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少年心事
「小寶，咱們要不然換一個口味吧。」
「我不嘛，我就想吃這個！」
小男孩撇了撇嘴，有些委屈。
沒辦法，中年男人又道：「那個，麻煩通融一下吧，你看我這孩子小，也坐不了這個項目。我也不能把小孩兒丟下自己去玩，再過來點餐吧？」
「抱歉呢，先生……我們目前是這樣的要求，您或許可以看看別的口味？」點餐小姐姐也沒辦法，老闆跟腦子有泡一樣，忽然弄出了這樣的菜品。
還要求必須顧客出示照片，當時就有人提意見，覺得這樣做不合適。
哪怕再小白，再不懂的人，也知道開門做生意的，哪有增加顧客點餐難度條件限制的。
但是老闆就跟著了魔一樣，誰說都不聽。
反而振振有詞，說別人這麼搞，生意很好，顧客都排不到頭。
中年男人連著被拒絕兩次，徹底不耐煩了，怒道：「神經病不是麼，孩子吃個披薩，你們店這麼多事兒，不吃了！」
說罷，中年男人抱著孩子就走。
點餐小姐姐一臉鬱悶，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呀。
…………
…………
這邊，父子倆終於等到了屬於各自的煲仔飯，已經餓壞了。
大哥本來覺得自己來的夠早了，沒想到硬是等了一個多鐘頭才吃上。
少年自然不必多說，端著餐盤上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砂鍋，感覺自己口水已經泛濫成災。
「快吃吧，吃完趕快給人騰位置。」
大哥說著，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開始攪拌裡面的飯菜。
少年有樣學樣，拿起勺子，將砂鍋底部的鍋巴翻上來，再倒上了一些醬汁。
剛出鍋的鍋巴還熱乎，醬汁倒上去，頓時激發出一陣醇厚香氣。
「好香啊！」
少年再也忍不了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這一勺帶著冬菇、雞肉和米飯的混合物送入口中，米飯軟糯卻不失嚼勁，鍋巴焦香四溢，卻又帶著醬汁的醇香。
尤其是這雞肉，有著驚人的軟嫩，多汁，還未咀嚼，只是用舌頭微微擠壓，便能感覺道汁水瞬間溢出。
鮮嫩的肉質混合著淡淡的姜蔥香氣，讓人慾罷不能，每一粒米都被濃郁的雞汁包裹，味道更上一層樓。
而裡面的冬菇也不遑多讓，口感厚實而富有彈性，獨特的菌菇風味在口腔中瀰漫，帶來了極為豐富的口感變化。
到最後，焦香的米味在舌尖瀰漫，混合著剩餘的雞油香，在喉嚨里，餘韻連綿。
「這煲仔飯的味道，真是沒辦法形容了，太好吃了！」
大哥同樣被征服，咽下去一口後，迫不及待的發表了意見，隨後又看向少年。
「兒子，咋樣，沒白帶你來吧？」
少年連連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吃。
「呵呵，好吃就行。」
大哥一臉笑容，道：「說起來，要不是因為你，咱倆也不會認識林老闆，更不會知道竟然有這樣的美味藏在這裡。」
一鍋煲仔飯看似很多，其實也不少。
但奈何，好吃的東西總會讓人忍不住吃的太快，以至於感覺好像不夠吃。
十六七歲，正是胃口大開的年紀。
少年不到十分鐘，愣是把一鍋煲仔飯吃的乾乾淨淨，一粒米都沒留下。
吃完之後，少年愣了兩秒，他啥時候吃飯也沒吃過這麼幹淨。
「我就知道你不夠吃，我給你留了。」
大哥把自己剩下的半鍋煲仔飯遞給兒子。
少年看了看老爹，忽然有點愧疚了。
這麼好吃的煲仔飯，老爹竟然還惦記著給自己留下，要是自己以後有兒子，肯定捨不得這樣做。
少年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最終還是沒忍住饞蟲，接過來默默地吃了。
吃著吃著，忽然道：「我以後在學校不跟人打架了。」
大哥一臉欣慰，帶著笑容。
煲仔飯再好吃，也比不上父子關係的升溫。
他當然能看出來兒子有所觸動，這就足夠了。
「其實打架不算什麼，哪個男人沒打過架，我小時候也沒少跟人打架。」
大哥回憶童年，道：「我氣得是你說出跳樓這種話，想用傷害自己來威脅我。」
