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第九百一十二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阮貞元壓住他的火氣,「坐下說話,這事兒你父王都不打算聲張,你且忍忍。」

  忍?

  劉擲覺得不可思議,「母妃,父王為何要懼怕七皇叔,他遠在瑞豐,也不成器。」

  「呵!你真是不思長進,難道忘了你父王是因何被囚在東宮,不得出門的,連監國的差事都丟了,這等大事發生,你還敢小瞧老七!」

  阮貞元難掩心中氣憤,「莫要日日就想著吃喝玩樂,如今你父王起了怒火,你且小心謹慎些。」

  劉擲滿臉委屈。

  「母妃,我如今都無人問津,本還想著,請母妃幫襯著孩兒說幾句好話,讓父王容許孩兒出去開府。」

  「都與你說了,這事兒莫要盤算。」

  「孩兒在承祚閣,實在無趣。」

  哼!

  阮貞元沒好氣的說道,「到如今,還想著無趣,你年歲不小, 可長點心。」

  劉擲低著頭,「皇祖父禁了父王的足,連帶著我們也出不去,孩兒都好些時日不曾去見過外祖父了。」

  想到父親,阮貞元陷入沉默。

  「行了,近些時日低調行事,莫要去惹你父王,老七的事情,讓你父王在朝堂上都說不得話,他心中也窩火,何況這賊子闖入宮中,傷了你。」

  正在母子閒談時,外頭來稟,太子殿下駕到。

  阮貞元趕緊起身,招呼宮婢進來,稍事整理後,與劉擲一前一後出了宮殿,親迎劉雋的到來。

  劉雋瞧著心情不美,陰沉著臉,再看阮貞元身後跪著劉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在你殿中讀書,到此作甚?」

  劉擲趕緊跪地垂首,「父王,孩兒來給母妃請安。」

  「日上三丈,請的哪門子安?」

  劉雋也氣惱,尤其是看到他包紮起來的耳朵,瞬時更厭煩,「滾回去反省去。」

  這怒火,不小。

  阮貞元打起精神來,準備好生應付太子劉雋。

  劉擲起身,給父母行禮告退,接著就馬不停蹄的往承祚閣而去。

  劉雋被阮貞元迎接入殿,待阮貞元親自奉上熱茶後,他才出聲斥責,「這逆子是又來尋你作甚?」

  往日,劉雋氣惱時,也這麼稱呼劉擲。

  可阮貞元只覺得是劉雋對嫡長子怒其不爭的稱謂,而今再這麼叫,阮貞元心中立時苦澀起來。

  殿下,是真要放棄擲兒了。

  「殿下,擲兒只是來問問賊子可抓到了,他受了這樣的傷, 問一句也不為過。」

  哼!

  劉雋本是執盞吃茶,聽得這話,猛地砸了出去,杯盞落地,碎了一地。

  「殿下息怒!」

  阮貞元本是坐下的,見狀也只能起身,勉強壓住火氣,寬慰劉雋。

  「如何息怒?這逆子,真是——真是——」

  劉雋氣得胸口疼,「適才,張如意來了。」

  張如意?

  聖上的心腹大太監,阮貞元馬上抬頭,「殿下,如意公公到東宮來,莫不是傳旨的?」

  傳旨?

  劉雋閉目搖頭,「口諭!」

  「殿下,是聖上要解了東宮的禁?」

  哼!

  劉雋睜開雙目,四十多歲的他,冷眼看著眼前的妻子,「你教養的好兒子!」

  「殿下何出此言?」

  「當夜賊子入宮,殺到承祚閣,你可知劉擲在作甚?」

  這——

  阮貞元面露尷尬,心道這你不是都知曉的麼,為何還要來問,但劉雋問話,她也不能不答,「只是與護衛近侍胡鬧罷了,男兒到這個年歲, 也屬尋常。」

  「只是這般?」

  劉雋拍案而起,「那夜孤在聽松閣,而你帶著宮婢是頭一個出現在承祚閣的人,你兒子在做何事,你會不知?」

  阮貞元被這呵斥,嚇得後退半步。

  「臣妾不敢。」

  阮貞元心中也委屈,「擲兒這年歲,本該出去開府,尋覓一門親事,可殿下也知——」


  「知何事?適才的口諭,張如意直奔聽松閣,近身侍衛宮婢,一律攆了出去,孤欲要叫你與劉擲來聽,張如意壓根兒不允。」

  這口諭傳的……

  有些蹊蹺。

  劉雋想到半個時辰之前,在聽松閣內殿之中,張如意傳來父皇的口諭時,他跪在地上,是何等的戰戰兢兢。

  自老七血書上告,劉雋就再沒見過自己的父皇。

  如今算來,也是好幾十日。

  但因母后還在後宮主持宮務,雖說落了宮禁,但還有下人往返傳話,對父皇身邊的事,還不算瞎子聾子那般。

  今日張如意一來,劉雋頭一次聽到父皇的訓斥。

  「父皇,心中是打了廢掉孤這個太子的!」

  「不可能!」

  阮貞元失聲說來,「殿下,莫不是如意公公胡言亂語的,您是大榮的太子,老七那事,也還在審查,怎地就要定了您的罪名?」

  她心中一片慌亂,面色煞白。

  如若劉雋被廢,這宮中還有誰能得個好?

  不可能的!

  阮貞元噗通一聲,跪倒在劉雋跟前,「殿下,只怕是父皇在火氣上頭,若不請母后周旋一二。」

  哼!

  周旋?

  「而今父皇對母后,連初一十五的樣子都懶得做,哪裡去周旋?」

  劉雋鐵青的臉色,昭告著他內心的慌張。

  「殿下,如意公公的口諭,是與擲兒有關?」

  看著阮貞元跪倒在地的卑微之態,劉雋沒好氣的抬手,「起來吧,如今都是落難夫妻,我也不瞞你。」

  於是一五一十,說了適才發生的事。

  當阮貞元聽到口諭的內容時,再忍不住渾身發抖,「父皇……,父皇如此嚴厲,殿下該如何是好?」

  口諭不短。

  但十分駭人。

  【你自身謀害手足,心思歹毒,朕念及父子情分,未廢你儲位,只將你禁足東宮,閉門思過。原以為你會痛徹心扉,思悔改過,管教子嗣,哪知你竟然縱容嫡子淫亂後宮,欺辱女子,穢聞傳遍京城,皇家顏面,被你父子丟得是乾乾淨淨!】

  阮貞元聽聞到這,已不寒而慄。

  劉雋又道,「父皇又下了旨意,即日起,東宮門禁再加三倍封鎖,內外隔絕,若無父皇之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不得傳遞書信,、不得送進玩樂之物,更不得私通外臣。」

  轟!

  阮貞元如遭雷擊,久久緩不過神來,劉雋閉目長嘆,「還有,自今日起,東宮供給,按最低規制,粗茶淡飯即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