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你在,世界就在,誰沒了,世界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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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在病房伺候著,陪著聊天。

  在羊城,醫生就交代過飲食方面要非常注意,這會秋平很上心,特意手術前就問過醫生。

  醫生說要吃促進傷口癒合和嚴格避開刺激疤痕增生的食物。

  幫助長肉淡疤,醫生讓多吃高蛋白類,清蒸魚肉,雞胸肉,雞蛋,牛奶豆漿,吃這些傷口長得快不容易留疤。

  幫助膠原合成減少疤痕色素沉澱讓吃維生素C的水果,獼猴桃橙子草莓蘋果。

  加快癒合吃鋅的,醫生說有南瓜子瘦肉蛋黃。

  幫助皮膚修復讓吃豬蹄牛蹄筋銀耳和豬皮。

  秋平都拿本子記了下來,買了牛奶跟水果放病房,自己市場買菜回租房做去了。

  金枝切了了獼猴桃,果肉攪成泥,讓冬梅慢慢抿著往嘴裡送。

  「快吃,這個有維生素C,醫生說了,這玩意吃了疤痕不容易變黑,等好了,就跟你之前的肉長一樣了。」

  冬梅聽話,努力把嘴巴張開一條小縫。

  一會後,她又小聲擔憂道,「金枝,花很多錢了吧?我昨兒聽一個病人說,這裡老貴了。」

  金枝頓了頓,「秋平有錢,你看不起誰呢,他現在可是大老闆。」

  冬梅默了默又繼續問道,「我這得住幾天啊?啥時候才能出院?租房子也要花錢,吃喝也要花錢,治病還要住院,多少錢也經不住這麼造。」

  「哎,早知道,早知道我能給他添這麼多麻煩,當初我就不該.......都是我的錯.......這幾天我跟他聊了一下,但他好像還遷怒到芳芳和文祥了。」

  金枝怒其不爭的瞪著冬梅,「你自己都這樣了,你幹啥總管人家啊?」

  冬梅嘆了口氣,「當初親家母是說了不好聽的話,但南下是我自己的決定,要因為我.......」

  金枝也嘆了口氣,坐在了床沿邊上,「我知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你總怕自己給人家添麻煩了,以前我也這樣。

  可是冬梅,我姑姑說了,自己跟自己才是最好的,身體生病了,我們自己最先知道,磕到碰到了,只有我們自己能感覺到疼,難受了,也是自己最能體會。

  餓了,熱了,冷了,想哭了,不管任何感覺,誰都不能替我們感同身受,也沒辦法代替我們。

  所以,我姑姑說,在我們心裡,自己才應該是第一位,你也別跟我說,你和秋平從小一起長大,同甘共苦同舟共濟啥的。

  只有我們自己跟自己,才是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不離不棄,我們受的苦,最難受的是自己,受委屈的時候,徹夜難眠的是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身和心在承受,誰也代替不了,所以別人憑啥排在我們前面?」

  冬梅傻愣愣的看著金枝,張了張嘴,又發現金枝說的好像是對的。

  金枝繼續道,「我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楊姐姐沒有遇上你,如果你死了,秋平會跟你一起死嗎?只有你自己會跟你一塊死,他還要繼續過自己的生活。

  可能大家會憐憫你,說一句你好可憐,可能他們也會難過一陣,但你生病,你不開心,你痛苦難過的時候,為你承受這一切的,都是你自己呀,從你出生陪你到死的,只有你自己,所以你為啥要這麼偏心,把別人排在這麼愛你的自己前面呢?」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個你,你在,世界就在,你好,世界就美好,你不好,世界就是灰暗的,你不在了,世界也沒了。

  同樣的道理,但只要你在,你很好,任何人沒了,這個世界都還在呀,所以別人怎麼能比自己重要呢?」

  「冬梅,你不覺得我姑姑說的很有道理嗎?所以我們才更應該堅定的站在自己這一邊,任何理由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們愛自己、尊重自己、對自己好、忠誠不渝。

  那些讓我們感受到痛苦的,讓我們感到難受的,讓我們不舒服的,讓我們越過越差的,讓我們受傷的,都是我們的敵人。

  而且,我們都是會死的,我們就來這世上一次,活一天少一天,如果我能活到八十,現在我就還剩下2萬天了,每過了一天,我們就少活一天,所以你咋還有空去操心人家過得好不好,你自己過好了嗎?

  你的身體你的心,陪你走一遭,不離不棄陪你吃這麼多苦,陪你長大,你就讓她一直這麼苦?這麼無視她、忽略她,你對的起她嗎?」

  冬梅啞口無言,心裡竟然還生出了一股愧疚。


  李保喜的工作下來了,本來買了房子一年才可以由藍印戶口轉為上海戶口,但李保國跟一個戶籍科的老韭菜喝了兩頓酒,房子買的第二個月,李保喜的上海戶口就下來了。

  工作單位分配到了上海復旦附院,進的還是未來技術收入雙巔峰的心外科,跟了一位領域內早有名氣的老師。

  李保喜是真心感激李保國這個大哥,事情確定下來當晚還抱著李保國哭上了。

  李保國看著抱著自己哭的李保喜差點裂開。

  他跟弟弟妹妹的關係,從小就是要爭要搶要壓他們一頭,跟溫情比起來,針鋒相對、利益拉扯更多。

  可此時,李保喜抱著他的胳膊,竟然有信賴,有親近,這讓他很彆扭,不適應,還有點慌亂,下意識的想要把人甩地上去,讓她離自己遠點。

  可她哭的那麼高,肩膀還一抽一抽的,在這一瞬間,李保國的心突然軟了一下,至少這一刻,所有的算計、利益莫名淡了很多。

  他的心裡第一次湧出一股酸澀的東西,原來,當大哥,不只是爭強,還有撐腰的滋味,那隻要推開李保喜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最終僵硬的、笨拙的拍在了李保喜的背上。

  語氣依舊是常慣的說教,還帶著說不出的彆扭。

  「行了,都多大人了還哭鼻子,工作是落實下來了,後面的路就更要走穩了,單位裡面的人心、規矩、暗礁,不懂的都可以問我,好好跟著你老師學,別人敬你捧你,你聽聽就好,別當真,跟同事相處面上要客氣,分寸要拿捏好,往後工作上有拿不定的事,分不清的心,都可以來問我,我畢竟比你早出來十幾年,能幫你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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