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論一個小小電話的威力
「周叔叔，新年好。我是京海市的蘇哲，給您拜個早年。」
電話那頭傳來周副部長爽朗的笑聲：「小蘇啊，新年好新年好，找周叔叔有什麼事嗎？」
蘇哲笑道：「周叔叔，今天給您打電話，是想跟您匯報一下京海市春節期間的文旅宣傳安排。我們打造了一台《封神演義》主題的文化秀，融入了很多本土創新技術，想借著春節這個契機，向全國乃至全球展示大夏的傳統文化。」
周副部長聞言，笑道：「這是好事啊！怎麼？中樞電視台那邊有困難？我幫你協調一下！最近上級精神一直提倡文化自信，你們京海弘揚大夏傳統文化是好事嘛！」
蘇哲笑道：「確實是需要周叔叔幫忙協調一下，我們的欄目，原本是跟中樞電視台有過接觸與合作的，不過，被申省方面的迪士尼樂園阻止了。這中間的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
周副部長聞言，輕笑一聲。
「你小子！這點小事而已！迪士尼是什麼東西？便是有申省省委，也不能讓西風壓倒東風！我一會兒給那邊打個電話！你放心吧！」
蘇哲聞言，笑道：「周叔叔，那就多謝您了！」
周副部長笑笑。
「這有什麼謝的？很多時候，對於這些不良風氣，就是要糾偏！
蘇老最近身體還好嗎？我上次見到你父親蘇部長，還跟跟他聊起過你！呵呵...神州夢華錄現在影響力越來越大，在文化領域，成果不小啊！你說你這麼優秀的條件，還藏什麼拙？直接擔任市委書記好了！雖然年輕了點，但資歷和貢獻擺在這裡，誰也說不出什麼！
這樣，年底，我讓史萍在意識形態考核方面給你們京海多加點分，讓你的考核更好看一點...至於你們那個市委書記也識點相，該讓就讓！亂占什麼位置！這件事你不方便說，我去跟沙瑞金談！」
蘇哲聞言。
乾咳一聲。
「周叔叔...這事兒...再說！不急呢！我真的是太年輕了！」
其實，蘇哲也感覺，自己距離提拔不遠了...
但是沒必要這麼大張旗鼓的。
讓沙瑞金自己主動提吧。
反正...
如周叔叔這樣的壓力，估計源源不斷地跑過去給他施壓...
......
電話掛斷時，蘇哲指尖輕輕敲擊著辦公桌，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
林銳敲門進來，遞上剛整理好的春節期間政務安排表，見蘇哲神色平靜，便多問了一句：「市長，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蘇哲接過表格，快速瀏覽著，「沒什麼大事，讓楊青和程度盯緊高新區的安保，大年初一的活動，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楊市長已經在部署了，無人機編隊和 AR 技術調試都按計劃推進。」 林銳點頭，「程度局長那邊也安排了警力，重點區域會全天候值守。」
蘇哲 「嗯」 了一聲，揮揮手讓林銳退下。
辦公室里只剩他一人時，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傳來威爾遜沉穩的漢語聲音：「老闆。」
該說不說。
以前威爾遜只會說sir。
現在漢語是越來越好了。
「幫我做兩件事。」 蘇哲的聲音壓低，語速平穩，「第一，收購 YouTube 春節檔所有GG位，加排他條款，不允許迪士尼相關內容上線。第二，聯繫全球主要電視台，大年初一同步直播我們的《封神演義》無人機秀，費用不是問題，花費的名目你去想，總之，要隱蔽，安全！」
「明白，先生。」 威爾遜沒有多問，「YouTube 春節檔目前是空白市場，收購成本很低，排他條款可以在 24 小時內生效。全球衛視方面，除了少數幾個地區，其餘都能達成合作，我會讓他們簽署保密協議，不透露合作方信息。」
「很好。」 蘇哲掛斷了電話。
這件事，他沒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對外只會說是海外文化機構主動拋來的橄欖枝，看中了《封神演義》的文化價值。
......
