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第八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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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不言撫了撫小馬亂糟糟的鬃毛,「沒事,它一匹跑不過你的大馬,但我有兩匹。」

  白陶終於按捺不住,「夫人,您真是有先見之明,買了兩匹。」

  更替著跑!

  段不言難掩笑意,「另外一匹是宴栩舟的,最後甩開他時,我捨不得小馬,都牽走了。」

  話音剛落,就聽得急切的嘶鳴。

  鳳且看去,正是另外一匹小馬。

  段不言趕緊招呼秦翔簽過來,「是兩個好孩子呢,往後跟著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乖!」

  所有溫柔,全給了小馬。

  滿大憨打趣道,「夫人,您不想段小刀了?」

  段不言重重點頭,「想的想的,話說我的段小刀可還好?」

  鳳且都快聽不下去了,招呼眾人啟程,「你不問一聲侍郎大人是否平安,倒是在意段小刀?」

  段小刀,只是個大牲口。

  段不言笑了起來,「馬興能了尋我,我已明白他完成你交代的任務,趙長安一行人,平安無礙。」

  陰天,多雲之中露出一些昏昏日頭。

  但段不言莞爾一笑,勝過人間無數美景,鳳且啞然失笑, 緩緩點頭,側首看向馬興,「瞧著沒,你們夫人對你馬興可真是極為看重。」

  馬興立時拱手,「夫人放心,幸不辱命。待趙大人平安回府後,我等才帶著趙家的侍衛,分了兩路來尋您。」

  「挺好!放心就是……,我殺人厲害,逃命更勝一籌。」

  「夫人本領高強,屬下自不敢質疑,只是賊子狡猾,若不看到夫人平安,也放不下心來,竹韻在前頭鎮子的客棧里等著夫人呢。」

  「竹韻,怎地也來了?」

  鳳且探身過來,替她捋了捋衣裙,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分卑微。

  「馬興他們擔心你身邊沒個丫鬟,正好竹韻也學會騎馬,就帶著出來,但技藝不算嫻熟,趕路時從馬上摔了下來,馬興就給她和兩個護衛,放在前頭的客棧里。」

  段不言挑眉,「竹韻不錯,這姑娘之前提過要學騎馬,我當她是說說而已。」

  鳳且看著她寵溺一笑, 「你帶出來的人,都有股子韌勁,聽馬興說,竹韻學騎馬還摔了好幾次。」

  不會武功之人, 從馬上摔下來,可不是說說笑笑。

  若遇到馬蹄踩踏,輕則重傷,重則失了小命。

  段不言聽來,極為認可,「如此就好,女子會騎馬,能走遠看更多風景,緊要時還能逃命。」

  鳳且難掩笑意,「你是要強的,若不我給你尋幾個能打能殺的丫鬟來,如何?」

  「不用了。」

  段不言擺手,「而今就很好,竹韻她們幾個也很懂事, 我用習慣了。」

  夫妻團聚,快活勝過逃竄的緊急。

  鳳且對段不言又是千依百順,這一路上行走下來,段不言笑聲不斷。

  藏在陰暗地方的宴栩舟,定定的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

  身後跟著的金氏兄弟,只覺得自家那個灑脫瀟灑的樓主鬼上身了,從前被女子追逐的他,而今竟然變成了追逐女子的人。

  十七爺啊!

  你可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十七爺啊!

  宴栩舟眼裡全是妒忌。

  毫不掩飾的妒忌,他回頭,冷冷看著兩個屬下,「金秋,你說我若是殺了鳳且——」

  「十七爺!十七爺!」

  金秋撲過來,「十七爺,連太子都知道避著鳳將軍,咱飄雪樓又何必去湊這個熱鬧,何況,殺不了的話,麻煩就更大了。」

  將軍震怒,可就不是小打小殺。

  金峰也連連點頭,「我的十七爺,您也是見慣風浪的,這如今是怎地了?」

  三人都往京城去了,跑馬二三十里地,宴栩舟又縱馬回來,金秋兄弟二人都傻了。

  宴栩舟冷著臉,最後長嘆一聲, 「生不逢時。」

  如若段不言的男人,只是個稀鬆平常的武將,他不介意她成過親,稍用手段,就能搶了過來。

  一樣奉為夫人, 絕不敢怠慢。


  奈何……

  段不言的丈夫,是他小師叔。

  出身、容貌、才學、武功……,不相上下二字,宴栩舟想都不敢想,他捫心自問,差了這小師叔不是一星半點。

  為此,他才拖著受傷的身子,如此戀戀不捨。

  聽信了京城傳言,也聽信了阮家的一派胡言,結果他親眼看到了鳳且俯下高貴的身軀,為那個笑顏如花的女子,整理裙裾。

  宴栩舟越看,越覺得驚心。

  他控制不住的把目光全部鎖在段不言的身上,卻又按捺不住重重的嫉妒。

  嫉妒鳳且!

  這樣的妻子,他辜負了八年,而今卻還能抱得美人歸。

  金秋看宴栩舟不說話,渾身上下冒著陰冷,只能小心勸慰,「十七爺,咱還得做買賣呢,這萍水相逢的事兒,過些時日就忘了。」

  宴栩舟垂眸,良久之後,壓低聲音,「走吧,飄雪樓的人,還要吃飯呢。」

  金峰朝著自己哥哥使了個眼色,金秋會意,立時打蛇順棍上,「十七爺,您可是能碰到天的人,風流倜儻的青年才俊,何須為兒女情長折了腰杆……」

  「你哪裡看出我為兒女之情生了惆悵?」

  ……

  金秋金峰面面相覷,又偷看了幾眼宴栩舟。

  沉默。

  宴栩舟哼笑,「胡說八道,我只想把這死女人給殺了,瞧瞧我渾身上下,出入江湖這麼多年,也就是她讓我如此狼狽。」

  「十七爺,您的眼睛都長在鳳夫人身上,我二人是莽撞漢子,但不是瞎子。」

  「渾說!」

  宴栩舟欲要反駁,可看到金家兄弟篤定的眼神時,他又氣弱,「少囉嗦,行路要緊。」

  「十七爺,咱要不繞個道,此處往京城去,就一條官道,若是同大將軍與夫人碰在一起,可就不好了。」

  金峰是個直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定定看著宴栩舟肩頭的位置。

  宴栩舟生出幾分心虛,「就按你說的辦。」

  段不言,是真要殺了他,至於鳳且,對他更無任何情意,兩口子其中一個,他都難以應對,更別提兩口子合力圍剿。

  技不如人, 沒轍。

  三人待段不言一行人走遠之後,才騎馬往相反的方向而去,昏黃日頭從雲層裡間歇性露出半張臉,照向了兩路遠去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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