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2章 紀長安有一些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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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長安閉了閉眼。

  她忍受著莊夢凡的糾纏,朝著旁邊的立春招了招手。

  立春立即拿出了平日裡出門,大小姐戴的那雙黑色細麟蛇皮手套。

  手套質地柔軟,上面的每一片小鱗都小到芝麻那麼大。

  紀長安慢條斯理的將手套戴上。

  「紀長安,聞夜松本來該是你的丈夫,是你搶走了黑玉大人......」

  莊夢凡的話還沒有落音,紀長安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莊夢凡的臉上。

  瞬時,莊夢凡那喋喋不休,令人心生厭惡的聲音便停止了。

  「你!」

  她捂住了被打腫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紀長安。

  之前很多人都說紀長安的身子不大好,莊夢凡對此深信不疑。

  尤其她每看見一次紀長安,紀長安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除了一身昂貴的衣裳首飾,所堆砌起來的華貴威儀之外。

  紀長安非常的纖瘦。

  據說這個紀長安從小在紀家的內宅之中,就沒有受到過什麼好的教養。

  生活飲食上面,比起一般人家的姑娘都還要不如。

  她身子看起來十分孱弱不假,但紀長安打起人來的力道卻是相當的大。

  關鍵問題是,紀長安居然會打她?!

  這樣一個性格柔弱的廢物,也會打人?!

  身材纖細修長,四肢勻稱的紀長安,端正的站在莊夢凡的面前。

  她比起莊夢凡這個郡主,身姿儀態都還要好上許多倍。

  尤其最近,莊夢凡日日夜夜被聞夜松這個下三濫的癟三折磨著。

  早就已經將莊夢凡的郡主氣質,給折磨的所剩無幾。

  相比較之下,身為九州蛇族君夫人的紀長安,在雍容華貴的氣質之中,透著的是屬於上位者的威嚴。

  她迎著莊夢凡那不可置信的眼睛,輕描淡寫的開口,

  「親自打你, 那是我看得起你。」

  平常這種事情紀長安都不會親自動手,而是由立春和青衣代勞。

  端看紀長安想要把人打得狠一點,還是把人打得輕一點。

  如果要狠一點,那就由青衣的出馬。

  如果要輕一點,那就由立春動手。

  這個紀長安分的很清楚。

  她真正動手打人的次數寥寥無幾。

  這莊夢凡怎麼不算是得到紀長安的另眼相待了?

  「你打我,還是你看得起我?」

  莊夢凡生氣的看著紀長安,她的心口起伏。

  但是每劇烈呼吸一次,胸口就疼的不行。

  那都是被聞夜松折磨出來的。

  莊夢凡就是一具肉體凡胎,身體的修復能力極為緩慢。

  聞夜松日日夜夜打她,對她施暴,她那些見不得人的部位早就傷痕累累了。

  紀長安端著雙手,身姿筆挺,眼底皆是神祗俯看眾生的睥睨,

  「 雷霆雨露皆是恩。」

  「我打你,自然是看你與別人不同,別人要我打我還不稀罕動手。」

  上輩子的莊夢凡就是紀長安的陰影。

  因為上輩子的紀長安,並不知道自己並非元錦萱的親生女兒。

  所以她嫉妒莊夢凡。

  那一些嫉妒的情緒。

  在每一個深夜裡,在紀長安躺在床榻上的時候,在無人看顧的時候。

  就會從她的心底深處翻湧出來。

  宛若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螞蟻,細小的啃噬著她的心與情緒。

  每次看到莊夢凡與元錦萱母女情深的時候。

  紀長安的內心就好像被划過一道道的血痕。

  血痕結了傷疤,還沒有完全好透,莊夢凡又能將這些傷疤揭起,露出下面血淋淋的傷口。

  上輩子的紀長安曾經有一段時間,因為這一些難以忍受的情緒,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她抑鬱,並不覺得活著對她來說有什麼好處。

  阿爹死了,元錦萱假死,她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有她捧在手心裡疼愛的女兒。

  那紀長安算什麼?

  算阿爹沒有心情不想管,算阿娘留在外面的野種嗎?

  紀長安不喜歡自己,也不喜歡身邊的所有人。

  更加不喜歡她的生活。

  紀長安嘗試過傷害自己。

  那個時候,只有青衣和蛇君陪著她。

  當她第一次控制不住輕生的想法,嘗試著拿碎瓷片割傷自己的手腕時。

  是青衣撲過來哭著給她磕頭,讓她好好的活著。

  青衣告訴她,只要好好的活著,所有的一切都會迎來轉機。

  上輩子,紀長安覺得青衣說的話都只是在安慰她,讓她不要那樣的抑鬱。

  要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

  一直到這輩子,紀長安才知道青衣當時說的話,並非只是安慰。

  而是黑玉赫已經在想辦法。

  只要紀長安活的時間夠長,她最終會贏到最後。

  蛇君不會放棄她。

  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會拋棄紀長安,離紀長安而去。

  無論他們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或者是某一些不得已的原因。

  阿爹也好,元仙兒也好,元錦萱也好。

  無論他們是對紀長安抱有好意,還是對紀長安抱有惡意。

  最後他們都會自以為是的,把紀長安拋棄在身後。

  只有黑玉赫不會。

  當 紀長安走到了絕境,她還有一條蛇 。

  後來的很多次,紀長安艱難的活著。

  她一次一次的被莊夢凡刺激,一次一次的想要死。

  又一次一次的將支離破碎的自己縫縫補補。

  搖搖晃晃的站,步履蹣跚的走。

  摔倒了自己站起來,傷疤被揭開,又自己摁回去。

  一個抑鬱的她,在充滿了絕望的世界裡艱難的活著。

  每一口呼吸,都能夠產生劇烈的疼痛。

  莊夢凡,當然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了。

  現如今,莊夢凡跑到紀長安的面前來,說要把聞夜松還給紀長安。

  紀長安肯定要對莊夢凡區別對待。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莊夢凡,鞋尖點綴的那一顆東珠顫顫巍巍的晃動著。

  紀長安看著莊夢凡,她眼中的恨 並夾雜著欣喜,讓莊夢凡充滿了不解與恐懼。

  這副模樣的紀長安有一點癲狂。

  莊夢凡很恐懼,她捂著被打的臉頰,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你,你,你不要過來!」

  紀長安神情格外溫柔的笑,

  「莊夢凡,我的郡主呀,你得好好的活著。」

  「現在雙青曼和聞家的老太婆已經死了,就只剩下聞夜松和他的那一雙兒女。」

  「你的負擔已經很輕了,現在都少了兩個人來找你的茬,少了這麼兩個人給你添堵,你的日子過得可比我輕鬆多了。」

  「你怎麼能嫌棄自身的負擔太過於沉重,還想著把聞夜松甩手丟給我呢??」

  「聞夜松雖然斷了一隻手,瞎了一隻眼睛,可他終究是你的丈夫。」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好好伺候丈夫,善待丈夫的孩子,是一個女人應該做的。」

  「回去吧,在回去之前,我讓人拿一些傷藥給你,受了傷你就擦一擦,。」

  「這樣下一次被你的丈夫暴打的時候,你也好的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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