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章 為大小姐尋個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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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啟宇找到茶舍來的時候。

  紀長安已經被黑玉赫抱進了茶舍二樓的一間包間。

  她枕在黑玉赫的腿上,聽著茶舍下面,有來自南方的小調在彈唱。

  這間茶舍因為臨著水泊,環境空曠雅致。

  客人雖然不多,但還挺得一些附庸風雅之輩的青睞。

  青衣來報,

  「那個元啟宇說聞家的人已經將大小姐您告了。」

  「他特意來找大小姐,要為大小姐尋個萬全之策。」

  紀長安閉眼嗤笑,

  「他這人就像是一條水蛭,逮著點血腥味就巴上來不放了。」

  就算是閉著眼睛,紀長安都能猜出元啟宇打的算盤。

  一個小小的聞家,能怎麼撼動紀家?

  他們住了紀家這麼多年的宅子,地契都是紀家的。

  他們有什麼理由去告紀長安?

  這種狀子京兆府也接,還讓元啟宇巴巴兒的追著紀長安的行蹤出了城。

  那只能說明元家的人,太想拿捏紀長安了。

  黑玉赫坐在榻上,單手放在紀長安的肩上,他看著枕在腿上聽小調的夫人,

  「那就把他趕走?」

  紀長安道:「得講究點兒技巧,吊著他的胃口。」

  紀長安吩咐青衣,「就說我乃深閨未出嫁的姑娘,不能見外男。」

  「讓元啟宇回去吧,有事書信往來。」

  元啟宇怎麼肯?