「兒子啊，我希望你以後永遠不要有這種試圖用傷害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嗯嗯，我以後不說了，我現在覺得，要是死了，以後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煲仔飯了。」
少年連連點頭，似乎是終於想明白了。
「其實，當時也是你不問我打架的原因，就直接說我，我氣不過來著……」
「我一直沒跟你說，我打架是因為那倆小癟三在廁所里欺負我同桌。」
「我同桌很可憐的，爸媽都沒了，家裡只有一個奶奶，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大哥一愣，沒想到兒子打架的原因竟然是這樣。
仔細一想，自己確實是接到老師的電話後，很生氣，所以一去學校就教訓了幾句，沒問原因。
「那我跟你道歉，這是我的不對。」
大哥一臉誠懇的給兒子道歉，「這事兒你做得對，男人就該有擔當。你這事兒做的就很有擔當！」
「誒，也沒那麼好了，當時也沒想那麼多。」
少年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之前你說要跳河，還有絕食那兩次，不會也……」大哥一下子覺得愧疚起來。
「呃……那兩次純粹是為了氣你……我保證以後不說了！」
少年急忙道，好不容易喚醒了父愛，可不敢再回去了。
大哥哭笑不得，想了想算了，反正已經懲罰過了。
少年還想再說點什麼，卻忽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下意識一扭頭，看到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排人。
這些人臉上帶著某種吃瓜的表情，豎著耳朵。
難得和父親互相吐露心聲，少年本就有些羞恥，見狀，頓時感覺裂開了。
「不錯不錯，小伙子很有前途。」
「欺負同學？就是要揍他丫的！」
「我原諒你昨天說我沒女朋友的事情了。」這句話是吳逸說的。
「你們有沒有禮貌！為什麼要偷聽我們說話！」少年抓狂了。
「沒辦法啊，就這麼大點地方，想不聽也不成啊。」有食客無辜道。
「啊啊啊啊啊！」
少年捂著耳朵，感覺很想毀滅世界。
「我不嘛，我就想吃這個！」
小男孩撇了撇嘴，有些委屈。
沒辦法，中年男人又道：「那個，麻煩通融一下吧，你看我這孩子小，也坐不了這個項目。我也不能把小孩兒丟下自己去玩，再過來點餐吧？」
「抱歉呢，先生……我們目前是這樣的要求，您或許可以看看別的口味？」點餐小姐姐也沒辦法，老闆跟腦子有泡一樣，忽然弄出了這樣的菜品。
還要求必須顧客出示照片，當時就有人提意見，覺得這樣做不合適。
哪怕再小白，再不懂的人，也知道開門做生意的，哪有增加顧客點餐難度條件限制的。
但是老闆就跟著了魔一樣，誰說都不聽。
反而振振有詞，說別人這麼搞，生意很好，顧客都排不到頭。
中年男人連著被拒絕兩次，徹底不耐煩了，怒道：「神經病不是麼，孩子吃個披薩，你們店這麼多事兒，不吃了！」
說罷，中年男人抱著孩子就走。
點餐小姐姐一臉鬱悶，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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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父子倆終於等到了屬於各自的煲仔飯，已經餓壞了。
大哥本來覺得自己來的夠早了，沒想到硬是等了一個多鐘頭才吃上。
少年自然不必多說，端著餐盤上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砂鍋，感覺自己口水已經泛濫成災。
「快吃吧，吃完趕快給人騰位置。」
大哥說著，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開始攪拌裡面的飯菜。
少年有樣學樣，拿起勺子，將砂鍋底部的鍋巴翻上來，再倒上了一些醬汁。
剛出鍋的鍋巴還熱乎，醬汁倒上去，頓時激發出一陣醇厚香氣。
「好香啊！」
少年再也忍不了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這一勺帶著冬菇、雞肉和米飯的混合物送入口中，米飯軟糯卻不失嚼勁，鍋巴焦香四溢，卻又帶著醬汁的醇香。