與此同時，申省省會的省委大樓里，一場慶功式的座談會正在進行。申省省長鍾曉春，還有迪士尼項目主要推動者、黃江市委書記曲連江，正滿面紅光地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鍾省長，曲書記，這次能讓迪士尼拿下中樞電視台春晚的合作資源，可是為咱們申省掙足了面子！」 省發改委一位主任端著茶杯，語氣里滿是奉承，「這可是海外頂級 IP 首次登陸大夏春晚，以後咱們申省的文旅品牌，在全球都能打響了！」
鍾曉春擺擺手，臉上卻難掩得意：「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迪士尼作為全球知名品牌，能選擇跟咱們申省深度合作，也是看中了咱們的營商環境和市場潛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說起來，之前京海市那個什麼《封神演義》文化秀，還想跟咱們搶春晚資源，真是不自量力。一個地方搞的本土節目，也敢跟迪士尼比？」
曲連江附和道：「就是，京海市那個蘇哲，太年輕氣盛了，以為有點家族背景就了不起。這次咱們能把他的合作攔下來，也是讓他知道，申省不是好惹的。」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我已經讓下面的人加大迪士尼的宣傳力度，全省的電視台、網站，還有主要路段的路牌，都要換上迪士尼的春節宣傳內容，爭取春節期間園區客流量突破百萬。」
在座的眾人紛紛點頭稱讚，氣氛熱烈。鍾曉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裡盤算著，等春節過後，憑藉迪士尼的熱度，自己的政績又能添上濃重的一筆，晉升的希望也更大了。
就在這時，鍾曉春的秘書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發白，手裡拿著手機，語氣急促：「鍾省長，不好了！中樞電視台那邊來電話，說要取消跟迪士尼的所有春晚合作！」
「什麼？」 鍾曉春猛地站起來，茶杯里的水都灑了出來，「你再說一遍？取消合作？為什麼？」
「對方沒說具體原因，只說接到上級通知，所有涉及迪士尼的春晚相關節目、GG植入，全部取消，今晚之前就要清理完畢。」 秘書的聲音帶著顫抖，「而且，剛剛省委宣傳部也接到上級通知，讓我們立即停止所有迪士尼的宣傳推廣，包括電視台、網站、路牌GG，都要馬上撤掉！」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剛才的歡聲笑語消失得無影無蹤。曲連江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說：「不可能！我們跟中樞電視台的合作協議都簽了，怎麼說取消就取消？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對方態度很堅決，說沒有誤會，這是硬性要求。」 秘書補充道，「還有，幾家主要的門戶網站剛才發來消息，說接到網信部門通知，已經下架了所有迪士尼的宣傳內容，並且暫時禁止發布任何相關信息。」
鍾曉春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誰幹的？這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哲，除了那個有深厚背景的京海市代市長，沒人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中樞電視台取消合作，還下達全省範圍的宣傳禁令。
「鍾省長，要不要我給中樞電視台那邊再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曲連江急得團團轉，「或者聯繫一下網信部門，看看能不能通融？」
「打！馬上打！」 鍾曉春咬著牙說，「不管是誰在背後操作，咱們不能就這麼認了！迪士尼是海外重要投資方，這麼做會影響咱們申省的招商引資環境！」
曲連江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中樞電視台相關負責人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方的語氣冷淡而疏離：「曲書記，不用多說了，取消合作是上級的明確指示，我們只是執行命令，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可是我們的協議已經簽了，這樣單方面取消，是違約行為！」 曲連江急道。
「違約賠償的問題，後續會有人跟你們對接，但合作必須立即終止。」 對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曲連江又接連撥打了網信部門、宣傳部門的電話，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覆：這是上級指示，必須嚴格執行，沒有通融空間。
鍾曉春看著曲連江一次次碰壁，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知道，這背後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蘇哲的背景，他早有耳聞，但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動用這麼高層級的資源，直接否定掉已經板上釘釘的合作。
