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第一千零十章
段六跟隨睿王回京之後，忙得腳不沾地，京城裡，好多蟄伏的郡王府舊人，都等著段六一聲號令。
恰逢段不言和鳳且被行刺，更是驚得眾人心中全是怒火。
尋段六的老人，越來越多，段六既要掩人耳目，又要安排妥當，忙碌之中，也清減了一大截。
好不容易鬆懈下來，剛坐在廊檐下，偷得夜幕之中半點清閒時，拄拐杖的聲音，噔噔噔的由遠及近。
慢慢的，姜珣也聽到了。
「六伯，是郡主來了。」
段六笑著搖頭，「除了她，我也想不到旁人了，你看看，同樣是受傷，其他人行走都艱難，可她呢，哪裡都去了。」
姜珣附和道，「還是殿下和大將軍多方約束，如意公公時不時也帶話來，否則郡主早出城去了。」
說到這裡，姜珣都心生好奇，「六伯，您也是習武之人，是不是你們這般的高手，受傷流血不會痛啊？」
「哪裡不會痛？都是爹娘生的血肉之軀，自是痛的啊。」
「可是郡主真的不一樣，宋太醫他們私下還問過我，上次郡主穿心之傷，真的是幾日就醒過來了，他們不信！」
段六啞然失笑，「這是個人身子骨不一樣，姑爺也是不二的高手，但你看看，兩次受傷，都比不言恢復得慢。」
「是郡主胃口好？」
這個嘛！
段六頷首，「應也是這個緣由，她連太醫開的草藥湯劑，也覺得味美，姜大人，你說說，這有幾人能做到的？」
姜珣想來，還真是如此。
「嗐！難怪，真是難怪！」他下巴微抬，指了來儀館的方向，「大將軍前半個月，也就是吃點稀飯湯藥，別的毫無胃口，倒是郡主這邊，若不是紀夫人謹遵醫囑，她連酒都要吃上了。」
「也就是這性子，才同陛下投緣。」
段六的話，讓姜珣更添三分好奇，「六伯，當初都擔心陛下會對郡主有不容之心，而今看來，全然顛倒，讓人倒是難以置信。」
「放心吧。」
段六看著那抹身影帶著兩個宮婢，猶如一陣風走了進來，「陛下對不言的喜歡，絕不是說說而已，人啊，到老了，忽地看到個跟自己年輕時特別相像的後生，豈能不喜？」
何況，段不言本就是他的皇長孫女。
段不言入門，就看到夜色下，段六和姜珣坐在廊檐下吃茶，瞧著很是愜意。
她走到跟前，兩人早已起身相迎。
「噯噯噯，都是自家人，何必同我客氣？」
段六早下了台階，伸手給段不言撐住胳膊，扶著她上到廊檐下，「我與姜大人歇息片刻，才坐下來，你就來了。」
段不言嘿嘿一笑，坐上了搖椅。
「二位可用飯了？」
姜珣大吃一驚，「郡主，我和六伯是吃了的，難不成這夜色籠罩，您還沒用晚飯？」
段不言呲牙，「晚飯是晚飯，這會兒星星都出來了，自是要論宵夜的事兒。」
姜珣微愣，但也立時反應過來，「郡主想吃啥，同屬下說來，屬下去吩咐。」
「不用你。」
段不言示意他和六伯落座，「既是觀星賞月，就不該枯坐著，葉明，去備些肉菜，烤著吃。」
葉明剛應了是，段不言又道，「酒水我是吃不得，但也弄些來，倒是你姐妹昨日給我弄的甜漿子，我吃著不錯，再給我些，記得放冰鎮一鎮。」
「是，郡主！」
姜珣一聽要吃烤肉，連呼遺憾，「早知有郡主這安排，屬下就不該晚飯多吃半碗，可惜了可惜了。」
段不言擺手，「吃肉就是，不占肚子，近些時日你與六伯忙裡忙外，難得相遇。」
反正，跟她段不言說話，就得陪著酒肉來。
段六給她斟茶，送到她手裡，她順勢借來，吃了一大口，咧嘴笑道，「六伯，今日我去余坤家走了一趟。」
嗯？
段六的神情，驟然嚴肅。
「那等奸佞小人，只怕不好相與，可有為難你？」
話音剛落，姜珣馬上搶過話茬，「六伯啊六伯，郡主而今別說身份尊貴，即便是從前，余坤那樣一個文官，能奈何得了郡主？」
