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看心理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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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

  黑色轎車如猛獸般逼近,車距瞬間壓縮到不足一米,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跑車碾碎。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它卻驟然急剎,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嘯。速度驟減,車距也被拉開到五米開外。

  跑車內的隔音效果極佳,宋雪蘭和江余正因劇烈的顛簸而頭暈目眩,全然未覺這場生死博弈。

  唯有宋錚陽將一切盡收眼底,眸子一眯。

  「……」

  沒有片刻猶豫,宋錚陽一腳油門轟下,跑車極速沖了出去,瞬間將黑車甩得無影無蹤。

  「你瘋了嗎!」宋雪蘭尖叫,指甲幾乎掐進座椅。

  宋錚陽卻勾起一抹邪笑:「宋家的人,命都得別在褲腰帶上。怕什麼?」他偏頭瞥向后座,語氣輕佻:「對吧,未來的妹夫?」

  江余臉色慘白,尚未痊癒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這番折騰,頭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靠!」宋錚陽這才猛踩剎車,車速終於緩了下來。

  當江余再度恢復意識時,車窗外的景色已臨近江家宅院。耳畔傳來宋家兄妹的爭執聲——

  「少神神叨叨的!」宋雪蘭聲音凌厲,「你要真這麼能演,不如去混娛樂圈!」

  宋錚陽嗤笑:「小屁孩懂什麼?這世上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

  「照你這麼說,精神病院豈不是關了一堆『先知』?」

  「懶得跟你吵。」宋錚陽突然從後視鏡瞥見江余甦醒,話鋒一轉:「聽說妹夫是從黑木森林裡撿回條命的?」

  這事早被媒體炒得人盡皆知。江余揉了揉太陽穴,勉強點頭。

  「能活著出來……真是奇蹟。」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江余瞬間繃直了脊背。

  「你什麼意思?」他死死盯住宋錚陽的後腦勺。

  對方卻只是拖長聲調,笑得玩世不恭:「我是說——半年都沒被野獸啃成骨頭,妹夫果然福大命大。以後進了宋家,可要多多關照啊~」

  那語調油滑得像是裹了層蜜,卻讓人聽不出半分真心。

  跑車緩緩駛入江家豪宅大門,在保安的指引下平穩停下。江余透過車窗,看到了令他眉頭緊皺的一幕。

  烈日當空,江岐善站在庭院中央,頭頂一碗清水,雙手各提一隻沉甸甸的水桶,整個人搖搖欲墜。汗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襯衫後背早已濕透,顯然已經站了很久。

  一個嗑著瓜子的保姆悠閒地站在一旁,時不時吐出瓜子殼:「二少爺可要端穩了,這碗可比昨天摔碎的那個貴重多了。」

  「知道了。」江岐善勉強抬起頭,聲音干啞。

  江餘一眼就明白——又是母親的懲罰。

  這個家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五年前江岐善第一次踏進江家大門時,母親就警告江余離他遠點,說這是個「賤種」。

  但江余比誰都清楚,這個「賤種」比自己更有資格繼承家業——因為他身上流著父親的血。

  跑車在不遠處停下。宋錚陽搖下車窗,手臂隨意搭在窗框上,吹了聲口哨:「喲,這不是江二少嗎?大熱天的練雜技呢?」

  江岐善冷冷掃了眼幸災樂禍的宋錚陽,目光在江余身上停留片刻,又沉默地移開。

  江余虛弱地推開車門,對保姆道:「有客人在,別讓家裡太難堪。」說完走到江岐善身旁,取下他頭頂的碗,將水緩緩澆在一旁的鬱金香上。

  水珠濺落在花瓣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江余湊近江岐善的耳畔,壓低聲音,刻意透著幾分冷淡:「江岐善,這可是我頭一回,也是唯一一回幫你,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發了什麼善心。之前你和刀叔把我從黑木森林救出來的人情,就當在這兒抵消了。」

  「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那麼大的恩情,就這麼輕飄飄地抹掉了?」

  江岐善說著,「哐當」一聲,把手裡兩隻沉甸甸的水桶撂在地上。

  他嘴唇毫無血色,眉頭擰成個結,抬手揉著酸痛的肩膀 ,可下一瞬,唇角卻勾起一抹狡黠笑意,「不過話說回來,你也別忘了,我可知道你的秘密。」

  這話一出口,江余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就不痛快了,手按在江岐善酸痛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你可真是找死。」


  轉身,任由下人攙扶著,大步邁進屋裡,把江岐善一個人晾在了原地。

  走進客廳,江母正坐在扶手椅上織著一條棕褐色圍巾。圍巾尾端精心編織成小貓頭的形狀,毛茸茸的耳朵隨著她手上的動作輕輕晃動。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一見江余和宋雪蘭並肩進來,立刻放下針線,臉上綻開笑容。

  「路上還順利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江母快步上前,雙手捧著江余的臉仔細端詳,眼中滿是關切。

  江余默默轉頭看向身後的宋錚陽。後者正若無其事地吹著口哨,仰頭研究著天花板,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

  一番噓寒問暖後,江母心疼兒子身體虛弱,早早打發他回房休息。

  待江余離開,她立刻親熱地拉住宋雪蘭的手,眼睛笑成兩道月牙:「小蘭啊,你覺得我們家江余怎麼樣?」

  宋雪蘭瞬間切換成大家閨秀模式,微微低頭,聲音輕柔似水:「江少爺性情溫和,學識淵博。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已覺得十分投緣。」

  「哎呦,這話說的~」江母笑得合不攏嘴。

  與此同時,回到房間的江余卻僵在了門口。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正靜候在那裡。她胸前別著「心理醫師」的工牌,手裡拿著評估表,顯然是來診斷他是否患有精神疾病。

  「請…進吧。」江余側身讓開,聲音有些發緊。

  醫生跟隨著走進臥室,職業性地環視四周。

  房間布置得過分簡潔——除了必備的家具外,沒有任何裝飾品、綠植或個人物品,乾淨得不像一個活人居住的空間。

  已經初步判斷江余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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