鍾曉春不禁氣急敗壞。
可再著急也沒用。
曲連江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心裡清楚，鍾曉春現在是氣急敗壞，但除了罵人，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蘇哲背後的蘇家、劉家，在中樞有著通天的人脈，這次顯然是動真格了。
更讓他們崩潰的還在後面。
當天下午，申省各個城市的迪士尼宣傳路牌被逐一拆除，省內電視台的迪士尼GG被緊急替換，各大網站的相關內容也全部下架。
就連迪士尼園區內的部分宣傳海報，也被相關部門上門審查後要求撤掉，理由是 「部分內容不符合大夏文化宣傳導向」。
迪士尼中國區總裁馬如龍接到消息後，急匆匆地趕到申省省委大院，找到正在開會的鐘曉春和曲連江，臉色鐵青地說：「鍾省長，曲書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取消所有合作和宣傳？我們已經投入了巨額資金，現在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
鍾曉春一臉無奈，攤開手說：「馬總，這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是上級的硬性要求。我們正在積極溝通，但目前沒有任何進展。」
「上級要求？什麼上級會做出這種決定？」 馬如龍顯然不相信，「我們跟中樞電視台的合作是經過正常流程審批的，為什麼說取消就取消？是不是京海市那個蘇哲在背後搞鬼？」
曲連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蘇哲之前也想讓他們的文化秀上春晚，被我們攔下來了，他很可能是懷恨在心，動用了他的家族勢力報復。」
馬如龍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來大夏之前，就聽說過蘇哲的背景不簡單，但沒想到對方的能量竟然這麼大，能在短時間內掀起這麼大的風波。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迪士尼總部的電話，把情況匯報了上去。總部那邊也很震驚，要求他務必儘快解決問題，不能影響春節期間的運營計劃。
然而，無論申省方面怎麼努力溝通，都沒有任何結果。所有相關部門都口徑一致，只說是執行上級指示，不透露任何更多信息。鍾曉春和曲連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前期的所有投入付諸東流。
第二天一早，申省省委錢書記召開緊急會議，鍾曉春和曲連江被點名批評。
「你們兩個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省委書記的語氣嚴厲，眼神里滿是怒火，「引進迪士尼是為了促進地方經濟發展，但不是讓你們仗著這個項目目中無人，四處樹敵！現在好了，不僅春晚合作取消，所有宣傳都被禁止，這不僅影響了迪士尼的運營，更損害了申省的形象！」
鍾曉春低著頭，不敢吭聲。曲連江更是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省委書記敲了敲桌子，「上級一直在強調文化自信，要弘揚本土傳統文化，你們倒好，為了一個海外品牌，打壓本土文化項目，這不是頂風作案是什麼？蘇哲的京海市搞《封神演義》文化秀，是響應上級號召，你們卻從中作梗，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京海...那是隨便就能招惹的嗎？還一而再，再而三！愚蠢！下午安排飛機，我帶你們去燕京一趟！再惹出麻煩來，我也不管了！真是亂彈琴！」
電話那頭傳來周副部長爽朗的笑聲：「小蘇啊，新年好新年好，找周叔叔有什麼事嗎？」
蘇哲笑道：「周叔叔，今天給您打電話，是想跟您匯報一下京海市春節期間的文旅宣傳安排。我們打造了一台《封神演義》主題的文化秀，融入了很多本土創新技術，想借著春節這個契機，向全國乃至全球展示大夏的傳統文化。」
周副部長聞言，笑道：「這是好事啊！怎麼？中樞電視台那邊有困難？我幫你協調一下！最近上級精神一直提倡文化自信，你們京海弘揚大夏傳統文化是好事嘛！」
蘇哲笑道：「確實是需要周叔叔幫忙協調一下，我們的欄目，原本是跟中樞電視台有過接觸與合作的，不過，被申省方面的迪士尼樂園阻止了。這中間的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
周副部長聞言，輕笑一聲。
「你小子！這點小事而已！迪士尼是什麼東西？便是有申省省委，也不能讓西風壓倒東風！我一會兒給那邊打個電話！你放心吧！」
蘇哲聞言，笑道：「周叔叔，那就多謝您了！」
周副部長笑笑。
「這有什麼謝的？很多時候，對於這些不良風氣，就是要糾偏！
蘇老最近身體還好嗎？我上次見到你父親蘇部長，還跟跟他聊起過你！呵呵...神州夢華錄現在影響力越來越大，在文化領域，成果不小啊！你說你這麼優秀的條件，還藏什麼拙？直接擔任市委書記好了！雖然年輕了點，但資歷和貢獻擺在這裡，誰也說不出什麼！
這樣，年底，我讓史萍在意識形態考核方面給你們京海多加點分，讓你的考核更好看一點...至於你們那個市委書記也識點相，該讓就讓！亂占什麼位置！這件事你不方便說，我去跟沙瑞金談！」
蘇哲聞言。
乾咳一聲。
「周叔叔...這事兒...再說！不急呢！我真的是太年輕了！」
其實，蘇哲也感覺，自己距離提拔不遠了...