白日做夢呢！
段六輕嘆，「余坤此人，真是深藏不露，老郡王和世子都開走了眼，我怕不言吃虧。」
畢竟，段不言武功高強，但沒有太多權謀鬥爭的經驗。
段不言哼笑， 「放心吧，六伯，那老小子被我兩拐杖杵得起不了身，原本我還對這真武郡主的封號不屑一顧，可今日看著余坤一家人無可奈何的樣子，真覺得說不出的暢快啊。」
這個！
段六冷著臉，似乎想到余坤心情就十分糟糕。
「……他如今謹小慎微，自從太子出了事，他基本一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就是上值㪚值，不敢多有動作。」
「六伯，這余坤可是個十分能忍之輩，今日郡主上門去給他一頓不自在，定然會被他記在心中。」
段不言靠在搖椅上，滿臉不屑一顧，「記在心中有何用，太子不成器了，他難道還想著再像當初背叛父王和哥哥那樣，又走一遭賣主求榮的事，哼！他倒是想做，奈何無路可走了。」
段六垂目，「他女兒在東宮已是良媛，恐怕摘不乾淨。 」
「當然！」
說到這裡，段不言坐直身子，看向段六，「六伯，今兒我來見你，是有要事問一嘴。」
段六點頭，「你問就是。」
「知無不答？」
「當然！」
段六笑開，「不言，只要能說的，我都會說。」
一聽要說秘密，姜珣就要起身告辭，段不言招呼他，「坐吧，長史大人同我也是過命的交情，沒有不能聽的。」
此話說來，姜珣受寵若驚。
「郡主說笑，是您救了屬下的命，這過命的交情實在高抬我姜珣了。」
「不必謙虛。」
段不言吃了口熱茶，看向段六，冷不丁的問道，「我是不是老皇帝的女兒？」
啥！
段六和姜珣目瞪口呆，更不體面的剛進門的睿王劉戈，他聽到這問題，直接踩空台階，摔了下去。
「殿下小心！」
「殿下，可傷著哪裡？」
隨行之人，吩咐關照，攙扶起睿王，再看段不言，一臉無辜，「被我說中了？」
恰逢段不言和鳳且被行刺，更是驚得眾人心中全是怒火。
尋段六的老人，越來越多，段六既要掩人耳目，又要安排妥當，忙碌之中，也清減了一大截。
好不容易鬆懈下來，剛坐在廊檐下，偷得夜幕之中半點清閒時，拄拐杖的聲音，噔噔噔的由遠及近。
慢慢的，姜珣也聽到了。
「六伯，是郡主來了。」
段六笑著搖頭，「除了她，我也想不到旁人了，你看看，同樣是受傷，其他人行走都艱難，可她呢，哪裡都去了。」
姜珣附和道，「還是殿下和大將軍多方約束，如意公公時不時也帶話來，否則郡主早出城去了。」
說到這裡，姜珣都心生好奇，「六伯，您也是習武之人，是不是你們這般的高手，受傷流血不會痛啊？」
「哪裡不會痛？都是爹娘生的血肉之軀，自是痛的啊。」
「可是郡主真的不一樣，宋太醫他們私下還問過我，上次郡主穿心之傷，真的是幾日就醒過來了，他們不信！」
段六啞然失笑，「這是個人身子骨不一樣，姑爺也是不二的高手，但你看看，兩次受傷，都比不言恢復得慢。」
「是郡主胃口好？」
這個嘛！
段六頷首，「應也是這個緣由，她連太醫開的草藥湯劑，也覺得味美，姜大人，你說說，這有幾人能做到的？」
姜珣想來，還真是如此。
「嗐！難怪，真是難怪！」他下巴微抬，指了來儀館的方向，「大將軍前半個月，也就是吃點稀飯湯藥，別的毫無胃口，倒是郡主這邊，若不是紀夫人謹遵醫囑，她連酒都要吃上了。」
「也就是這性子，才同陛下投緣。」
段六的話，讓姜珣更添三分好奇，「六伯，當初都擔心陛下會對郡主有不容之心，而今看來，全然顛倒，讓人倒是難以置信。」
「放心吧。」
段六看著那抹身影帶著兩個宮婢，猶如一陣風走了進來，「陛下對不言的喜歡，絕不是說說而已，人啊，到老了，忽地看到個跟自己年輕時特別相像的後生，豈能不喜？」