  他屢次三番的想要見紀長安,就是為了尋個由頭和紀長安拉近距離。

  好不容易等到紀長安從紀府裡頭出來,他找這個藉口追來這裡。

  與紀長安商討聞家事是小,想要問問紀長安,什麼時候簽那封《納妾書》才是真。

  青衣的話說完,元啟宇就要往二樓的包間裡頭走。

  「事關重大,現在不是講究男女大防的時候。」

  元啟宇打算用個強硬些態度見紀長安。

  元家已經連續多日,沒有收到紀家鋪子裡的銀子了。

  那個洪掌柜的來鳳酒樓,因為給白鶴樓賣餿臭膳食的原因。

  如今來鳳酒樓的名聲滂臭。

  甚至因為好幾筆大訂單的流失,導致來鳳酒樓還得賠償別人大批的銀子。

  元家這些年被紀家養的鋪張浪費成了習慣。

  一段時間沒有從紀家收上來帳,他們還能撐住。

  可是長此以往,元家人會越來越捉襟見肘。

  之前元啟宇說要納紀長安做妾,他阿爹阿娘都反對。

  但最近幾日,他阿爹阿娘的口風有點兒鬆動了。

  大家都覺得,現在紀家的生意這麼不穩定,還是要把紀長安給弄進元家來看著。

  銀錢的來路才穩妥。

  所以元啟宇想要告訴紀長安,這是一個進入元家的好機會。

  他不想紀長安錯過。

  可紀長安不見他,他這話就無從說起。

  元啟宇要強行進入包間,被赤衣抬手一推,就往後退了兩步。

  立春呵斥元啟宇,

  「放肆,我家大小姐豈是你想見就見的?聞家人要告我們大小姐,那便丁對丁卯對卯的走章程便是。」

  「地契乃是我們紀家祖上傳下來的祖產,聞家人是有幾個良心敢睜眼說瞎話?」

  「正好也教帝都城的人都看看,究竟是聞家人有理,還是我們紀家有理。」

  「大人私下來見我們家大小姐,引人詬病不說,便是真心想要幫我家大小姐的,也該知私相授受會毀人清譽,大人卻還非要往我家大小姐的包廂里湊。」

  「是何居心?」

  立春的嘴皮子厲害。

  黑玉公子人在包廂中,間或還能傳出幾句與大小姐說笑之聲。

  立春要維護大小姐的閨譽,便不會讓任何外人衝進包廂里去。

  除非立春死了。


  元啟宇被立春一陣搶白,十分的惱怒。

  他要拿權勢壓人,青衣立即雙手叉腰,擋在了立春的前面。

  緊接著,雨水從側方轉身,抬起頭來,垂目看著矮他一個頭的元啟宇。

  真要硬闖,那元啟宇就闖闖看。

  「呵......嗯......輕點兒捏......」

  輕笑聲,自包廂中傳出,帶著嬌嬌的吟聲。

  還有男人低聲的誘哄,

  「......一會兒......晚上再......進去看看,可以療愈......」

  元啟宇的身子一震,臉色頓時黑如鍋底,他怒聲喝問,

  「裡面是誰?」

  「你們家的千金大小姐,究竟和誰一同在裡面?」

  包廂內若有似無的聲音消失了。

  緊接著,響起一陣腳步聲,紀長安拉開了房門。

  她神色冰冷,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擋在屋外元啟宇,

  「吵吵嚷嚷的,元大人成何體統?」

  元啟宇瞧見紀長安臉頰緋紅,衣衫卻是整整齊齊的。

  他怒不可遏,仿佛抓住了妻子在偷情一般,指著紀長安,

  「你剛剛和誰在房裡?」

  「與大人何干?」

  紀長安平端雙手,被黑玉赫打扮的一身珠光寶氣。

  她的穿著比起做官的元啟宇來,更是氣勢凌人。

  都說盛大的裝扮,能夠提升一個人的氣勢。

  大概說的就是紀長安現在。

  元啟宇生氣道:「你方才不是才讓你的丫頭堵我,說男女大防,不能私相授受?」

  「可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

  紀長安不由得笑了,

  「我與自己的未婚夫婿出來飲茶,聽幾首南方小調,同男女大防又有什麼干係?」

  「元大人這管得也太寬了些,竟還管上一個小小的商戶女,與自個兒未婚夫婿的事兒了。」

  元啟宇張了張口,竟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他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京兆府的官兒,來這裡是找紀長安商談,關於聞家告她一事。

  紀淮有看中的贅婿,那書生據說才高八斗,見解獨到,見識廣闊。

  他被紀淮夸上了天。

  大盛朝的文官官場無人不知黑玉赫。

  整個帝都城都知道,黑玉赫就是紀淮新看中的贅婿。

  紀長安與黑玉赫相伴出遊,這合乎情理之中。

  元啟宇憋了半天,嫉妒燒昏了他的理智,

  「你們尚未訂婚,你便稱呼他為你的未婚夫婿,你這便是有傷風化。」

  紀長安稀奇了,「這便不該了呀?那你當眾與我撕吵,就不傷風華了?」

  她的背後,微涼的胸膛上前,黑玉赫貼在紀長安的背上。

  俊美的書生,鬢角邊還簪著嬌艷的梨花。

  他的雙手親昵的抱住紀長安的腰,整個人與紀長安貼得極近。

  元啟宇震驚的瞪圓了眼睛,一股痛楚吞噬了他,

  「你,你們怎能如此親昵?」

  「元大人失心瘋了不成?我們如何親昵了?」

  紀長安笑著,將身子軟軟的靠入黑玉赫的懷中,行徑習慣成了自然。

  從外人的視線看,就只能看到紀長安露出門扉的一點裙角。

  黑玉赫的身影根本看不見,

  自元啟宇的視角,卻是將黑玉赫看得清清楚楚。

  紀長安笑話元啟宇,她與黑玉赫這就算親昵了?

  不,真正親昵的,是黑玉赫方才說,今天晚上居然要把他的內丹,塞到她的那裡面去。

  ......

  紀長安一想起,臉頰就通紅的不成樣子。

  只想著怎樣回絕了黑玉赫這個老變態。

  連元啟宇都不想再繼續搭理了。

  元啟宇痛心疾首,指著紀長安要罵她是個婊子娼婦。

  青衣一伸手,就打了元啟宇一個耳光,

  「你還不滾?」

  「耽誤了我們大小姐與黑玉公子的幽會,你擔待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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