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第八百四十八章
看到澹臺明月這般小心，也沒唐突衣物，元娘子心中好受些，她這兩身衣物可不便宜，都是上好的雲絲白娟做中單，霞飛緞綢做外衫，羅裙用的是雲鍛料子，只這通身下來，少了二十兩銀錢，哪裡能做得下來。
更別說製衣的娘子，頗費了苦心。
領口袖口，衣角裙角，都有金線紋繡的纏枝蘭草，低調內斂，卻又不失貴氣。
「你要哪一套？」
澹臺明月看了顏色，最後嘆道，「她父母雙亡，家道敗落，朱紅太過耀眼，與她而今身份不符。嫂子，還是青綠那身吧。」
元樵聽完，嘖嘖咂舌。
「我說明月，到底是誰？」
澹臺明月頷首，眼眸星亮，「樵大哥莫要追問，其身份也不可多言。」
哈？
元樵搓了搓手，「那你只配這麼身衣物？」
澹臺明月看向元娘子，「若嫂子還有相配的鞋履，就更好了。」
元娘子：……
不想給，但耐不住丈夫的一再催促，最後拿出了相配的軟緞面雲紋弓鞋，鞋底襯了後棉，精緻漂亮但也便於行走，只是鞋面與青綠上襦一般，淡雅乾淨。
「這極好，多謝嫂子。」
元娘子低嘆一聲，「看來此人，對先生而言，極為重要。」
澹臺明月含笑未語。
次日傍晚，陰了一日的天空，終於下起了淅瀝小雨，元樵坐在屋中，喝酒聽曲。
屋外，起二來了。
「大哥，你倒是愜意，嫂子還給你唱曲。」
「那是她老本行，這等雨天，也做不得別的事，自是吃酒聽曲，來來來，陪我飲一杯。」
「咱這古陵山，林子茂密，走一遭還真是有點冷。」
說罷，接過元樵送來的酒盞，仰頭一飲而盡，「多謝大哥！」
因他進門來，元娘子也不唱曲了，抱著琵琶問道，「今兒這天，過路的客人也不多，老二你還去山下走動？」
起二拱手笑道，「嫂子，明月那傻愣子，在斷頭路那裡等了一整日，山上的弟兄們都被驚動，跟著候了一日。」
喲！
元娘子咂舌，「竟是還沒等到。」她探頭看了窗外，聽到雨水從瓦檐下落下的聲音，「都下雨了，怕是該撤回來了吧。」
「澹臺的脾氣，嫂子還不知？他差人用獸皮，搭了個避雨的棚子。」
這下，連元樵都放下酒盞，「老二，你們去松山鎮到底見到誰了？」
這個！
起二起身，「大哥，也不是有意要瞞你，只是吧，明月這小子以命相逼，讓我不能同你說。」
嗯哼？
元樵眼珠子一轉，「莫非是我認得的人？」
起二拿起筷子，吃了兩顆花生米，方才不緊不慢的說道，「直言不諱的話，明月要接待這位故人，大哥是不認得的。」
嗯？
元樵越發摸不著頭腦，「若是我不認得的，何須瞞我？」
起二含笑，「等明月回來，再與大哥詳說。」
賣關子！
元樵酒意起來，看向準備放下琵琶的元娘子，「媳婦，可有興致，我們一起下山，會會明月這故人。」
元娘子瞟眼看向窗外，「當家的，下著雨呢。」
「咱有小道，抄近路，也快得很。」
說來，古陵山上，女眷也有幾個，但若說澹臺明月在意的，一個沒有。
之前搶了一夥富商，其中有個小丫鬟被擄上山了，哭著鬧著，要跟著澹臺明月睏覺，最後還是被澹臺明月差人收取富商二十兩紋銀，送了這小丫鬟下山。
澹臺明月長得白淨，人畜無害。
不像古陵山其他賊子，往山路中中間一站，就知是要買路錢的貨色。
而今，要做個小宴，贈衣搭待。
任誰不想知道對方身份……
元娘子想到這裡，點了點頭，「也好，先生年歲不小， 都過了二十五，若真是個可心的人， 咱勸一勸，留在山寨里，沒準兒還是一樁美事呢。」
打趣的話，剛脫口而出。
起二趕緊擺手，「嫂子，使不得的，故人身份尊貴，可不是我等綠林人士惹得起的。」
