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第八百九十二章
這邊寬八叔還在氣憤，那邊明錦文差點斷氣，還是趙三行摸黑追過來，「姑奶奶，您饒了明大人吧，您的力氣會勒死他的。」
咳咳咳！
段不言鬆開了明錦文，後者趕緊扶著嗓子，彎腰咳嗽大喘氣，好一會兒才抬頭，看著黑夜裡的女子。
「段不言？」
「除了我，還有誰！」
明錦文看不真切，捏著差點被勒斷的脖子，連連喘氣之後，才發懵的問道，「我不曾得罪你，為何上來就要勒我？」
「少廢話，我有事兒問你。」
這會兒寬八叔帶著兩位郎君，打著燈籠追了進來，段不言抬眼，「咦，寬八叔，你怎地也來了？」
「……姑奶奶，寬八叔適才跟錦葵姐一起來的，你這眼神……」
京城裡，段家、明家、劉家、趙家，各自都有千絲萬縷的姻親關係，說來說去，這輩分都有些亂了。
大伙兒都撿著自己習慣的稱謂。
譬如這趙三行，喊明錦葵叫姐姐，轉頭叫段不言，又是姑奶奶。
段不言恍然大悟，「我嫂子哭得厲害，倒是沒與寬八叔您打招呼，您別見怪啊。」
哎喲！
寬八叔連連拱手躬身，「不言，您說這話，不是折煞我這老頭子，只是瞧著你回來，我這心頭甭提多歡喜了。」
段不言頷首，「放心，過兩日我到書院，我爺倆好好干一頓酒。」
寬八叔愛釀酒，也愛飲酒。
一聽這話，微微一愣，「不言，你如今吃酒了？」
「千杯不倒！」
嚯！
這豪氣萬丈的……
未等寬八叔說話，段不言又道，「寬八叔，勞累您幾個往後撤一撤，我跟明錦文算帳。」
算哪門子的帳？
明錦文滿頭霧水，「段不言，往日你都懶得理我，今日一見，怎地就要算帳？」
「少囉嗦！」
段不言拽著明錦文的胳膊，像拖小雞仔一樣，再次拖入黑暗，明錦瀾要追了過去，趙三行伸手攔住，「行了，咱外頭等候。」
「我大哥……」
「死不了！」
黑暗牆邊，段不言丟開明錦文，低聲呵斥，「區區余家，你處理不了？」
余家！
明錦文這才回過神來，「你說的是余坤家？」
「除了他，還有誰？」
明錦文臉色嚴肅，只是黑夜裡段不言看不真切，「段不言，余坤這老滑頭，投了太子，送了他最寵愛的女兒進了東宮，而今——」
「而今怎地了？」
明錦文苦笑， 「早在老郡王世子還在時，都不曾發現余坤倒戈，想不到——」
想不到？
段不言冷笑，「余坤跟你是姻親，嫂子是女兒身，有心無力，但你呢？」
她越想越氣，一把掐住明錦文的脖子，「……他是你老丈人的兄弟，你若想除了他，豈會沒有機會？」
若不是呂澤起說漏嘴，她層層追問，哪裡知道余坤這老匹夫，兩邊通吃，最後還插了深陷囹圄的段不問一刀。
明錦文這會兒知曉段不言的怒火從哪裡來的，原來是余坤。
是啊，余坤的侄女，是他的妻子。
「……段不言，這余坤甚是狡猾，等世子出了事，我反應過來時，余坤早已升官發財，成了東宮的老丈人。」
「我呸！」
段不言冷哼，「明錦文，我父兄為誰而死，護住了多少人，這些不用我來說，只是你竟然做了縮頭烏龜——」
「沒有！」
明錦文欲哭無淚，「余坤只是我岳丈的兄弟，說情義，淡薄得很。只是——」
他長長嘆了口氣，「段不言，郡王與世子倒下，我們其他幾家人，自保都難，真正緩過來，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
眼看著段不言在黑夜裡，對他虎視眈眈。
他不知為何，後背發涼。
「段不言，郡王與世子走了這條路，為的是大業，殿下未曾入京，我等不敢輕舉妄動，若壞了計劃，連累了殿下，那郡王與世子的仇，何人來報？」
「做好準備！」
段不言冷不丁的一句話，引得明錦文下意識反問，「作何準備？」
