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這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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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澤安在京兆尹府的人來請他的時候很驚訝,得知是有了證人後,更是驚訝震驚。

  十年過去了,哪裡來的證人?

  他到京兆府衙的時候,戰北淵也在,還有姜靖安,他們得知有線索就都來了。

  「寒王殿下,英國公。」陸澤安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在看到旁邊的陸知禮時,心裡很是意外。

  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在青山書院嗎?

  他怎麼會在京兆府衙。

  「陸侯爺,姜雲曦狀告你的事現在有了新的進展。」戰北淵面容冷峻,聲音更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他萬萬沒想到姜雲曦說的人是文信侯府的大公子,陸澤安的兒子。

  「臣聽聞有證人,證人是?」陸澤安問道,心裡已經有了猜測,陸知禮怎麼可能是證人。

  戰北淵看向曲新文,「曲大人,你來。」

  話落。

  他走到旁邊坐下。

  姜靖安也坐在那裡,一副看戲的表情。

  「曲大人,陸知禮是我找來的證人,十年前他在案發的地方。」姜雲曦看著坐在案桌前的曲新文說道。

  「陸知禮,你確定你在案發的地方?」曲新文表情嚴肅的問,這是他任官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兒子指證父親的。

  這事要是傳開,還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畢竟文信侯府是名門望族。

  「是,十年前我在那裡。」陸知禮淡淡的說。

  「知禮,你在說什麼?十年前你才六歲,你確定你沒有記錯?」陸澤安走到他身邊目光深沉的看著他。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指證他的親生父親嗎?

  陸知禮看他一眼,看著曲新文說道:「十年前,我的父親跟母親在湖邊起了爭執,拉扯間母親不小心掉進了湖裡,剛開始父親想救,但最終他沒救,等母親沉下去後,他弄掉兩人的腳印才去叫人。」

  說完,他滿臉痛苦。

  從小母親對他很好,四歲教他讀書寫字,還教他很多為人的道理,他特別喜歡母親,也是侯府里他最親的人。

  六歲的他還小,事情發生時他是懵的,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遲了。

  當時他害怕的不行,一直到母親的葬禮結束,他還是很害怕,然後病了。

  父親親力親為照顧他,他失去了母親,不想再失去父親,於是那天看到的事他沒跟任何人說。

  沒過多久,父親帶了一個女人回來說要娶她續弦。

  姚氏進門後。

  父親告訴他,她是他的親生母親,當年是她辛苦的懷胎十月將他生下來的,漸漸,他接受了這個事實。

  姚氏對他很好,跟母親一樣,甚至更為他著想。

  但隨著他長大懂更多的事,他沒法再忽視六歲那年的事,但他也做不到去跟別人說。

  去青山書院讀書後,他提出搬到書院住,可以更好的讀書將來好考取功名,最終說服了父母。

  其實是他不知道怎麼面對父母。

  這麼多年,他一直過得很壓抑痛苦。

  直到那天晚上,姜雲曦來找他,他看到了已經死去十年的母親魂魄,他甚至知道了謝家的事。

  六歲前,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們待他很好。

  那些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今天他來了,他沒法再做到什麼都不說。

  「知禮,你在說什麼?你為什麼要誣衊自己的父親?」陸澤安神情憤怒,特意咬重最後五個字。

  此時,他有點慌,沒想到當年六歲的陸知禮會在那附近。

  陸知禮跟他對視,「父親,錯了就是錯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很痛苦,我之所以搬去書院住,是因為我不想面對你們。」

  話落,他看著曲新文擲地有聲的說:「曲大人,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是我父親眼睜睜的看著我母親沉水,自己不救,也不叫人救。」

  「曲大人,他胡說八道,一個六歲的孩子能懂什麼,他肯定是看錯了,不對,他是中邪了。」陸澤安說到後面目光如刀子般看著姜雲曦。


  「陸侯爺看我做什麼?」姜雲曦似笑非笑,原來當年謝思柔沒有看錯,那抹模糊的小小身影是陸知禮。

  雖然這麼多年他一直沒說,但此時願意站出來作證,算他還是有些良知。

  「是你,你是清虛觀的弟子,當年他六歲肯定不懂,一定是你用了妖術才會讓他說這些。」陸澤安鐵青著臉怒道。

  姜靖安氣勢洶洶的衝過去,「王八蛋,你說誰用妖術,我女兒光明磊落才不會做那種事。」

  陸澤安冷笑,「她剛回英國公府,你又怎麼知道她的為人。」

  「她是姜家人,姜家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不像有些人表面斯文儒雅,實則狼心狗肺畜生不如!」姜靖安說到後面一臉的鄙夷。

  「你……」陸澤安氣得火冒三丈。

  如果京兆尹府認了陸知禮的證詞。

  他就成了害人兇手。

  曲新文咳嗽一聲,「來人,將陸侯爺暫時收押進牢房。」

  陸澤安臉色變了變,沉聲道:「曲大人,我懷疑有人對我兒子用了妖術,才會讓他亂說話,你不能憑他今天說的就認定我是兇手。」

  「既然陸侯爺覺得有人對你兒子用了妖術,可以請厲害的大師來看看他有沒有中妖術。」姜雲曦會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祁言,你去宮裡請國師的首席弟子柳清白過來。」戰北淵看向身後的祁言吩咐道。

  「是,屬下立刻去辦。」祁言說完快速往外面走。

  姜雲曦看著陸澤安,笑道:「陸侯爺,好好想想待會要怎麼認罪。」

  陸澤安瞪她一眼,然後看向陸知禮道:「知禮,你到底怎麼了?十年前你要是看到了當時為什麼不說?這樣隱瞞是犯大罪,會影響你考取功名。」

  姜雲曦在心裡冷笑,這時候他竟然威脅起了兒子。

  言下之意,陸知禮要是堅持作證會影響他以後的科考。

  「出了這樣的事,你覺得我還好意思去參加科考?」陸知禮自嘲的笑了起來,他選擇來京兆尹府就表示將自己未來的路堵死了。

  這一刻他只想作證,還母親一個公道,還謝家一個公道。

  這是他欠他們的。

  「你,你這個逆子!」陸澤安再也控制不住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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