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章 動不了紀長安,我還動不了小小的一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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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婆子也不值得有多心疼,讓三崔子進府為紀婆子治療。」

  「紀婆子如今的身子不好,她因為思念兒子,所以神志恍惚,不小心跌入了糞坑。」

  「暫時取消紀婆子每日半個時辰出府的時間。」

  紀長安對於紀婆子在外面都做了些什麼,以及鬧出來的動靜一清二楚。

  可以這麼說,紀長安就是故意要把紀婆子放出去。

  同時也將那一些掌柜的兒子女兒,被送去了深山燒炭的消息也放出去。

  她從床沿邊起身,黑色的中衣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

  推開了窗子,紀長安站在微涼的風中,望著已經漸亮的天色,吩咐立春,

  「出去告訴外頭的那幾個掌柜娘子,我已知曉許多事情並非偶然,來鳳酒樓與風雨樓是怎麼回事兒,帳簿都在我的手裡。」

  「不必他們多言,想要把自己的兒子女兒弄回來,那便拿出些實在的。」

  「有元家,便沒有他們的兒子女兒。」

  立春立即出了門子,告誡外頭立了一晚上的幾個掌柜一番。

  其中有個掌柜娘子,還想著要狡辯,撒著潑道:

  「大小姐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怎麼都聽不懂呢?」

  「元家與紀家的恩怨,怎麼能扯著我們這些人做筏子。」

  立春冷聲,「你們與元家是什麼勾當,當誰不知道似的。」

  她不想多言,轉身就要走。

  鍾娘子一把拉住了立春,尖聲罵道:

  「你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賤人,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居然敢這麼同我們說話。」

  「我們家祖上就開始伺候紀家的家主了,你是個什麼東西?」

  立春冷冷的笑了一聲,

  「既是從祖上伺候的,那也沒見得你們對紀家有多忠心。」

  「你!」

  鍾娘子抬手就要扇立春的耳光。

  賤人!一個半路上被買進紀家的小雜碎,居然也敢用這樣的態度同她說話?!

  還未落下的巴掌,被一隻手捏住。

  還不等鍾娘子反應過來,她的身子就飛了出去。

  徑直飛了好幾米,「嘭」的一聲,就摔倒在了地上。

  立春被護在雨水的身後,她冷眼望著一臉大駭的另外幾個掌柜。

  「你們要好好的講道理,那我們便同你們講道理。」

  「你們要動手動腳的話,那我們紀家也不害怕你們。」

  立春知道雨水的武功高強。

  不僅僅是雨水,青衣那幾個丫頭都是有身手的 。

  就連現在叫她阿娘的兩個小門童,似乎身手都很不簡單。

  這一些武功高強的人都在紀家,如今負責著紀家的方方面面。

  除非是大小姐故意的讓外面的人進來紀家,否則就是一隻蚊子蒼蠅都飛不進紀家。

  更別提就在紀家的門口,對著紀家的人動手了。

  被丟在地上摔的七葷八素的鐘娘子,咬牙切齒的掙扎著爬起來。

  她臉色因為疼痛被脹的通紅,看著立春和雨水,嘴唇動了動想說幾句狠話。

  但是礙於雨水的武功太過於高強,鍾娘子只能夠重重的哼了一聲,一瘸一拐的走了。

  立春傳達的,紀長安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能夠站在紀家門口的這幾個掌柜,都是與元家有勾結的。

  也就是說他們幫紀家管著鋪子生意,拿一份小股分紅, 但都從手裡的鋪子掏錢給元家,做了假帳。

  方式與手段並沒有什麼新意。

  以前不拿他們開刀,是因為紀長安在用鈍刀子割肉。

  現在把這幾家掌柜提出來,紀長安就是在逼著他們切斷與元家的金錢往來。

  鍾娘子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家裡,對著鍾家的掌柜一臉難看的說,

  「如果我們還繼續給元家送錢,我們的兒子就回不來。」

  「從明天開始,每個月給元家的錢就斷了吧。」


  鍾掌柜一臉的不贊同,

  「元家前兩日才派了人過來同咱們要錢,說是家裡出了事急需要錢去上下打點。」

  「你不衝著元家人想,你也沖賢王側妃想一想吧。」

  「只要咱們能夠與元家保持好的關係,將來賢王做了皇帝,咱們家不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鍾掌柜在家裡威望並不怎麼高,鍾娘子冷哼了一聲,

  「與元家人保持好關係?」

  「你怎麼也不想想看,現在的元家名聲都臭大街了。」

  「他們為什麼要錢去打點, 就是因為方方面面已經不買元家人的帳了。」

  以前他們鍾家,一個月給元家送一次錢。

  可是這個月,元家都連著問他們要了好幾次的銀錢 。

  就是因為元家在大盛朝的官場上,已經被孤立了起來。

  他們惹怒了皇帝,激怒了紀家。

  多的是人 給他們找不自在。

  別以為從外表上看,元家就只是死了一個元大郎,斷了元啟宇的命根子。

  實際上,元家的人在帝都城早已經走不動,活動不開。

  三天兩頭的就有文官寫了札子,參元家人一本。

  文官們領著頭,就有不少中間的人想要在其中打秋風 。

  這一些手段做的極為隱秘。

  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人對元家做什麼,可是元家自己人就會發現,他們方方面面都在被為難。

  甚至於元家家主寫給老皇帝陳情的札子,都有可能被扣在哪個太監宦官的手裡,遞送不上去。

  有文官指責元家上了札子,元家的人就得寫陳情的自剖書。

  不管委屈不委屈,文人總得寫一封陳情的自剖書為自己辯駁一番。

  陳情書送不到老皇帝的手裡,元家家主就相當於被人捂住了嘴巴,捆住了手腳。

  想要讓自身好過一點,元家人就得花錢去打通門路 。

  除此之外,元家以前的開銷難以想像的大。

  家中的那一些男男女女,全都控制不住他們的花銷。

  但是紀長安自從接管了紀家之後,把家中的下人全換了。

  下人從紀家拿不出錢來,元家的鋪子周轉出現了一些問題。

  孝敬給元家的錢也就少了。

  可能每一家鋪子每個月少給元家幾十兩的銀子。

  所有的鋪子加在一起,元家一個月就會少很多的錢。

  鍾娘子狠狠的拍著桌子,

  「總之我不管,先把我兒子從深山裡頭弄回來再說。」

  她心裡後悔啊。

  當初就不應該把兒子送進紀家。

  現在紀長安反過來捏著她兒子當人質,逼他們不得不和元家劃清界限。

  紀長安這迂迴的手段,與當年的元錦萱沒什麼兩樣。

  鍾娘子的臉色陰冷,

  「賺了元家的錢也只是暫時的,等兒子回來了之後,我怎麼整那個紀長安。」

  她想起了,方才羞辱她的立春。

  鍾娘子,「動不了紀長安,我還動不了這小小的一個丫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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