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 章 有夫君在,太后也不敢動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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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家人的姿態擺得特別的高。

  其實就是在唬紀長安不懂事。

  讓紀長安嚇得六神無主,從而元啟宇說什麼她就做什麼。

  一個沒怎麼見過世面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對放他一馬的上位者,產生一種別樣的情感。

  元家人要的就是紀長安對元啟宇心生懼怕,進而對元啟宇產生依賴與仰慕的情感。

  望著鼻孔朝天的元家小廝,立春嗤道:

  「我們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一件事。」

  立春的話,是紀長安吩咐了,讓她這樣說的。

  本來就是如此。

  元錦萱要拿這座莊子上養的蘭花,討好太后,根本就沒有知會過紀淮。

  她在紀家的這幾年,做了很多紀淮都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紀淮知道的話,不會什麼都不過問。

  元錦萱相當於白拿了紀家很多的錢,送給別人。

  這個數額相當的驚人。

  紀淮就是再不管事,也會心中覺得疑惑。

  所以紀長安說並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元啟宇也能理解。

  但元啟宇早就教過小廝如何說。

  那名小廝抖著手裡做舊的契約,冷笑,

  「這可是白紙黑字,你們紀夫人在生前簽的契約書。」

  立春一挑眉,

  「做假都能做到以假亂真的事,咱們又不是沒有見過。」

  立春出身泥沼,她阿娘接觸的人,什麼三教九流的都有。

  能做假做舊的手藝人,可以拿著自己做出來的舊古玩,到當鋪里當出天價的銀子來。

  這事兒還真不少。

  元家小廝氣到了,他指著立春,

  「你敢懷疑紀夫人的手跡?」

  「今日你若不讓我們去園子裡選蘭花,我們就把你們報官。」

  紀長安要得就是把這件事鬧大。

  她的聲音在園子裡響起,

  「報官好啊,順便紀家再請幾個鑑定古玩字畫的大拿,驗證驗證這份契約的真假。」

  都說假的做不得真,真的做不得假。

  就算是再天衣無縫的做舊,都有蛛絲馬跡可循。

  元家的人,在這方面絕對沒有紀家的人脈廣。

  紀家祖上在做生意的時候,元家的祖上還不知道在哪兒摸雞屎。

  這件事,其實根本就經不起推敲。

  元啟宇人坐在馬車裡,臉色很難看。

  他既要端著自己不好親近的官員架子。

  又急於讓紀長安求他,愛他,追他,卑微的主動提出做他的外室。

  對於實力不足的元啟宇來說,他的內心很不好受。

  元家的小廝沒有看到紀長安的人,卻聽到了紀長安的聲音。

  他有點兒不知天高地厚,

  「好好好,既然紀大小姐這麼不知死活,那就直接京兆府見。」

  他們元家在京兆府也有人,不怕紀家的不認帳。

  關鍵是,出來的時候,家主同少爺千叮嚀萬囑咐過了。

  順道要將園子裡最好的蘭花帶回去。

  因為太后的壽辰真的要到了。

  他們家的娘娘,真的要向太后進獻蘭花。

  立春哼聲,「那就官府見。」

  還不等元啟宇暗惱,紀長安的聲音配合響起,

  「來人,去寶相寺請虛竹大師,一同去京兆府鑑定真偽。」

  這話一出,馬車內元啟宇終於坐不住了。

  他厲聲呵斥,「紀大小姐既不認親母手書,可是不孝?」

  無論如何,這件事只能打止在這裡。

  不能繼續擴大影響,並牽扯出更多的人來。

  因為當年元錦萱並沒有寫下任何的字據契約書等,所以現在的這份契約。

  真的是偽造的。


  寶相寺的虛竹大師,乃是鑑定文書一行的大拿,沒有他分辨不出的真假來。

  關鍵是,這虛竹年輕時,也被紀淮接濟過。

  他與姓付的一樣,與紀家的關係非常好。

  更遑論虛竹大師,如今還是寶相寺的方丈。

  寶相寺乃是國寺。

  其中供奉的便有開國皇帝的牌位。

  這事兒說起來,那得追溯到大幾百年前。

  現在的寶相寺,便是當今皇家還是個平民時的祖墳所在地。

  幾百年前的開國皇帝家,歷代都藏在寶相寺邊上,又將牌位供奉在寶相寺內。

  後來開國皇帝與紀家的先祖結識,並且成了至交好友。

  他們寶相寺結義,相約一起搞兒什麼事情。

  於是一個揭竿起義打天下,一個賺錢為其招兵買馬,供養開國皇帝打天下。

  可以說,這大盛朝之所以能夠建立起來。

  紀家先祖居功至偉。

  後來紀家先祖與開國皇帝相繼離世。

  開國皇帝也實現了自己的承諾,他答應了紀家先祖,要做個與民同樂的好皇帝。

  於是,開國皇帝就堅持把自己的肉身藏在寶相寺。

  以供世人瞻仰膜拜。

  這就是國寺的由來。

  這也是為什么元家的人,不敢扯出虛竹大師的原因。

  因為虛竹大師鑑定出了,這份契約是假的。

  那即便是真的,也得是假的。

  因為紀長安,真的能夠請得動虛竹大師。

  元啟宇心生惱怒,再也忍不住,一把掀開了馬車的車簾,從裡頭跳出來。

  他又只為園門裡的紀長安,

  「你對得起你死去的母親嗎?」

  紀長安充滿了厭惡的冷聲傳出來,

  「胡亂認下騙子做舊的手書,就說是我母親生前簽下的契約,那更是對家母的冒犯。」

  「若是我阿爹知曉此事,定對你們元家不依不饒。」

  「此事若是不查個水落石出,我阿娘平白受冤,我才是不孝。」

  「來人,即刻上寶相寺,請出虛竹大師來紀家做客,從今日起,我看誰敢再拿出亡母的手書來紀家打秋風。」

  紀長安頗有些雷厲風行之意。

  讓元啟宇根本就無法招架。

  他心中頓時慌了神。

  這一波連紀長安的面都沒見著,他就被打的七零八落的,

  「好好好,紀長安,你別怪我現在沒有提醒你,若是太后震怒,你們紀家也承擔不住這樣的後果。」

  「讓我進去,我可以幫你。」

  紀長安站在園子裡,一棵落滿了黃澄澄橘子的樹邊。

  她身穿黑色錦衣,五彩斑斕的蟒紋在黑衣上,繡出了吉祥的圖騰。

  身後,一個同樣穿著黑色長布衫的男人,抬起雙手,握住了紀長安的雙肩。

  俊美無儔的男人低頭,在紀長安的耳邊輕聲說,

  「他騙你的,有夫君在,太后也不敢動紀家。」

  紀家供奉他幾百年,他的一點福澤就能佑紀家數代富貴多金。

  區區一個太后而已。

  也敢對君夫人發怒?

  倒反天罡。

  紀長安心中定了定。

  雖然不太了解黑玉赫能夠做些什麼,除了給她找來那麼多妖魔鬼怪當丫頭外。

  這個男人還能為她做到什麼程度?

  但他的話,無疑讓紀長安有了一絲底氣。

  紀家的鎮宅獸讓她別怕,她就不怕。

  只是,紀長安得想個辦法。

  這輩子她可以跟那些人拼個你死我活的。

  黑玉赫不可以。

  她就是死,也得讓黑玉赫好好兒的活著。

  活著吧,睡個千年萬年的。

  再睜開眼,人間或許又是一番新的天地。

  這條蛇啊,應該有他的尊貴與順遂。

  或許沒有了紀家的桎梏,他能遨遊九州,一路隨風,更是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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