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懲罰了,缺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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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余的意識逐漸回籠,發現自己像一具木偶般被牢牢束縛在椅子上。神經病專用的約束帶將他的雙手狠狠勒在背後,腳上拴著一顆沉重的黑球鐵鏈,讓他連挪動一步都成了奢望。

  面前是一張飯桌,桌上擺著四盤家常菜。

  最普通的那道菜,竟是西紅柿炒雞蛋。

  面對這樣的景象,江余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生氣。

  他知道,自己又被抓回來了。

  再怎麼掙扎,都是徒勞。

  「還有一鍋粥哦,老公給你盛去。」時降停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他穿著金絲小熊圍裙,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步履輕快地走到江余面前。

  碗邊燙得幾乎能灼傷皮膚,可時降停的手卻連半點燙紅的痕跡都沒有。

  他將粥輕輕放在江余面前,隨後坐在一旁,單手托腮,笑意不明地注視著他。

  這是一碗八百桂圓粥。

  「給你補補氣色。」時降停冰涼的手指捏起江余鬢角的髮絲,輕輕纏繞在指尖,指腹在他的臉頰上流連撫摸,語氣溫柔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太瘦了。今天就好好吃飯,好嗎?」

  他說著,舀起一勺粥,遞到江余唇邊。

  現在的江余,連吃飯都要靠他餵。

  可江余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厭惡地撇過頭,拒絕張口。

  「阿余不餓嗎?」時降停的聲音依舊溫柔,似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滾。」江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時降停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笑意愈發濃郁。他的臉生得極好看,不笑時冷得滲人,笑起來卻讓人錯覺他溫柔可親。

  突然,他的手猛地攥住江余的後腦勺,強迫他仰起頭,另一隻手將滾燙的粥強硬地灌進他的嘴裡。

  「給我喝啊,你不喝怎麼行?浪費食物可不好。」

  「唔——!!」江余的口腔被滾燙的粥充斥,喉嚨和食道像是被火燒過一般,疼得他眼尾瞬間泌出了淚水。

  時降停灌了半碗,終於良心發現般將碗移開。碗口與江余的嘴唇之間拉出一道銀絲,顯得格外刺眼。

  「好喝嗎?」他輕聲問,好像剛才的暴行從未發生過。

  「……去死吧你!!」江余強忍著嗆咳,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充滿恨意的嘶吼。

  聽到這話,時降停的動作忽然頓住。

  下一刻,他的唇角緩緩上揚,笑容越裂越大,幾乎到了詭異的程度。他的瞳孔逐漸被黑色吞噬,整張臉變得陰森可怖。

  他輕聲說道:

  「可是阿余,我早就……被你殺死了啊。」

  江余的眼角微微抽動,沉默不語。

  時降停伸出五根手指,沉吟片刻,又仰頭算了算,隨後再加了兩根手指,最後對著江余晃了晃,語氣輕快得像是在炫耀:「看啊,阿余,你一共殺了我七次呢!殺我的感覺爽不爽?有沒有讓你心情好一點?」

  他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細數起來:「第一次,你用刀扎進我的心口;第二次,你劃破了我的動脈;第三次,你砍掉了我的四肢;第四次……」

  他的聲音平靜得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卻字字句句都透著血腥與殘忍。

  「阿余好厲害啊!殺我的手法越來越嫻熟了!」

  時降停越來越開心,仿佛江余的每一次殺戮都是對他的獎勵。

  江余的眼神愈發冰冷,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時降停忽然抱緊了江余的腰,親昵地用頭蹭了蹭他的肩膀。原本含笑的神情漸漸平靜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可是,這些都沒有小時候你給我的那一擊……痛。」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小時候……

  江余咬緊了唇,瞳孔微微震顫,不敢再去看時降停的眼睛。

  他心虛了。

  如果沒有小時候的那一擊,他們的關係絕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阿余,你猜猜我還有幾條命夠你殺呢?」時降停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毛骨悚然的溫柔。

  江余緩緩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注視良久,才冷冷開口:「我希望你下一次……魂飛魄散。」


  「……」

  時降停皮笑肉不笑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可真是……總說些我不愛聽的話。」

  江余心頭一緊,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仰,卻被時降停一把抓住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下一秒,時降停的牙齒狠狠咬上了他被粥燙得紅腫的唇瓣。

  「唔!——」江余抗拒地掙扎,卻被時降停牢牢禁錮。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時降停的舌頭強勢地侵入,攻城摧毀,肆無忌憚地掠奪每一寸領地。江余的抵抗在他的攻勢下逐漸瓦解,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最終只能無力地任由他索取。

  被粥燙傷的唇瓣在時降停冰涼的體溫下,竟生出一種詭異的舒適感,連疼痛都被緩解了。

  江余被這種舒適感嚇了一跳,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放棄了抵抗,那就徹底無藥可救了。

  曖昧地水漬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伴隨著壓抑的喘息,直到兩人難捨難分。

  人類的肉體需要呼吸,而時降停不需要。

  他不停地吻,不停的吻,直到江余窒息到幾乎暈厥,眼睛不受控制地上翻,掙扎的力氣也徹底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

  懲罰夠了。

  時降停終於鬆開了唇。他抱著已經暈過去的江余,挑了挑眉,用手輕輕擦去對方嘴角的水漬,滿意地笑了。

  夜晚十二點。

  那張被劃破撕裂的床,瘋狂震盪。

  「啊……」

  痛苦與難言之欲交織,睡美人,難以甦醒,只能任由欺負。

  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反反覆覆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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