但是沒必要這麼大張旗鼓的。
讓沙瑞金自己主動提吧。
反正...
如周叔叔這樣的壓力，估計源源不斷地跑過去給他施壓...
......
電話掛斷時，蘇哲指尖輕輕敲擊著辦公桌，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
林銳敲門進來，遞上剛整理好的春節期間政務安排表，見蘇哲神色平靜，便多問了一句：「市長，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蘇哲接過表格，快速瀏覽著，「沒什麼大事，讓楊青和程度盯緊高新區的安保，大年初一的活動，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楊市長已經在部署了，無人機編隊和 AR 技術調試都按計劃推進。」 林銳點頭，「程度局長那邊也安排了警力，重點區域會全天候值守。」
蘇哲 「嗯」 了一聲，揮揮手讓林銳退下。
辦公室里只剩他一人時，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傳來威爾遜沉穩的漢語聲音：「老闆。」
該說不說。
以前威爾遜只會說sir。
現在漢語是越來越好了。
「幫我做兩件事。」 蘇哲的聲音壓低，語速平穩，「第一，收購 YouTube 春節檔所有GG位，加排他條款，不允許迪士尼相關內容上線。第二，聯繫全球主要電視台，大年初一同步直播我們的《封神演義》無人機秀，費用不是問題，花費的名目你去想，總之，要隱蔽，安全！」
「明白，先生。」 威爾遜沒有多問，「YouTube 春節檔目前是空白市場，收購成本很低，排他條款可以在 24 小時內生效。全球衛視方面，除了少數幾個地區，其餘都能達成合作，我會讓他們簽署保密協議，不透露合作方信息。」
「很好。」 蘇哲掛斷了電話。
這件事，他沒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對外只會說是海外文化機構主動拋來的橄欖枝，看中了《封神演義》的文化價值。
......
與此同時，申省省會的省委大樓里，一場慶功式的座談會正在進行。申省省長鍾曉春，還有迪士尼項目主要推動者、黃江市委書記曲連江，正滿面紅光地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鍾省長，曲書記，這次能讓迪士尼拿下中樞電視台春晚的合作資源，可是為咱們申省掙足了面子！」 省發改委一位主任端著茶杯，語氣里滿是奉承，「這可是海外頂級 IP 首次登陸大夏春晚，以後咱們申省的文旅品牌，在全球都能打響了！」
鍾曉春擺擺手，臉上卻難掩得意：「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迪士尼作為全球知名品牌，能選擇跟咱們申省深度合作，也是看中了咱們的營商環境和市場潛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說起來，之前京海市那個什麼《封神演義》文化秀，還想跟咱們搶春晚資源，真是不自量力。一個地方搞的本土節目，也敢跟迪士尼比？」
曲連江附和道：「就是，京海市那個蘇哲，太年輕氣盛了，以為有點家族背景就了不起。這次咱們能把他的合作攔下來，也是讓他知道，申省不是好惹的。」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我已經讓下面的人加大迪士尼的宣傳力度，全省的電視台、網站，還有主要路段的路牌，都要換上迪士尼的春節宣傳內容，爭取春節期間園區客流量突破百萬。」
在座的眾人紛紛點頭稱讚，氣氛熱烈。鍾曉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裡盤算著，等春節過後，憑藉迪士尼的熱度，自己的政績又能添上濃重的一筆，晉升的希望也更大了。
就在這時，鍾曉春的秘書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發白，手裡拿著手機，語氣急促：「鍾省長，不好了！中樞電視台那邊來電話，說要取消跟迪士尼的所有春晚合作！」
「什麼？」 鍾曉春猛地站起來，茶杯里的水都灑了出來，「你再說一遍？取消合作？為什麼？」
「對方沒說具體原因，只說接到上級通知，所有涉及迪士尼的春晚相關節目、GG植入，全部取消，今晚之前就要清理完畢。」 秘書的聲音帶著顫抖，「而且，剛剛省委宣傳部也接到上級通知，讓我們立即停止所有迪士尼的宣傳推廣，包括電視台、網站、路牌GG，都要馬上撤掉！」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剛才的歡聲笑語消失得無影無蹤。曲連江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說：「不可能！我們跟中樞電視台的合作協議都簽了，怎麼說取消就取消？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對方態度很堅決，說沒有誤會，這是硬性要求。」 秘書補充道，「還有，幾家主要的門戶網站剛才發來消息，說接到網信部門通知，已經下架了所有迪士尼的宣傳內容，並且暫時禁止發布任何相關信息。」
鍾曉春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誰幹的？這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哲，除了那個有深厚背景的京海市代市長，沒人有這麼大的能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中樞電視台取消合作，還下達全省範圍的宣傳禁令。