「過兩日，我去殺了這老匹夫。」
啥？
明錦文的汗毛，嗖的立了起來。
他也不顧男女有別，一把拽住段不言的胳膊，「……你不可如此衝動，這裡是京城，你也不能出事，別的不說，你看看我姐，若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讓她如何是好？」
段不言冷哼，「少囉嗦，你們個個講大局，我可不耐煩聽這些，余坤出賣了我哥，讓我哥最後日子過得多慘烈，別以為我在曲州，就瞞得住我。」
「段不言！」
明錦文額際開始滲出冷汗，「你不可這樣，否則我跟我姐說。」
「哼！」
段不言半步上前，嚇得明錦文連退兩步，「段不言，這裡是京城，龍爭虎鬥，決不能衝動行事，否則你就辜負了老郡王和世子對你的愛護之心。」
「少拿父兄來壓我，他們死了，哼！」
段不言嗤笑，「莫要以為死人能左右我，東宮我都殺進去了，怎可能放過余坤，我知你是個耙耳朵，別你娘子說兩句話，就胳膊大腿朝著余家拐過去。」
明錦文簡直是蒙了天大的冤枉。
「你聽我說，余坤而今不同往日，呼風喚雨的，太子被查，他都不被牽連，是有幾分本事。」
明錦文哪裡想到，有一日會勸說段不言別衝動。
往日，都是段不問呵斥他，不准胡來。
真是風水輪流轉，操不完的心。
「……行了，知你膽小， 那這事我來辦，你得空給我繪製余坤家宅的布局圖。」
——祖宗，我多餘來看你！
明錦文還要說話，段不言已撇下他離開，黑漆漆的花園裡，他幾次踩空，摔了一跤，鞋襪褲子都沾了不少泥土。
還是寬八叔聽到動靜，趕緊進來攙扶。
「舅公子，可是摔倒哪裡了？」
明錦文滿臉無奈，拽住寬八叔耳語，「明日讓長姐拐了段不言上山去住，這京城裡，她待不得。」
「舅公子此話……，難不成是賊子非要置不言於死地？」
嗐！
明錦文有氣無力，滿臉苦笑， 「寬八叔，她如今翅膀硬了，東宮走了一夜，這京城裡她眼裡還有誰？」
咳咳咳！
段不言鬆開了明錦文，後者趕緊扶著嗓子，彎腰咳嗽大喘氣，好一會兒才抬頭，看著黑夜裡的女子。
「段不言？」
「除了我，還有誰！」
明錦文看不真切，捏著差點被勒斷的脖子，連連喘氣之後，才發懵的問道，「我不曾得罪你，為何上來就要勒我？」
「少廢話，我有事兒問你。」
這會兒寬八叔帶著兩位郎君，打著燈籠追了進來，段不言抬眼，「咦，寬八叔，你怎地也來了？」
「……姑奶奶，寬八叔適才跟錦葵姐一起來的，你這眼神……」
京城裡，段家、明家、劉家、趙家，各自都有千絲萬縷的姻親關係，說來說去，這輩分都有些亂了。
大伙兒都撿著自己習慣的稱謂。
譬如這趙三行，喊明錦葵叫姐姐，轉頭叫段不言，又是姑奶奶。
段不言恍然大悟，「我嫂子哭得厲害，倒是沒與寬八叔您打招呼，您別見怪啊。」
哎喲！
寬八叔連連拱手躬身，「不言，您說這話，不是折煞我這老頭子，只是瞧著你回來，我這心頭甭提多歡喜了。」
段不言頷首，「放心，過兩日我到書院，我爺倆好好干一頓酒。」
寬八叔愛釀酒，也愛飲酒。
一聽這話，微微一愣，「不言，你如今吃酒了？」
「千杯不倒！」
嚯！
這豪氣萬丈的……
未等寬八叔說話，段不言又道，「寬八叔，勞累您幾個往後撤一撤，我跟明錦文算帳。」
算哪門子的帳？
明錦文滿頭霧水，「段不言，往日你都懶得理我，今日一見，怎地就要算帳？」
「少囉嗦！」
段不言拽著明錦文的胳膊，像拖小雞仔一樣，再次拖入黑暗，明錦瀾要追了過去，趙三行伸手攔住，「行了，咱外頭等候。」
「我大哥……」
「死不了！」
黑暗牆邊，段不言丟開明錦文，低聲呵斥，「區區余家，你處理不了？」
余家！
明錦文這才回過神來，「你說的是余坤家？」
「除了他，還有誰？」
