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第九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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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門之後,就看到老太太跟前的露雨候在門房,一見到她,立時上前見禮, 「夫人,您可算是回來了,老太太候著您呢。」

  說完這話,露雨還探頭看了李萱月身後。

  只看到李萱月的丫鬟婆子,不見姑奶奶鳳茉和三夫人段不言,露雨心道,這三夫人真是高傲,府上夫人與姑奶奶親自去接, 都不露面。

  她撇了撇嘴,「夫人今日白跑一趟,白費功夫,三夫人如此沒眼力見,奴也不曾想到。」

  李萱月聽來,立時橫了眼過去,「三夫人是你這婢子能說的?她不回來,自有她的打算,若再囉嗦,你就是老太太跟前的人,我也能掌你的嘴!」

  少見李萱月這麼嚴厲。

  露雨趕緊屈膝,「夫人莫惱,奴也是想著夫人身份尊貴,如此白走一趟,頗為辛苦。」

  辛苦……

  哼!

  虧這婢子還知曉!

  「去同老太太說,三夫人有事回不來,來日再說。」

  她也無心去往吉鳳園,轉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入門就尋鳳真,丫鬟們指著書房,「夫人,公爺在書房之中寫字。」

  李萱月連衣物都沒換,急匆匆調轉腳步,直奔書房。

  「相公——」

  她與鳳真夫妻情深,倒也沒那麼多規矩,推門而入,正在寫字的鳳真停筆看來,「夫人回來了,可見到三弟與三弟妹了?」

  李萱月轉身關上書房房門,走到書案跟前,「三弟去兵部上值,未曾見到,三弟妹的話,是見到了。」

  鳳真嗯了一聲,「回來了?」

  李萱月搖搖頭。

  鳳真也不意外,「早想到了,只是母親催促得急,否則……」早料到自己那三弟的脾氣,自小能打馬去邊陲尋父親要個名字的小子,從來就不是乖巧聽話之輩。

  他放下筆墨,走到李萱月身旁,「今日辛苦夫人走一趟,好生坐下來,吃口熱茶歇歇氣。」

  剛扶到李萱月,就嗅到了李萱月身上的酒味。

  不禁淺笑問道,「夫人今日去,難不成三弟妹還招待了一頓薄酒?」

  「是的,三弟妹海量, 吃了十壇。」

  啥?

  「十壇?」

  頗為嚇人啊!

  「看來這三弟妹真是變了個人,往日在府上住了五六年,未曾聽說她會飲酒。」

  滴酒不沾的女子,而今成了千杯不醉。

  「三弟妹如何說的?」

  李萱月怔怔看著鳳真,反手扶住他的胳膊,「相公,今日我回來, 是馬興親自護送。」

  「馬興護送,是弟妹安排的?」

  「是。」

  「看來你同弟妹相處得還算不錯,不枉當年你多方看顧照管她。」

  「相公,你可知三弟妹為何差派馬興這個高手送我回來?」

  「嗯,為何?」

  李萱月扶著鳳真胳膊,走到椅子前,緩緩落座,她心中激盪的心情,此刻還難以平復。

  「相公近些時日,可聽到宮裡的傳聞?」

  「宮裡的?」

  鳳真滿臉疑惑,他雖說襲爵,面上是個公爺,實則位份比他父親是低了一等,在朝廷也無要職,對宮中的傳聞, 自然沒那麼敏銳。

  如今聽得李萱月入門就問,更添疑竇。

  「沒有,那一夜尋老三家的,走到天亮,我多年腿疾,又有復發之象,故而歇在府上,未見親朋摯友,不曾聽得宮中傳來的半分消息。」

  說到這裡,鳳真抬眼看去,「夫人今日去往侍郎府,莫不是聽到要緊的?」

  「相公!」

  李萱月把手放在鳳真手背上,「今日去,見了三弟妹,她舞刀弄槍,大口吃酒,本是一片祥和,忽地來了個濕透了護衛,與她耳語之後,三弟妹帶著斗笠穿著蓑衣,冒著傾盆大雨, 離了侍郎府。」

  「這般著急,所為何事?」

  李萱月搖頭,「相公,三弟妹不曾直說,卻與紀夫人、趙老夫人提及,生死存亡,忍無可忍。」

  「這般緊要?老三也不在,她就這麼走了?」

  李萱月頷首,面上一片肅穆,「她是個能做主的人,差派馬興送我回來,是怕有人對我和茉娘生出殺心。」

  「啥?」

  鳳真只當自己耳朵聽錯,「殺心?」

  李萱月重重點頭,「……三弟妹交代,府上主僕近些時日低調行事,若能不出去的,就儘量少出門。 」

  「為何?難不成有人要對我們護國公府下手?」

  鳳真說完,自己都繃不住,笑了起來,「我鳳家……,雖說不如父親在世那般顯赫,但也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夫人不必擔心——」

  「公爺!」

  李萱月沒有稱謂相公,表情更加嚴肅,鳳真見狀,微微一愣,「到底出了何事?」

  「東宮太子追殺段不言,此事,公爺可知曉?」

  這——

  鳳真嘆了口氣,「老三提過,在回來的那一日,客室里,都說了個明白。」

  「那公爺可知,咱們這個弟妹段不言,失蹤那夜是入了東宮?」

  這!

  鳳真緩緩搖頭,「倒也是問過老三,但不曾細說,我知道三弟妹厲害,但入東宮這事,是不是她說笑的?」

  「公爺,馬興同我說來,皇長孫劉擲的一隻耳朵,是段不言那也切了下來。」

  啥?

  鳳真驀地站起身來,「皇長孫出事了?」

  李萱月與他四目相對,「切了耳朵的皇長孫,公爺說算不算出事?」

  「這不可能!」

  鳳真雙手負在身後,在書房裡開始踱步,「那是皇長孫,若真是段不言傷了他,還是這種割耳重傷,太子殿下怎可能容忍,宮中——」

  「東宮太子自不會隱忍,所以……,這事兒恐怕會波及到咱們公府。」

  李萱月也生出一抹擔憂,「太子殿下往日與咱們府上,毫無瓜葛,可相公別忘了,前些時日,母親與皇后娘娘卻甚是親厚,甚至還謀出了一門荒唐的親事。」

  親事……

  對對對!

  給老三討個平妻,許都督家的寡婦女兒許瑩。

  鳳真閉目,滿臉無奈,「這事兒鬧的,依皇后娘娘那心思,定然要斥責,這如何是好?」

  李萱月起身,走到丈夫跟前,「撇不開的,相公,咱們和老三家兩口子,不可能切割的。」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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