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時降停不一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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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意外來得太突然了。時降停靜靜地站在窗前,注視著外面的黑暗,沉默了片刻,隨後留下一句「我出去看看」,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江餘一把拉住了他,時降停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我……我跟你一起去。」江余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卻透著一股狠勁。

  「嗯?你不害怕了?」時降停挑眉。

  江余被剛才的驚嚇刺激到了脆弱的神經,此刻腎上腺素飆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咬牙切齒地說:「我怕你真死在外面,然後留我一個人在這裡,還逃不掉!」

  他把實話說出來了。

  明明時降停死了對他是最好的結果,但江余不傻。

  如果有什麼東西能殺死時降停,那麼殺死他也輕而易舉。

  「好吧。」時降停紳士地朝江余伸出手,掌心向上,皮膚近乎透明。江餘溫熱的手搭上去,像極了在把自己交出去。

  兩人很快來到了大院中。

  撲面而來的焦糊味充斥鼻腔。

  院中的大枯樹原本有近五十米高,江余發現這半年裡,它長得越來越快,幾乎每天都在拔高。可現在,它被雷劈成了兩截,殘骸散落一地,令人惋惜。

  時降停蹲在樹邊,捏起一根樹枝,輕輕一碰,樹枝便碎成了黑灰。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讓人難以猜透他在想什麼。

  江余的目光掃向四周,握緊拳頭。周圍漆黑一片,冷風呼嘯而過,順著衣服的縫隙貼在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沒有東西,真的沒有東西?

  四周靜悄悄的,好像……隨著那一道雷,所有的異常都消失了。

  江余捂住額頭,心中疑惑: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是因為對黑暗的恐懼,才生出了幻想?

  他想著想著,邁出腳朝黑暗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忽然,手腕被時降停緊緊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擰斷骨頭。

  「幹什麼去?」時降停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去周圍看看。」江余回答。

  時降停挑眉:「周圍有什麼好看的?我已經檢查完了,沒破壞電線路,回屋吧。」

  江余冷笑:「我死了,不是正如你願嗎?」

  「那你也該知道,讓你太輕易地死,我會不滿足的。」時降停抓住他的手,輕吻了一下他的手腕,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被這麼一親,再加上時降停的話,江余感到一陣惡寒。

  回屋後,時降停關上了門。

  飯菜已經吃完了,時降停嘴裡哼著歌,像個賢夫良父似的端起碗去洗。他邊洗邊惋惜道:「真糟糕,菜園子被砸爛了,還得重新種呢。明天還要吃什麼呢……算了,有什麼做什麼吧。」

  他從始至終都沒考慮過江余的意見。

  洗完碗後,時降停直接將沙發上發呆的江余抱了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江余被嚇得怒捶他胸口:「你有病嗎!?」

  「咳,痛死了,打我的手勁真大。」時降停裝出一副受傷的表情,但抱著江余的力氣半點不小,強硬地帶著他往臥室走。

  江余越過他的肩膀,看到那張大床,腦海中瞬間閃過以往那些羞恥的經歷。他抗拒地拳打腳踢:「你滾!滾!我自己睡——啊!」

  抗拒的話音未落,他被時降停扔在了床上。江余的身體在柔軟的床鋪上反彈了一下,雖然不痛,但大腦卻一時宕機了。直到時降停俯身壓上來,他才又開始反抗。

  「別碰我!!」江余用力頂住時降停的胸膛,拒絕他靠近。

  實際上,他知道這樣的反抗沒有用。以往他這樣反抗,都會被時降停輕而易舉地化解,然後被壓在床上,承受屈辱和羞辱。

  可他還是本能地不想與時降停做那種事!

  畢竟在他的心中,他們的關係,根本不該發展到那種地步!

  江余害怕得雙眼發紅,手指蜷縮,緊緊抓住時降停胸口的黑衣。

  時降停沒有再進一步,只是保持著這種隨時可以攻破江余防線的姿勢。

  「哈,睡吧。」時降停忽然身體一翻,來到江余側面,摟著他的腰將他扣在懷裡,真的沒有再做多餘的動作了。

  江余愣住了:今天……今天放過他了?


  他傻傻地問:「睡……睡覺?我現在就可以睡了?」

  時降停眨了眨眼:「不然呢?你還想像昨晚那樣嗎?」

  「不!」江余毫不猶豫地搖頭。

  江余轉過身去,背靠著時降停的胸膛。

  屋內寂靜無聲,過了大約半小時,窗外傳來滴滴答答的雨聲。雨點拍打在窗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隱約有陰涼的氣息順著門窗縫隙湧入屋內。

  再加上不久前的那一聲雷和黑影,江余感到一陣冷意和恐懼。他將自己蜷縮得更緊,手臂埋住頭,顯得極度缺乏安全感。

  這時,時降停將他摟得更緊,溫涼的手覆蓋在江余的手上,形成一個環抱的姿勢。

  似乎這樣,就不那麼冷了。

  江余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

  「滴答滴答……砰砰!」

  窗外的驟雨不停歇,雜亂無章地拍打著窗戶。江余聽得神經緊繃,根本無法入睡。隱約間,他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嘖,時降停坐起身,下了床。

  「刷啦——」一聲,窗簾被拉上了。

  外面的嘈雜聲被薄薄的窗簾隔絕,屋內頓時安靜了許多。

  江余看向窗邊,屋內黑暗濃郁,什麼都看不見。他啞聲開口:「你也被吵得睡不著嗎?」

  「對,煩死了。」時降停重新躺回床上,自然而然地又將江余拉回懷裡。

  死人的體溫永遠是涼的,但江余活人的溫度卻感染了他,讓他冰冷的胸口染上了一絲暖意。

  時降停將他當成暖寶寶一樣,緊緊摟住,不肯鬆手。

  當然,冷暖是相互的。時降停感覺到了溫暖,而江余只能感覺到自己熱熱的體溫被一點點吸走。

  他時不時用手抗議地推了推時降停:「你……很涼。」

  「不涼。」

  剛推開一分,時降停又緊貼了上來。

  江余根本拗不過他,只能任由自己被重新抱回去。時降停甚至惡劣地將他翻了個面,讓他面朝自己。

  時降停對上江余那雙毫不掩飾的仇視眼神,扯起嘴角笑了笑:「都要成老夫老妻了,你要快點習慣。」

  「滾。」江餘一如既往地罵他。

  就這樣,又過了大約半小時,兩人根本沒有睡覺。

  時降停忽然貼向江余耳邊,嗓音暗啞而悅耳:「你的心跳,真好聽。」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跳得更快了。」

  江余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齒地罵:「神經病。」

  「你報復我的手段,就是這樣嗎?」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這句話無疑揭開了兩人這段時間以來勉強維持的和平面紗。

  時降停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

  不就是在狠狠報復當年江余殺了他的仇嗎?

  時降停在黑暗中,眼眸如同蛇一樣陰森詭譎。他突然問:「你殺我,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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