裡滿是惆悵。
他甚至開始擔心，自家少爺會不會因為鹿瑤的離開，而根本不想好好活了。
不然少爺為什麼會為了旁人的戲，如此的費心費力？
「少爺，您說的這個理由一點兒都不成立！」
「如果是以前，或者是燃星剛剛成立的時候，您這樣做我都能理解。但是現在，少爺，現在！鹿鳴集團已經成為京市的龍頭企業，就連燃星也在您影響力的帶動之下迅速崛起。您不需要擔心鹿鳴集團，也不需要擔心燃星。可您依舊不好好享受生活，我就想問一句了，您為什麼還要這麼拼？」
玄一跟賀霆川交流的次數不少，可是一連串說出這麼多的話來，還是第一次。
他實在是控制不住內心的想法了，乾脆一口氣將自己想說的說出來。
「我想拼，我想干，我想好好拍戲，這些個理由行不行？」
惱羞成怒的賀霆川根本聽不得旁人說一點兒違背他想法的話，當即像吃了火藥一樣惡狠狠的說道。
「少爺，別騙你自己了好不好？如果真的很想念大小姐，你去飛國外去看看她好了。何必強忍著，在這邊苦苦的折磨自己呢？」
賀霆川苦笑一聲。
飛國外。
這三個字從玄一口中說出來輕鬆的很。
可是他明明答應過鹿瑤再也不會打擾到她的生活，又怎麼可以去國外看她？
又抿了一口紅酒，賀霆川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那雙迷離的眼眸瞬間變的犀利起來。
「老爺子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少爺，你已經很累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再拍好不好？」
他這樣一說，一旁的導演也看出了賀霆川的臉色不對。
想到賀霆川從來沒有因為私人原因耽誤過拍攝進度，這樣優秀的演員，在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也應該給些優待。
於是，導演也湊了過來勸說道。
「賀總，今天的拍攝就到這裡吧，早點兒收工，你早點回去休息休息，明天那場大戲有點兒難，我可不想今天給你累著了。」
賀霆川的眼眸轉了轉，目光落到導演身上時。
「剛才那條可以了？不用重新來了？」
他語氣淡淡的提醒著，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表達著他對眼前這兩個人的不滿。
他賀霆川是個演員，必須要精益求精，才能將他的角色詮釋的完美。
可是這兩個人換著法兒的讓自己休息！
導演這才想起來剛剛那條，賀霆川的對手演員演的差點兒意思，這才想著再來一條。
「你的表演沒有問題，我讓他再來一條就行了。」
導演說著就將賀霆川的對手演員叫了過來，開始了下一場的拍攝。
賀霆川再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玄一趕緊湊了過來。
「少爺，我們今晚是在房車上休息，還是回家？」
「這裡離鹿家別墅那邊也就二十分鐘的車程，一點兒都不遠。你回去之後，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賀霆川有所舒展的眉間再次皺緊，接過玄一遞過來的薄毯。
「不去鹿家。你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走上房車，賀霆川直接一頭栽倒床上，用毯子將自己蒙的嚴嚴實實，這是明顯拒絕溝通了。
他知道，玄一會將一切都安排好的。
而此時的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鹿家別墅。
賀霆川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年少時候，他與鹿瑤相處的一點一滴都在那裡發生，每一處角落，都有著他們兩個的身影。
尤其鹿瑤追著自己，對自己溫柔體貼的身影，無時無刻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面，就像一把匕首，在悄無聲息的一刀一刀割著他的心。
他捂著心口，靜靜地想著，過去那凌遲之痛，就該是如此吧？
他不在鹿家的時候，都這般痛苦。
若是真的回到鹿家別墅，觸景生情，他光是想想都痛的不敢呼吸了。
抬眸看著車窗外的月亮，賀霆川強忍著眼眶裡的濕潤，在心裡問道。
鹿瑤，你現在在哪裡？過的還好嗎？
孩子是不是出生了？男孩還是女孩兒？有我們的女兒可愛嗎？
玄一將賀霆川送去了另外一棟海邊別墅過夜，卻在睡前看到賀霆川端了一杯紅酒走出來。
穿著睡袍的他，趕緊湊了過去。
「少爺，是不是今天的戲份太重了？」
若非如此，賀霆川根本不可能淪落到要喝酒解乏的地步。
「要不然我明天告訴導演一聲，把您的戲份減輕一點兒吧，大不了多拍幾天而已，又能怎麼樣？都知道少爺你愛崗敬業，可是羊毛，也不能可一隻羊薅對不？」
想到自家少爺被壓榨，玄一就氣不打一處來。
賀霆川抿了口紅酒，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就是想喝一點兒而已，你怎麼來那麼多話？」
「至於戲份，導演有導演的安排，你別跟人家胡說八道。」
他不想減輕戲份，正相反，他希望這戲份越重越好，最好重到他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一門心思的研究自己的角色，爭取將最真實的反應表演出來。
「玄一，以後我不希望再發生今天的事情。」
他不想休息，一分一秒都不想休息！
他不信玄一不知道這件事兒！
「可是少爺，你今晚的臉色真的很不好。」
「我知道，大小姐出國了，您心裡不好受，可是你現在故意用工作麻痹自己，折磨自己，最後又得到了什麼呢？」
「我沒有！」
被說破心思的滋味非常不好受，饒是尊貴如賀霆川，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強撐著自尊，也要否定玄一口中說出來的真相。
「我才不會為了那個女人傷心難過。我只是想趁著自己還有精力和體力，多接點兒好劇本而已。」
他的理由一套一套的，可是落在玄一的耳朵裡面，就只剩下了牽強。
若是以往，玄一定會為了維護賀霆川的自尊，認個錯再說兩句無關緊要的話轉移對方的注意力，這個話題也就算結束了。
這樣的事情，不自動發生多少次了。
可是此時此刻，他不想這樣做了。
玄一看著自家日漸消瘦的少爺，心裡滿是惆悵。
他甚至開始擔心，自家少爺會不會因為鹿瑤的離開，而根本不想好好活了。
不然少爺為什麼會為了旁人的戲，如此的費心費力？
「少爺，您說的這個理由一點兒都不成立！」
「如果是以前，或者是燃星剛剛成立的時候，您這樣做我都能理解。但是現在，少爺，現在！鹿鳴集團已經成為京市的龍頭企業，就連燃星也在您影響力的帶動之下迅速崛起。您不需要擔心鹿鳴集團，也不需要擔心燃星。可您依舊不好好享受生活，我就想問一句了，您為什麼還要這麼拼？」
玄一跟賀霆川交流的次數不少，可是一連串說出這麼多的話來，還是第一次。
他實在是控制不住內心的想法了，乾脆一口氣將自己想說的說出來。
「我想拼，我想干，我想好好拍戲，這些個理由行不行？」
惱羞成怒的賀霆川根本聽不得旁人說一點兒違背他想法的話，當即像吃了火藥一樣惡狠狠的說道。
「少爺，別騙你自己了好不好？如果真的很想念大小姐，你去飛國外去看看她好了。何必強忍著，在這邊苦苦的折磨自己呢？」
賀霆川苦笑一聲。
飛國外。
這三個字從玄一口中說出來輕鬆的很。
可是他明明答應過鹿瑤再也不會打擾到她的生活，又怎麼可以去國外看她？
又抿了一口紅酒，賀霆川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那雙迷離的眼眸瞬間變的犀利起來。
「老爺子那邊有什麼動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