「鍾省長，要不要我給中樞電視台那邊再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曲連江急得團團轉，「或者聯繫一下網信部門，看看能不能通融？」
「打！馬上打！」 鍾曉春咬著牙說，「不管是誰在背後操作，咱們不能就這麼認了！迪士尼是海外重要投資方，這麼做會影響咱們申省的招商引資環境！」
曲連江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中樞電視台相關負責人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對方的語氣冷淡而疏離：「曲書記，不用多說了，取消合作是上級的明確指示，我們只是執行命令，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可是我們的協議已經簽了，這樣單方面取消，是違約行為！」 曲連江急道。
「違約賠償的問題，後續會有人跟你們對接，但合作必須立即終止。」 對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曲連江又接連撥打了網信部門、宣傳部門的電話，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覆：這是上級指示，必須嚴格執行，沒有通融空間。
鍾曉春看著曲連江一次次碰壁，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知道，這背後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蘇哲的背景，他早有耳聞，但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動用這麼高層級的資源，直接否定掉已經板上釘釘的合作。
鍾曉春不禁氣急敗壞。
可再著急也沒用。
曲連江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心裡清楚，鍾曉春現在是氣急敗壞，但除了罵人，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蘇哲背後的蘇家、劉家，在中樞有著通天的人脈，這次顯然是動真格了。
更讓他們崩潰的還在後面。
當天下午，申省各個城市的迪士尼宣傳路牌被逐一拆除，省內電視台的迪士尼GG被緊急替換，各大網站的相關內容也全部下架。
就連迪士尼園區內的部分宣傳海報，也被相關部門上門審查後要求撤掉，理由是 「部分內容不符合大夏文化宣傳導向」。
迪士尼中國區總裁馬如龍接到消息後，急匆匆地趕到申省省委大院，找到正在開會的鐘曉春和曲連江，臉色鐵青地說：「鍾省長，曲書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取消所有合作和宣傳？我們已經投入了巨額資金，現在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
鍾曉春一臉無奈，攤開手說：「馬總，這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是上級的硬性要求。我們正在積極溝通，但目前沒有任何進展。」
「上級要求？什麼上級會做出這種決定？」 馬如龍顯然不相信，「我們跟中樞電視台的合作是經過正常流程審批的，為什麼說取消就取消？是不是京海市那個蘇哲在背後搞鬼？」
曲連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蘇哲之前也想讓他們的文化秀上春晚，被我們攔下來了，他很可能是懷恨在心，動用了他的家族勢力報復。」
馬如龍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來大夏之前，就聽說過蘇哲的背景不簡單，但沒想到對方的能量竟然這麼大，能在短時間內掀起這麼大的風波。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迪士尼總部的電話，把情況匯報了上去。總部那邊也很震驚，要求他務必儘快解決問題，不能影響春節期間的運營計劃。
然而，無論申省方面怎麼努力溝通，都沒有任何結果。所有相關部門都口徑一致，只說是執行上級指示，不透露任何更多信息。鍾曉春和曲連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前期的所有投入付諸東流。
第二天一早，申省省委錢書記召開緊急會議，鍾曉春和曲連江被點名批評。
「你們兩個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省委書記的語氣嚴厲，眼神里滿是怒火，「引進迪士尼是為了促進地方經濟發展，但不是讓你們仗著這個項目目中無人，四處樹敵！現在好了，不僅春晚合作取消，所有宣傳都被禁止，這不僅影響了迪士尼的運營，更損害了申省的形象！」
鍾曉春低著頭，不敢吭聲。曲連江更是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省委書記敲了敲桌子，「上級一直在強調文化自信，要弘揚本土傳統文化，你們倒好，為了一個海外品牌，打壓本土文化項目，這不是頂風作案是什麼？蘇哲的京海市搞《封神演義》文化秀，是響應上級號召，你們卻從中作梗，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京海...那是隨便就能招惹的嗎？還一而再，再而三！愚蠢！下午安排飛機，我帶你們去燕京一趟！再惹出麻煩來，我也不管了！真是亂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