「尊貴？」
元娘子更是不解，「既是尊貴， 哪裡還用先生贈衣？」
起二笑道，「故人落單，否則哪裡用得著明月操心這些事，對了，不瞞哥哥嫂子說，明月連自家祖傳的青玉簪子，都拿出來了。」
嚯！
這可不一般！
澹臺明月身份成謎， 聽說開州那邊有個澹臺家族，早在四五十年前就敗落了，聽說主支絕後，旁支也凋零不堪，流落到外地去了。
元樵追問過澹臺明月的身份，但被澹臺明月否定。
只說自己與開州那支，毫無關係。
不過大家在古陵山上，合作多年，一起做些攔路搶劫，綁架勒索之事，時日久來，倒成了能背靠背的兄弟。
「走，去看看，老二你說的我都心痒痒了。」
起二沒有阻攔，倒是在前引路，「今日也不知會不會路過呢，若是沒來，大哥與嫂子也看不到。」
元樵出門，戴上斗笠，披上蓑衣。
元娘子見狀， 心生退意，「雨越發的大起來，若不……，我就不去了。」
元樵見狀， 呲牙說道，「若是想去，我背你就是。」
元娘子含笑，一步跳到元樵背上，「走吧，這古陵山不小， 我看你這老骨頭能背著我翻山越嶺不成？」
「小看人，我才三十五六！」
元樵也要下山，又驚動了好些個在山上躲雨耍玩的弟兄，一聽說大當家也要去看熱鬧，一個兩個，提著刀拿著棍的，也跟著湊熱鬧來了。
起二見狀，再三叮囑，「那是你們澹臺先生的故人，萬萬不可造次！」
可古陵山上的弟兄不少。
平日也是做缺德事的人， 殺氣不多，但匪氣十足，漫山遍野的沖了下去，豈能不嚇人？
這邊，馬車裡坐著段不言和明錦瀾、紀雲沉。
三四個護衛，騎馬跟在兩側。
走了沒多遠，護衛上前稟道，「公子，前頭就是古陵山了。」
明錦瀾遲疑片刻，探頭看來，「這……，這就到古陵山了？」再看天上，下著小雨，「若不，先不入山，咱們尋個避雨的地方，歇上一夜，明日再說。」
未等護衛說話，段不言挑眉，「為何要等一夜，這會兒還沒天黑呢！」
更別說製衣的娘子，頗費了苦心。
領口袖口，衣角裙角，都有金線紋繡的纏枝蘭草，低調內斂，卻又不失貴氣。
「你要哪一套？」
澹臺明月看了顏色，最後嘆道，「她父母雙亡，家道敗落，朱紅太過耀眼，與她而今身份不符。嫂子，還是青綠那身吧。」
元樵聽完，嘖嘖咂舌。
「我說明月，到底是誰？」
澹臺明月頷首，眼眸星亮，「樵大哥莫要追問，其身份也不可多言。」
哈？
元樵搓了搓手，「那你只配這麼身衣物？」
澹臺明月看向元娘子，「若嫂子還有相配的鞋履，就更好了。」
元娘子：……
不想給，但耐不住丈夫的一再催促，最後拿出了相配的軟緞面雲紋弓鞋，鞋底襯了後棉，精緻漂亮但也便於行走，只是鞋面與青綠上襦一般，淡雅乾淨。
「這極好，多謝嫂子。」
元娘子低嘆一聲，「看來此人，對先生而言，極為重要。」
澹臺明月含笑未語。
次日傍晚，陰了一日的天空，終於下起了淅瀝小雨，元樵坐在屋中，喝酒聽曲。
屋外，起二來了。
「大哥，你倒是愜意，嫂子還給你唱曲。」
「那是她老本行，這等雨天，也做不得別的事，自是吃酒聽曲，來來來，陪我飲一杯。」
「咱這古陵山，林子茂密，走一遭還真是有點冷。」
說罷，接過元樵送來的酒盞，仰頭一飲而盡，「多謝大哥！」
因他進門來，元娘子也不唱曲了，抱著琵琶問道，「今兒這天，過路的客人也不多，老二你還去山下走動？」
起二拱手笑道，「嫂子，明月那傻愣子，在斷頭路那裡等了一整日，山上的弟兄們都被驚動，跟著候了一日。」
喲！
元娘子咂舌，「竟是還沒等到。」她探頭看了窗外，聽到雨水從瓦檐下落下的聲音，「都下雨了，怕是該撤回來了吧。」