明錦文臉色嚴肅，只是黑夜裡段不言看不真切，「段不言，余坤這老滑頭，投了太子，送了他最寵愛的女兒進了東宮，而今——」
「而今怎地了？」
明錦文苦笑， 「早在老郡王世子還在時，都不曾發現余坤倒戈，想不到——」
想不到？
段不言冷笑，「余坤跟你是姻親，嫂子是女兒身，有心無力，但你呢？」
她越想越氣，一把掐住明錦文的脖子，「……他是你老丈人的兄弟，你若想除了他，豈會沒有機會？」
若不是呂澤起說漏嘴，她層層追問，哪裡知道余坤這老匹夫，兩邊通吃，最後還插了深陷囹圄的段不問一刀。
明錦文這會兒知曉段不言的怒火從哪裡來的，原來是余坤。
是啊，余坤的侄女，是他的妻子。
「……段不言，這余坤甚是狡猾，等世子出了事，我反應過來時，余坤早已升官發財，成了東宮的老丈人。」
「我呸！」
段不言冷哼，「明錦文，我父兄為誰而死，護住了多少人，這些不用我來說，只是你竟然做了縮頭烏龜——」
「沒有！」
明錦文欲哭無淚，「余坤只是我岳丈的兄弟，說情義，淡薄得很。只是——」
他長長嘆了口氣，「段不言，郡王與世子倒下，我們其他幾家人，自保都難，真正緩過來，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
眼看著段不言在黑夜裡，對他虎視眈眈。
他不知為何，後背發涼。
「段不言，郡王與世子走了這條路，為的是大業，殿下未曾入京，我等不敢輕舉妄動，若壞了計劃，連累了殿下，那郡王與世子的仇，何人來報？」
「做好準備！」
段不言冷不丁的一句話，引得明錦文下意識反問，「作何準備？」
「過兩日，我去殺了這老匹夫。」
啥？
明錦文的汗毛，嗖的立了起來。
他也不顧男女有別，一把拽住段不言的胳膊，「……你不可如此衝動，這裡是京城，你也不能出事，別的不說，你看看我姐，若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讓她如何是好？」
段不言冷哼，「少囉嗦，你們個個講大局，我可不耐煩聽這些，余坤出賣了我哥，讓我哥最後日子過得多慘烈，別以為我在曲州，就瞞得住我。」
「段不言！」
明錦文額際開始滲出冷汗，「你不可這樣，否則我跟我姐說。」
「哼！」
段不言半步上前，嚇得明錦文連退兩步，「段不言，這裡是京城，龍爭虎鬥，決不能衝動行事，否則你就辜負了老郡王和世子對你的愛護之心。」
「少拿父兄來壓我，他們死了，哼！」
段不言嗤笑，「莫要以為死人能左右我，東宮我都殺進去了，怎可能放過余坤，我知你是個耙耳朵，別你娘子說兩句話，就胳膊大腿朝著余家拐過去。」
明錦文簡直是蒙了天大的冤枉。
「你聽我說，余坤而今不同往日，呼風喚雨的，太子被查，他都不被牽連，是有幾分本事。」
明錦文哪裡想到，有一日會勸說段不言別衝動。
往日，都是段不問呵斥他，不准胡來。
真是風水輪流轉，操不完的心。
「……行了，知你膽小， 那這事我來辦，你得空給我繪製余坤家宅的布局圖。」
——祖宗，我多餘來看你！
明錦文還要說話，段不言已撇下他離開，黑漆漆的花園裡，他幾次踩空，摔了一跤，鞋襪褲子都沾了不少泥土。
還是寬八叔聽到動靜，趕緊進來攙扶。
「舅公子，可是摔倒哪裡了？」
明錦文滿臉無奈，拽住寬八叔耳語，「明日讓長姐拐了段不言上山去住，這京城裡，她待不得。」
「舅公子此話……，難不成是賊子非要置不言於死地？」
嗐！
明錦文有氣無力，滿臉苦笑， 「寬八叔，她如今翅膀硬了，東宮走了一夜，這京城裡她眼裡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