何況，段不言本就是他的皇長孫女。
段不言入門，就看到夜色下，段六和姜珣坐在廊檐下吃茶，瞧著很是愜意。
她走到跟前，兩人早已起身相迎。
「噯噯噯，都是自家人，何必同我客氣？」
段六早下了台階，伸手給段不言撐住胳膊，扶著她上到廊檐下，「我與姜大人歇息片刻，才坐下來，你就來了。」
段不言嘿嘿一笑，坐上了搖椅。
「二位可用飯了？」
姜珣大吃一驚，「郡主，我和六伯是吃了的，難不成這夜色籠罩，您還沒用晚飯？」
段不言呲牙，「晚飯是晚飯，這會兒星星都出來了，自是要論宵夜的事兒。」
姜珣微愣，但也立時反應過來，「郡主想吃啥，同屬下說來，屬下去吩咐。」
「不用你。」
段不言示意他和六伯落座，「既是觀星賞月，就不該枯坐著，葉明，去備些肉菜，烤著吃。」
葉明剛應了是，段不言又道，「酒水我是吃不得，但也弄些來，倒是你姐妹昨日給我弄的甜漿子，我吃著不錯，再給我些，記得放冰鎮一鎮。」
「是，郡主！」
姜珣一聽要吃烤肉，連呼遺憾，「早知有郡主這安排，屬下就不該晚飯多吃半碗，可惜了可惜了。」
段不言擺手，「吃肉就是，不占肚子，近些時日你與六伯忙裡忙外，難得相遇。」
反正，跟她段不言說話，就得陪著酒肉來。
段六給她斟茶，送到她手裡，她順勢借來，吃了一大口，咧嘴笑道，「六伯，今日我去余坤家走了一趟。」
嗯？
段六的神情，驟然嚴肅。
「那等奸佞小人，只怕不好相與，可有為難你？」
話音剛落，姜珣馬上搶過話茬，「六伯啊六伯，郡主而今別說身份尊貴，即便是從前，余坤那樣一個文官，能奈何得了郡主？」
白日做夢呢！
段六輕嘆，「余坤此人，真是深藏不露，老郡王和世子都開走了眼，我怕不言吃虧。」
畢竟，段不言武功高強，但沒有太多權謀鬥爭的經驗。
段不言哼笑， 「放心吧，六伯，那老小子被我兩拐杖杵得起不了身，原本我還對這真武郡主的封號不屑一顧，可今日看著余坤一家人無可奈何的樣子，真覺得說不出的暢快啊。」
這個！
段六冷著臉，似乎想到余坤心情就十分糟糕。
「……他如今謹小慎微，自從太子出了事，他基本一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就是上值㪚值，不敢多有動作。」
「六伯，這余坤可是個十分能忍之輩，今日郡主上門去給他一頓不自在，定然會被他記在心中。」
段不言靠在搖椅上，滿臉不屑一顧，「記在心中有何用，太子不成器了，他難道還想著再像當初背叛父王和哥哥那樣，又走一遭賣主求榮的事，哼！他倒是想做，奈何無路可走了。」
段六垂目，「他女兒在東宮已是良媛，恐怕摘不乾淨。 」
「當然！」
說到這裡，段不言坐直身子，看向段六，「六伯，今兒我來見你，是有要事問一嘴。」
段六點頭，「你問就是。」
「知無不答？」
「當然！」
段六笑開，「不言，只要能說的，我都會說。」
一聽要說秘密，姜珣就要起身告辭，段不言招呼他，「坐吧，長史大人同我也是過命的交情，沒有不能聽的。」
此話說來，姜珣受寵若驚。
「郡主說笑，是您救了屬下的命，這過命的交情實在高抬我姜珣了。」
「不必謙虛。」
段不言吃了口熱茶，看向段六，冷不丁的問道，「我是不是老皇帝的女兒？」
啥！
段六和姜珣目瞪口呆，更不體面的剛進門的睿王劉戈，他聽到這問題，直接踩空台階，摔了下去。
「殿下小心！」
「殿下，可傷著哪裡？」
隨行之人，吩咐關照，攙扶起睿王，再看段不言，一臉無辜，「被我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