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第七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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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規矩,皇家的體統,在段不言面前,一切成了虛設。

  睿王見鳳且半摟半抱,弄進來一團小東西,也忍不住唇角上揚,笑了起來。

  「別看三郎在公務上頭,魄力十足,前線殺敵英勇無二,一旦跟不言湊在一起,像兩個長不大的孩子。」

  鳳且不緊不慢,放開不言,這才同睿王請安。

  不言掀開披風,露出一頭烏髮,半干半濕的頭髮,貼在臉上 ,有幾分滑稽。

  「是三郎鬧騰。」

  段不言褪掉披風,長及腿部的長髮,就這麼水靈靈的露了出來,屋中也沒個丫鬟,段六見狀,立時取來布巾,但到跟前,又因男女有別,主僕身份,而愣在原地。

  段不言回眸,看到這一幕。

  「六伯,不用,你們稍待我片刻,我去去就來。」

  說完,推門而出,差點跟姜珣碰到一起,「夫人……,您小心足下。」

  屋裡頭,睿王也探頭看來,「你哪裡去?」

  「打套拳法。」

  啊?

  睿王不解,看向鳳且,後者扶額,「她不讓我擦頭髮,說耍一通刀法,定然就幹了。」

  這——

  睿王與段六面面相覷,大笑出聲,「雖說是有些隨意,但不失為個好法子。」

  接著,屋外傳來呼呼出拳聲。

  莊圩剛從西亭過來,未曾下馬,就看到營房平地之前,一道寬袖長袍的身影,迎著月光翩翩飛起。

  這可不是跳舞。

  莊圩瞧了一眼,同沈丘笛說道,「瞧著……,是夫人?」

  沈丘笛點點頭。

  「將軍,這等身手,咱們大軍裡頭,說來算去,就那麼幾個,殿下跟前的六伯、大將軍,是絕不會在這個時辰耍槍弄棒——」

  後頭話不說,莊圩也笑了起來。

  「就是夫人了,她身形靈敏輕盈, 只是這大晚上的,……精力充沛啊。」

  沈丘笛搖頭,「夫人真是天賦異稟,將軍您看,同大將軍一塊兒受傷,那時都奄奄一息,生死不知,這會兒……,竟然能耍弄刀槍,真是不可思議。」

  「還是那句話,真不知老郡王如何教養出來,實在是厲害,這幾日裡,帶著馬興幾人,偷跑到西徵那邊,午間遇到屈林,這小子說夫人端了個西徵的土匪窩。」

  沈丘笛聽來,滿面複雜。

  好一會兒,才嘟囔道,「夫人……,真是閒不住。」

  莊圩輕拍他肩頭,「有這身本事,換做是你,也閒不住的。」

  沈丘笛微愣,「身為女子,夫人恐怕是不想再過往日那般繡花品茶,賞花賞月的清閒日子。」

  莊圩笑道,「這是自然,故而啊,往後咱們大將軍,有得頭疼的。」

  畢竟,仗打完之後,鳳且還是要回到文官體系去,屋裡頭有個能出生入死的夫人,想必大將軍的文官日子,也不會平淡無波。

  二人走近,段不言也停了下來。

  她一番舞動,鳳且幫她挽起來的袖子褲腿,這會兒全落下來,段不言不停地甩袖,跟個唱戲的少女一般。

  莊圩與沈丘笛到跟前行禮,段不言拱手回禮,「將軍不必客氣,你二人可用飯了?」

  「才到營區,一會兒隨便吃點。」

  莊圩笑道,「夫人莫不是在消食?」

  段不言搖頭,「甩頭髮呢,剛出浴,濕漉漉的不好乾飯。」她捋了長發到胸前,一番高強度的亂竄,七八分干。

  鳳且聽到動靜,也推門出來。

  「是莊大哥同丘笛回來了?」

  二人上前,躬身行禮,「見過大將軍。」

  「可有用飯?」

  二人搖頭,鳳且相邀,「殿下與六伯在內。」一句話,點撥二人,入門請安,也得了睿王挽留,姜珣又去吩咐廚上,多上幾個菜,靜待鳳且兩口子進門。

  這一頓飯,男人們閒談局勢。

  段不言吃酒乾飯,拉著段六說起悄悄話,「六伯,改天得了空,你陪我走一趟。」

  段六也不問哪裡,「只要殿下得空,屬下定然陪同。」


  「好,六伯是個爽快之人。」

  說到這裡,她頗有些嫌棄,轉頭瞟了一眼給她專心布菜的鳳且,「不像有些人,推三阻四,還用一百種法子攔著我。」

  鳳且一心三用,同睿王、莊圩幾人說公事,又分了一心給段不言布菜,最後還得留個耳朵,聽段不言的埋怨。

  他垂眉低眼,壓低聲音,「等打完仗。」

  嘁!

  段不言翻了個白眼,「而今西徵跟你們死磨,沒準兒就得談幾個月,你事兒多,我不煩你,但記得還我那遺物。」

  「好好好,回曲州府就給你。」

  鳳且好說話,段不言瞥了他一眼,「敷衍。」

  轉頭繼續跟段六問及多年前的秘聞,不知何時,飯桌上無聲,都側目看著她與段六。

  就聽得她問及,「當年劉皓月下頭,能人定然不少,但與鳳三師父平輩之人,六伯可知?」

  段六聽來,回望過去幾十年江湖風雨。

  良久之後,搖了搖頭,「能人不少,但若要說在江湖上聲名鵲起之人,與惠親王相關的,大概就是大將軍家的師父了。」

  「不是他。」

  鳳且饒有興致,「你這一日,竟是想著惠親王,大寶山上遇到的高手,難不成跟前朝惠親王有關?」

  段不言知曉馬興幾人定是同殿下、鳳且說了大致,她這會兒也不隱瞞,「是啊,年歲近白,鶴髮童顏,身子骨極好,我這本事,在他老人家面前,估計也討不到十分的好處。」

  「不言,聽說你還陷入機關,與他獨處?」

  睿王問來,但又帶著後怕,「你也是心大膽大,既知他本是不二的高手,為何還要孤身前往,若有個閃失,指著你那般屬下,誰也救不到你。」

  眾人紛紛附和。

  段不言挑眉,「殿下放心,他老人家對我這後輩,頗為寵愛,他若是想傷害我,早就置我於死地……」

  「你單獨會他,也不曾問個來歷?」

  鳳且幫著她倒滿了酒,段不言挑眉,端起來一口吃完,「問了,老人家不說,但對我父兄、三郎的師父,甚是熟悉。」

  鳳且蹙眉,「他怎地會知道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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