「澹臺的脾氣，嫂子還不知？他差人用獸皮，搭了個避雨的棚子。」
這下，連元樵都放下酒盞，「老二，你們去松山鎮到底見到誰了？」
這個！
起二起身，「大哥，也不是有意要瞞你，只是吧，明月這小子以命相逼，讓我不能同你說。」
嗯哼？
元樵眼珠子一轉，「莫非是我認得的人？」
起二拿起筷子，吃了兩顆花生米，方才不緊不慢的說道，「直言不諱的話，明月要接待這位故人，大哥是不認得的。」
嗯？
元樵越發摸不著頭腦，「若是我不認得的，何須瞞我？」
起二含笑，「等明月回來，再與大哥詳說。」
賣關子！
元樵酒意起來，看向準備放下琵琶的元娘子，「媳婦，可有興致，我們一起下山，會會明月這故人。」
元娘子瞟眼看向窗外，「當家的，下著雨呢。」
「咱有小道，抄近路，也快得很。」
說來，古陵山上，女眷也有幾個，但若說澹臺明月在意的，一個沒有。
之前搶了一夥富商，其中有個小丫鬟被擄上山了，哭著鬧著，要跟著澹臺明月睏覺，最後還是被澹臺明月差人收取富商二十兩紋銀，送了這小丫鬟下山。
澹臺明月長得白淨，人畜無害。
不像古陵山其他賊子，往山路中中間一站，就知是要買路錢的貨色。
而今，要做個小宴，贈衣搭待。
任誰不想知道對方身份……
元娘子想到這裡，點了點頭，「也好，先生年歲不小， 都過了二十五，若真是個可心的人， 咱勸一勸，留在山寨里，沒準兒還是一樁美事呢。」
打趣的話，剛脫口而出。
起二趕緊擺手，「嫂子，使不得的，故人身份尊貴，可不是我等綠林人士惹得起的。」
「尊貴？」
元娘子更是不解，「既是尊貴， 哪裡還用先生贈衣？」
起二笑道，「故人落單，否則哪裡用得著明月操心這些事，對了，不瞞哥哥嫂子說，明月連自家祖傳的青玉簪子，都拿出來了。」
嚯！
這可不一般！
澹臺明月身份成謎， 聽說開州那邊有個澹臺家族，早在四五十年前就敗落了，聽說主支絕後，旁支也凋零不堪，流落到外地去了。
元樵追問過澹臺明月的身份，但被澹臺明月否定。
只說自己與開州那支，毫無關係。
不過大家在古陵山上，合作多年，一起做些攔路搶劫，綁架勒索之事，時日久來，倒成了能背靠背的兄弟。
「走，去看看，老二你說的我都心痒痒了。」
起二沒有阻攔，倒是在前引路，「今日也不知會不會路過呢，若是沒來，大哥與嫂子也看不到。」
元樵出門，戴上斗笠，披上蓑衣。
元娘子見狀， 心生退意，「雨越發的大起來，若不……，我就不去了。」
元樵見狀， 呲牙說道，「若是想去，我背你就是。」
元娘子含笑，一步跳到元樵背上，「走吧，這古陵山不小， 我看你這老骨頭能背著我翻山越嶺不成？」
「小看人，我才三十五六！」
元樵也要下山，又驚動了好些個在山上躲雨耍玩的弟兄，一聽說大當家也要去看熱鬧，一個兩個，提著刀拿著棍的，也跟著湊熱鬧來了。
起二見狀，再三叮囑，「那是你們澹臺先生的故人，萬萬不可造次！」
可古陵山上的弟兄不少。
平日也是做缺德事的人， 殺氣不多，但匪氣十足，漫山遍野的沖了下去，豈能不嚇人？
這邊，馬車裡坐著段不言和明錦瀾、紀雲沉。
三四個護衛，騎馬跟在兩側。
走了沒多遠，護衛上前稟道，「公子，前頭就是古陵山了。」
明錦瀾遲疑片刻，探頭看來，「這……，這就到古陵山了？」再看天上，下著小雨，「若不，先不入山，咱們尋個避雨的地方，歇上一夜，明日再說。」
未等護衛說話，段不言挑眉，「為何要等一夜，這會兒還沒天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