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要怪就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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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母還是沒忍住,也顧不上還在跟女兒冷戰,敲開了阮芳家的門。

  芳芳還年輕,她作為母親,必須要跟她說清楚這中間的利害關係。

  這世上,只要學到腦子裡的知識,只有每個月的收入,是最實在的。

  那事業編的鐵飯碗比任何甜言蜜語,比任何人的承諾都靠譜。

  就算她再傷自己的心,她也是自己閨女,阮母不能看著她走歪路。

  阮家在醫院也是有點人情關係的,趁著剛辭職不久還有機會挽回,趕緊回去上班。

  還沒打開門,阮母就聽到了屋內孩子的哭聲。

  顧不上其他,她趕緊敲響了門,「芳芳,快開門,文祥怎麼在哭?怎麼了?」

  「吱嘎~」門被推開。

  阮母來不及多想快速沖了進去,手中的包丟在地上,一把將客廳的南文祥抱了起來。

  「乖寶,乖寶,你怎麼啦?沒事,不哭哦,外婆來了。」

  南文祥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摟住阮母的脖子嗷嗷哭,「愛婆,嗚嗚嗚,愛婆~」

  下意識的抱著南文祥顛了顛,抬頭阮母就被眼前的景象僵在了原地。

  客廳一片狼藉,玩具,衣物隨意堆放在角落,茶几上堆滿了沒有洗的碗筷,空氣中瀰漫著孩子哭鬧的嘈雜與沉悶的煙火氣。

  屋內傳出孩子的哭聲,還有阮芳疲憊的喊聲,「文祥,乖,別哭了,妹妹尿褲子了,媽媽給妹妹換褲子,要不該冷著了。」

  阮母抱著抽抽噎噎的南文祥朝著屋內走去。

  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光鮮亮麗的閨女,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的哄著孩子。

  她頭髮油膩凌亂,胡亂的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憔悴的臉頰上,臉色蠟黃暗沉,眼底布滿了濃重的烏青,原本清澈的眸子裡只剩下疲憊,看不到一絲光亮。

  「芳芳.......」阮母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憔悴落魄的閨女。

  阮芳抬起頭,蓬頭垢面的看向阮母。

  阮母頓時就紅了眼眶,眼前的女兒,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精緻與溫柔?

  她放下南文祥,焦急的朝著阮芳走了過去,「芳芳,你咋弄成這樣子了?」

  抬頭看了一眼眼前亂糟糟的屋子,又看了看床上一邊抽噎一邊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娃娃,「這誰?誰家的孩子?」

  「誰的孩子啊?」阮母想歪了。

  如章一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千塘,現在還能賺錢了。

  第一想法,她就覺得是女婿從千塘抱回來的。

  頓時,阮母失去了理智,她陡然拔高聲音,「是不是如章?是不是他在千塘亂搞了?這才結婚幾年,孩子都這麼大了,他對得起你嗎?

  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初是誰低三下四求著我把閨女嫁給他的?

  他怎麼敢啊?他是不是借著我說教了他那小姑姑的事,是不是覺得是我把黃冬梅趕走了,所以故意欺負你。

  這日子才有點起色,就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你這孩子,你傻啊,你怎麼........」

  「媽,你嚇著孩子了。」阮芳的聲音非常疲憊。

  阮母的聲音頓時就噎住了。

  「別鬧了。」阮芳語氣帶著懇求和無力。

  她把床上的囡囡抱起來輕哄著。

  南文祥扯著外婆的衣角,看著媽媽抱著囡囡,癟癟嘴又哭了起來。

  阮母顧不上跟阮芳吵,彎腰把外孫抱在懷裡,「哦哦哦,我家文祥最乖了,別哭,外婆在呢。

  哦哦哦,別哭,別哭,外婆抱哦,外婆在這裡,別怕哦,外婆跟媽媽沒吵架.......」

  待孩子停止了哭聲,阮母這才咬牙切齒瞪著阮芳道,「這就是你辭職的理由?」

  阮芳低著頭許久沒出聲。

  就在阮母要破口大罵之際,阮芳抱著孩子坐在床沿邊上,語氣木然得像是個提線木偶,眼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疲憊。

  「媽,小姑姑找到了。」

  阮母眼裡閃過心虛,神色不自然的摟緊了懷裡的南文祥。

  「找到了就找到了,被說幾句就弄離家出走這一套,把家裡攪合的亂七八糟,她倒......」


  阮芳打斷母親的話,「媽,她遇上了壞人,臉讓人給劃爛了,腿讓人給打折了,要不是運氣好,遇上了一個同鄉,沒準這世上就沒她了。」

  阮母猛的抬頭,眼裡有驚恐,有慌張。

  她跟當初阮芳的第一反應一樣,想確認對方是不是開玩笑恐嚇她的。

  可她看到了閨女眼裡的死寂,看到了她發紅木訥的眼睛。

  再看看她抱在懷裡的孩子,一股寒意從阮母腳底往上躥,凍的她的牙齒都要打顫。

  「啥,啥時候,的事?」

  阮芳微微低頭,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快速滾落,快的讓阮母沒有發現。

  「年三十。」

  阮母心一提,緩緩看向了阮芳懷裡的孩子,「這個孩子.......」

  阮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長嘆了口氣,「媽,她出去的時候才十九,就算今年,她也才23,我記得,我23的時候,切菜切到手指頭你還急的不行呢。」

  「媽,如章帶著她去上海大醫院了,如果,如果看不好.....」說到這裡,阮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顫抖,「你說他會不會恨我們,他會不會後悔娶了我.......

  媽,你說文祥該怎麼辦啊?他還這么小呢,他啥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連文祥都恨上了?」

  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帶著孩子的壓力,對未來的恐慌,各種情緒全都湧上了心頭。

  在媽媽面前,阮芳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崩潰大哭。

  「嗚嗚嗚,媽,是我們害了她,要是如章沒娶我,根本就不會發生這些事,奶奶臨死前還說讓我們照顧好她,嗚嗚嗚,如章在這世上,就她一個親人了,就她一個了。

  媽,要她回來,你說我拿什麼臉面對她,嗚嗚嗚,她以後一輩子可怎麼辦吶.......」

  看著閨女崩潰痛哭的樣子,阮母心如刀割,她紅著眼眶去拉阮芳的衣袖。

  「是我,跟你沒關係,跟文祥也沒關係,要恨就恨我,是我逼走黃冬梅的,你根本就不知道,都是我乾的,冤有頭債有主,他心裡有怨,讓他沖我來,不要折磨你跟文祥........」

  驚慌和不安如同潮水將阮母淹沒,她懷裡南文祥看著媽媽哭,跟著哇哇哭。

  看著支離破碎的閨女和驚恐哭泣的外孫,阮母心口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的她喘不過氣。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口口聲聲的「為你好」,竟能把親生女兒的婚姻推入這般萬劫不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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