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以後不會再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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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華驚恐的慘叫聲響起。

  他終究還是沒有走出帝都城。

  面對兩條百年的小蛇妖的捕殺,他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幾天他一直在逃,一直在逃。

  可怎麼逃,他都逃不掉。

  巷子深處,西華絕望的喊,

  「不該這樣,啊啊啊啊......」

  是他們錯了。

  他們以為以前的那些鎮宅獸、保家仙最厲害也不過如此。

  是他們太淺薄。

  其實真正厲害的妖物,他們幸運的並沒有遇見過。

  「咔咔咔」的聲音傳來。

  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開了靈智的蛇不吃人,尤其是已經修成了人身的蛇蛇們。

  但這個西華著實可惡。

  兩條小門童現了真身絞著他。

  蛇慣會用身體絞殺獵物,它們又用了全力。

  沒費多少時間,就把這個臭道士給絞斷成了十八塊。

  屍塊被兩條小門童像獻寶一般,搬運回了紀府。

  正巧碰上了紀長安回來。

  她這幾日被夫君弄到了一處充滿了靈氣的深山裡。

  天知道她被折成了什麼樣兒。

  隔著老遠,她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血腥味。

  「嘔~」

  紀長安側過身,一隻手扶著遊廊上的柱子,另一隻手摁著悶悶的胸口狂吐。

  早上才吃過的一點靈粥全都吐了出來。

  下一瞬,她被一雙大手撈過,抱入了男人的懷裡。

  「夫君!」

  紀長安滿臉慘白,虛弱不堪的靠在黑玉赫懷中。

  下一瞬,她猛的推開黑玉赫,轉身趴在遊廊的扶杆上,又開始吐。

  黑玉赫迅速將人撈回來,一隻手貼在夫人的背上,往她的身體裡注入神力。

  「寶寶。這是怎麼了?」

  黑玉赫從沒遇到過這種狀況,他問的又急又怒。

  眉宇間與夫人一模一樣的蛇形印記隱隱若現。

  天上狂雷翻滾,看似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暴雨。

  夫人的身子早就被他調養了過來。

  如今她只是看著羸弱,實際一拳能打死老虎。

  所以他前兩日是折騰的狠了些。

  難不成是他錯估了夫人身體的耐力與柔韌度?

  黑玉赫剛開始愧疚。

  懷中可憐壞了的小東西,抬起慘白色的小臉蛋兒。

  那張小臉比起黑玉赫的巴掌大不了多少。

  「夫君,有血腥味。」

  紀長安緩了緩神,因為神力的灌入,胸口間的噁心感消退了不少。

  她眼角紅彤彤的,雙臂勾住夫君的脖子,恃寵而驕,

  「味道太難聞了,好噁心。」

  黑玉赫抬起頭,略吸了口氣便聞到了空氣中,那一絲血腥味。

  「找死!」

  他一掃袖子,眉宇間都是戾氣。

  一股磅礴的力量,將剛捧著屍塊進門的兩條小門童給掃出了紀家。

  「啊啊啊啊,君上饒命!」

  「啊,君上,奴才再也不敢了!」

  兩條小蛇哭唧唧的,帶著屍塊迅速遁逃。

  「雨水!」

  黑玉赫抱起懷裡的嬌嬌兒。

  雨水立即出現在他們身後,「君上!」

  「把紀家裡外的所有血氣都清理乾淨。」

  「是!」

  雨水緊繃著臉,只想回去把那兩條便宜兒子給剁碎。

  好不容易可以回家抱姐姐了。

  結果這倆好大兒又給他惹事。

  你說它們的尾巴怎麼那麼賤呢?


  把西華絞成一塊一塊的,還得運回紀府來。

  幹什麼?裱起來啊?

  這兩條蠢貨是怎麼想的?

  雨水滿臉陰戾,磨著毒牙去給兩條好大兒擦屁股。

  姐姐,姐姐。

  又是不能搞的一天。

  一個月也就那麼幾天,癸水扣掉幾天,姐姐晚上上值扣掉幾天。

  督戰幾天。

  替好大兒擦屁股幾天。

  雨水掰著手指頭算,其實他也算不明白。

  總之十根手指頭都沒湊上來。

  遊廊上,黑玉赫將夫人橫抱起,一抬步就回到了他與夫人的寢室。

  將懷裡的寶貝放在床榻上盤腿坐好。

  他坐在寶貝的背後,一隻手撐在寶貝的背上。

  另一隻手罩在她的頭頂上。

  一股黑氣,與一股華光自他的掌心灌入寶貝的身體裡。

  紀長安的頭原本低垂著,在這兩股強大力量的灌入下,她抬起頭來。

  「夫君?這是做什麼?」

  「別動,夫君將神力與修為傳你些許,寶寶這身子好的委實慢了些。」

  黑玉赫說得輕描淡寫。

  仿佛這兩樣東西根本不值錢。

  他原也想穩紮穩打的,用食補與他的神力,潤物細無聲的浸潤調養寶寶的身子。

  可是這身子非但沒調養好,還將寶寶養得更嬌氣了。

  那一絲血腥氣,對黑玉赫來說近乎於無。

  放在他這種見慣了血雨腥風,屍山血海的蛇面前,他根本就聞不出來。

  但寶貝不同。

  寶寶被他強行餵以天材地寶,淬鍊了身子。

  年歲與修為全都沒跟上。

  她五感變得極為敏銳,卻又沒有強大的定力來抵抗這種敏銳。

  久而久之,她的身子反應會越發的嚴重。

  可心疼死黑玉赫了。

  紀長安盤腿坐著,被強行灌入了神力與修為,最近感受到的身子的不適,也逐漸的消失。

  她覺得夫君說的全都很有道理。

  所以將最近的不舒適,全都歸咎在五感愈發敏銳上來。

  待不適感完全消失後,她軟軟的靠入黑玉赫的懷中,舒服的嘆了口氣,

  「其實也不必這樣的緊張,身子不適才是我的常態。」

  一個人,如果從小到大都習慣性的忍受身子的難受。

  那麼對於不舒適的忍耐度也會高很多。

  紀長安是這幾年,被夫君捧在手心裡嬌養慣了。

  所以一丁點兒的不舒適,就會感到很難受。

  但實際給她幾天的時間,讓她習慣了這一種難受的感覺。

  她就不會吐成這樣了。

  「以後不會再是常態。」

  黑玉赫的雙手放在他的雙膝上,隨意掐著指訣調息。

  他敞開胸懷,任由嬌嬌兒靠著他。

  又側頭,親吻寶貝的鬢角,

  「寶寶人生的不如意事,不過前頭那十幾年,往後的千千萬萬年,都該是自由順遂,平安喜樂的。」

  紀長安乖乖的「嗯」了一聲。

  身子剛剛沒舒適多久,胸口的憋悶感又一點點爬上來。

  嘔吐的意味一直若隱若現。

  但夫君的眉頭才舒展,他以為自己的努力,可以讓他捧在手心的嬌嬌兒身子舒適了。

  紀長安怎麼好再讓他操心勞神?

  再說了,夫君的神力本就在逐漸枯竭,非得雙修一途才能少許恢復延續。

  這是夫君說的。

  所以紀長安又怎麼能忍心,讓夫君才恢復一點點的神力,全都浪費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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