尤其是這雞肉，有著驚人的軟嫩，多汁，還未咀嚼，只是用舌頭微微擠壓，便能感覺道汁水瞬間溢出。
鮮嫩的肉質混合著淡淡的姜蔥香氣，讓人慾罷不能，每一粒米都被濃郁的雞汁包裹，味道更上一層樓。
而裡面的冬菇也不遑多讓，口感厚實而富有彈性，獨特的菌菇風味在口腔中瀰漫，帶來了極為豐富的口感變化。
到最後，焦香的米味在舌尖瀰漫，混合著剩餘的雞油香，在喉嚨里，餘韻連綿。
「這煲仔飯的味道，真是沒辦法形容了，太好吃了！」
大哥同樣被征服，咽下去一口後，迫不及待的發表了意見，隨後又看向少年。
「兒子，咋樣，沒白帶你來吧？」
少年連連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吃。
「呵呵，好吃就行。」
大哥一臉笑容，道：「說起來，要不是因為你，咱倆也不會認識林老闆，更不會知道竟然有這樣的美味藏在這裡。」
一鍋煲仔飯看似很多，其實也不少。
但奈何，好吃的東西總會讓人忍不住吃的太快，以至於感覺好像不夠吃。
十六七歲，正是胃口大開的年紀。
少年不到十分鐘，愣是把一鍋煲仔飯吃的乾乾淨淨，一粒米都沒留下。
吃完之後，少年愣了兩秒，他啥時候吃飯也沒吃過這麼幹淨。
「我就知道你不夠吃，我給你留了。」
大哥把自己剩下的半鍋煲仔飯遞給兒子。
少年看了看老爹，忽然有點愧疚了。
這麼好吃的煲仔飯，老爹竟然還惦記著給自己留下，要是自己以後有兒子，肯定捨不得這樣做。
少年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最終還是沒忍住饞蟲，接過來默默地吃了。
吃著吃著，忽然道：「我以後在學校不跟人打架了。」
大哥一臉欣慰，帶著笑容。
煲仔飯再好吃，也比不上父子關係的升溫。
他當然能看出來兒子有所觸動，這就足夠了。
「其實打架不算什麼，哪個男人沒打過架，我小時候也沒少跟人打架。」
大哥回憶童年，道：「我氣得是你說出跳樓這種話，想用傷害自己來威脅我。」
「兒子啊，我希望你以後永遠不要有這種試圖用傷害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嗯嗯，我以後不說了，我現在覺得，要是死了，以後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煲仔飯了。」
少年連連點頭，似乎是終於想明白了。
「其實，當時也是你不問我打架的原因，就直接說我，我氣不過來著……」
「我一直沒跟你說，我打架是因為那倆小癟三在廁所里欺負我同桌。」
「我同桌很可憐的，爸媽都沒了，家裡只有一個奶奶，我實在是看不下去。」
大哥一愣，沒想到兒子打架的原因竟然是這樣。
仔細一想，自己確實是接到老師的電話後，很生氣，所以一去學校就教訓了幾句，沒問原因。
「那我跟你道歉，這是我的不對。」
大哥一臉誠懇的給兒子道歉，「這事兒你做得對，男人就該有擔當。你這事兒做的就很有擔當！」
「誒，也沒那麼好了，當時也沒想那麼多。」
少年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之前你說要跳河，還有絕食那兩次，不會也……」大哥一下子覺得愧疚起來。
「呃……那兩次純粹是為了氣你……我保證以後不說了！」
少年急忙道，好不容易喚醒了父愛，可不敢再回去了。
大哥哭笑不得，想了想算了，反正已經懲罰過了。
少年還想再說點什麼，卻忽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下意識一扭頭，看到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排人。
這些人臉上帶著某種吃瓜的表情，豎著耳朵。
難得和父親互相吐露心聲，少年本就有些羞恥，見狀，頓時感覺裂開了。
「不錯不錯，小伙子很有前途。」
「欺負同學？就是要揍他丫的！」
「我原諒你昨天說我沒女朋友的事情了。」這句話是吳逸說的。
「你們有沒有禮貌！為什麼要偷聽我們說話！」少年抓狂了。
「沒辦法啊，就這麼大點地方，想不聽也不成啊。」有食客無辜道。
「啊啊啊啊啊！」
少年捂著耳朵，感覺很想毀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