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 章 你還將先皇的臉面放在眼裡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過兩日,秦太妃府的荷花池邊,發現了牡丹的屍體。

  秦意遠去看的時候,牡丹身上到處都是傷。

  他板著一張臉,仔細的想了想,在牡丹失蹤之前,究竟伺候過哪個男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病殃殃的秦太妃,由丫頭們推著輪椅,著急的從房中出來。

  她病了這麼久,若非這次鬧出了人命,她也不會撐著病體出來。

  秦意遠臉色帶著些白,趕緊的轉身對秦太妃說,

  「姑母,追究原因是其次,現在最重要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意思未盡。

  但秦太妃已經懂了。

  身為皇室中人,秦太妃目前所做的事情,其實已經在皇室的顏面上蹦噠了。

  雖然說對於家中的奴才,主子有權利打罰。

  但根據大盛的律法,主家卻不能奔著直接要奴才的命而去。

  宮中的規矩也是如此,若非這個奴才犯下了能夠判死罪的罪。

  就連皇帝,也不能夠沒有任何理由的,就直接把人推出去砍頭。

  但同樣的,家中的奴才犯了錯。

  如果被打了,沒有當場被打死,而是在事後死了。

  那是這個奴才自個兒的身子骨不行,與主家無關。

  甚至於,這個奴才自己要去尋死,與主家也沒有干係。

  秦太妃沒有什麼所謂的指使著秦意遠,

  「算了,死就死了,她自己想不開,投湖自盡,那能怪得了誰?」

  雖然牡丹死了很可惜。

  不少的達官貴人,還挺喜歡牡丹這一款的。

  但是經過好侄兒秦意遠的提醒,秦太妃知道,一味的追究牡丹的死因,牽扯出來的事情太多了

  他們秦太妃府之所以發展到這個規模,卻依舊相安無事。

  也是因為各方面的達官貴人出手保了他們。

  真要把牡丹的死捅大了。

  那些屬於他們的保護傘,在最關鍵的時刻,只會與他們秦太妃府趕緊的撇清關係。

  所以不管牡丹是怎麼死的,在這裡,她只能夠是自尋死路。

  秦意遠點點頭,轉身正要吩咐秦太妃府裡頭的小廝。

  將牡丹的屍體帶下去,用草蓆卷了丟去亂葬崗。

  「住手!」

  一道大喝聲響起,花斑一腳踹上擋路的一名小廝,將那小廝踹飛了一米多遠。

  隨即兵馬司衛和京兆府的衙役們,全都涌到了荷花池的邊上。

  「誰都別碰這具屍體。」

  花斑帶來的兵馬司和衙役們迅速的上前。

  將牡丹的屍體與秦太妃府上的眾人隔開。

  秦意遠和秦太妃的心不斷地往下沉,秦意遠臉色尤其難看。

  他指著花斑吼道:「你放肆,這裡可是太妃府!」

  「你帶著這麼多的人闖進我們太妃府,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將先皇的臉面放在眼裡嗎?」

  秦太妃可是先皇后宮裡頭的妃子。

  雖然先皇已經過世多年,但秦太妃人在帝都城裡,還是有那麼一些臉面的。

  花斑沒有說話,他的身子往後一讓。

  露出了跟在身後,身穿緋紅官服,身姿筆挺的聞炎峰。

  聞炎峰一路往前,斯文清雋的臉上,戴著的是公正嚴肅。

  他走到牡丹的屍體邊上蹲下身,用絹布包著自己的手。

  微微的拉開了一些牡丹脖子邊上的衣襟。

  秦意遠做賊心虛,他的眼神閃了閃,當即大聲的喊道:

  「聞炎峰,你是心理變態嗎?」

  「我家的丫頭都死了,你還想對她做什麼?」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瞠目結舌。

  聞炎峰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用著一種聽起來算溫和的聲音,不卑不亢地說,


  「先不說本官的問題,只說這死去的丫頭身上傷痕累累明顯,在死前接受過非人的虐待。」

  「請仵作來。」

  一名衙役立即領命離去。

  秦意遠上前,被兵馬司衛攔下。

  他只能指著聞炎峰大聲的吵鬧,

  「什麼我的丫頭傷痕累累的?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丫頭伺候人不盡心,挨了一頓打怎麼了?」

  「他自己想不通跳了湖,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不能讓仵作過來。

  也就是剛剛聞炎峰掀起的牡丹衣襟中,露出來的那一點傷痕就可以看出。

  牡丹在死前被折磨的相當慘。

  就是秦意遠見過的最變態的客人,也不可能搞出這種傷痕來。

  如果當真讓仵作來驗屍,查出點有的沒的,對秦太妃府沒有任何的好處。

  但是聞炎峰怎麼可能聽秦意遠的?

  他轉過身拿著手裡的帕子,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乾淨。

  秦意遠急的直跳,在兵馬司衛的阻擋下,指著聞炎峰破口大罵,

  「你這個狗官,你也是為我們皇室中人服務的,你居然敢不聽我的話!!!」

  一旁的花斑低聲的笑,「你算是個什麼皇室中人?」

  「真把自己當成皇帝了?」

  秦太妃坐在輪椅上,聽了這話,臉一陣紅一陣白。

  半晌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她的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秦意遠立即借題發揮,指著聞炎峰大聲的說,

  「如果我姑母有什麼事,全都是你的責任,你就等著被宗人府問罪砍頭吧!」

  聞炎峰冷眼看著秦意遠,

  「眾目睽睽,本官甚至都未與太妃說上過話,聽說太妃已經病了多時。」

  「也難保太妃是被貼身丫頭牡丹的死,給傷心到了。」

  「那本官就更要認認真真的,好好的查一查這牡丹的死了。」

  秦意遠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他胸口深呼吸,又要往聞炎峰的方向沖,

  「總之不管怎麼樣,不許你的仵作動我們家的丫頭。」

  就在秦意遠的話說完,京兆府的仵作背著一個驗屍用的專用箱子走了過來。

  並且當著猴跳鬼跳的秦意遠的面,當場對牡丹開始了驗屍。

  跟在這個仵作背後的,還有不少義莊裡頭的仵作一同過來。

  大家很快便將牡丹的屍體圍成了一圈。

  「撕裂很嚴重……」

  「生前被硬物侵入,失血過多是死因……」

  仵作專業的討論聲響起,聽得眾人一陣唏噓。

  秦太妃府上的一些丫頭,甚至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

  秦意遠還在罵罵咧咧的。

  聞炎峰淡聲地提醒他,

  「若是秦公子再不管管太妃,估計只能夠替太妃操辦後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