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第七百三十九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段不言的冷哼,讓許瑩頓時心生不滿,她抬頭看去,假裝無奈,「夫人尊貴, 生來就不曾受過苦,卻不知女子被夫家打發出去後,何等的艱難?」

  喲呵!

  鳳且剛要說話,就被段不言隔著高几,按住了他的胳膊,「這事兒,我是不知,瞧著於夫人倒是明白得很,可據我所知,於當家在世時,對夫人還算敬重,也不曾攆了你出來啊。」

  「夫人慎言,我說的是冉蓮,她無父無母,唯一的兄長也死在……,世兄跟前,本是能在這府宅里有片瓦遮身,哪知夫人倒是個要強的性子,竟是不容她呢。」

  精彩!

  段不言都忍不住要給眼前的女人鼓掌,「於夫人真是絲毫不見外啊, 這巡撫私宅,與於家、許家有何干係?府上不過是攆了無關緊要的女子,卻惹得於夫人親自上門質問,怎地,只恨不得你做我這個位置,重新給我男人披紅戴綠,八抬大轎給冉蓮娶回來?」

  「夫人慎言!」

  鳳且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趕緊攔住段不言,轉頭同許瑩說道,「興許世妹是誤會了,冉蓮與我,未曾有過肌膚之親,至於府上打發了她,也是她德行有虧, 世妹恐是被謠言迷惑了。」

  「蓮兒雖說是個孤女,但妾身相處多日,進退有度,也是個溫婉的姑娘,世兄所謂的德行有虧,不知是——?」

  「於夫人,這是我們府上的事兒。」

  一句話,讓許瑩乍然甦醒過來。

  她微微一愣,方才緩緩起身,「給大人與夫人賠個不是,今日上門,只是因前些時日得罪了夫人,還有就是與世兄多日不得見,妾身而今也在曲州府之置屋買地,將來做個鄰居的,也盼著世兄多加關照。」

  至於冉蓮,她屈膝行禮之後,不緊不慢說道,「世兄既是不想提蓮兒,那妾身就不再提,只是她如今沒個去處,暫留在我身側側後,往後兩家人往來,還請夫人高抬貴手,莫要與她計較。」

  段不言似笑非笑, 饒有興致的看著許瑩。

  這麼自來熟的女人,她還是頭一次見呢,不過看到許瑩,她竟然反應過來那句話,狐媚子是天然而成,像魏雪生的小情人,一顰一笑, 風情萬種。

  男人見了,骨頭都酥了的那種。

  而不是眼前這個許瑩,她是高門大戶養出來的貴女,與原主一樣,被規矩和世俗壓著,想要迎合男人,可又跳不出賢惠的枷鎖。

  於是,她以沉穩、寬鬆,甚至是上等人對普羅大眾的憐憫之,來彰顯自己的能幹、優秀。

  偏偏,男人不在意這些。

  只一眼,段不言就知鳳且對這女人毫無興致,像她一樣。

  她大剌剌的打量著許瑩的穿著打扮,再看只能說秀麗的面容,寡婦的身份,壓著她不敢穿些艷麗的顏色,偏偏容貌上頭,在一身素服里,好不出彩。

  這等人物,想來勾引鳳且,有些痴心妄想了。

  至於她想擠走自己,在這府邸里做個能耐的主母,段不言更覺她是痴人說夢。

  鳳且早已洞悉許瑩的來意,但他不露聲色,情理上沒有淡漠,禮儀上也不曾薄待。

  僅此而已。

  後續的閒談,沒有冉蓮。

  許瑩想要回望從前,可二人除了議過親事,也無旁的可說,再想多問幾句前線的事兒,許瑩更是無從說起。

  因為,她跟大多數貴太太一般,對前線死了多少人,如何進攻如何防守,全然不知。

  一番尷尬的閒談,最後以尷尬的微笑結束。

  許瑩的心,沉入谷底。

  鳳且待她,毫無男女情意,一絲一毫,都沒有。

  後續的閒談之中,段不言鮮少說話,倒是丫鬟上來的點心,她吃了一盤接一盤。

  鳳且與許瑩說話之時, 還時不時給她斟茶倒水。

  看得許瑩心中抽痛。

  為何?

  明明鳳且八年對段不言不理不睬的,如今竟是要當著她的面,倒是恩愛起來。

  諷刺,何等的諷刺。

  許瑩如何離開巡撫私宅的,她自個兒也不知,鳳且攜段不言,親自送她上了馬車。

  「世兄、夫人,請留步,今日叨擾了。」

  再多的客套話,她也無心說來,勉強應付一句,轉身坐到馬車耳里。


  鳳且客套與她告辭,還叮囑下頭人,若是遇到麻煩的,可到府上說一聲。

  許瑩隔著車簾,低聲應了,「多謝世兄,就此別過,來日再聚。」

  唐十三駕車,同鳳且與段不言示意後,揚鞭催馬,往新購置的宅子走去。

  許瑩想要回眸,可馬車上不容她這般。

  但回眸作甚?

  看他們虛情假意的恩愛……

  呵!不稀罕!

  許瑩是痛苦的,她的所有籌謀打算,在看到鳳且對段不言的關切時,化為烏有。

  馬車上,她靠在軟枕上,閉目不語。

  許三姑不知詳細情形,也拿不準夫人心中難過的事兒, 是因段氏,還是鳳大人?

  沉默良久,許三姑越發擔憂。

  遂湊到跟前,低聲問道,「夫人, 可是那段氏為難您了?」

  「我不屑與那等無德行的女子多言。」

  「莫不是鳳大人……,不講舊情?」

  「呵!」

  聽聞這二字,許瑩苦笑,她扶著許三姑坐直身子,「我與鳳大人何來的舊情?」

  話語之中,充滿苦澀。

  「夫人……」

  許三姑滿臉擔憂,「若是這曲州府不好在, 咱就回娘家老爺那裡,您是何等的人物,用得著受他們兩口子的氣。」

  「三姑,你說的對啊,他們才是兩口子。」

  哎喲!

  這話一出,許三姑輕輕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是老奴不會說話,且看夫人的心思,您慣常是個聰慧的,不可被那狐媚子的手段迷惑了心智。」

  「這話何意?」

  許三姑輕聲一嘆,「來之前,老奴尋那冉氏問了個明白,她口口聲聲說,鳳大人而今與段氏舉案齊眉,不過是礙於當年郡王府給的大批銀錢,鳳大人還不上段氏,因此才在段氏的脅迫下,遣散了府中段氏不喜的下人。」

  「三姑,你是說鳳且與康德郡王府,往日有銀錢上的瓜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