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第七百一十二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段不言痴痴笑道,「放心,看不著呢。」

  「不言,大庭廣眾之下,不得如此失態,我心中掛念你是真的,可也不是那等猴急之人。算了,我……我的心意,你願意知曉也好,不願意也罷,我不說了。」

  急了!

  段不言輕哼,「劉皓月的遺物,早點給我。」

  翻臉如此之快,讓鳳且嘆為觀止,「你怎地出來一趟,就想著要那遺物?難不成,你在西徵地界,遇到了誰?」

  「往後再說,話說,你怎地尋到這裡來了?」

  大寶山離土縣不算近,還是小路,說坎坷不為過,頗費時辰,鳳且無奈,「你倒是好,誆了白陶李源拖延時辰,等我發現,就見到你埋在樹底下的腰牌,焉能不著急?」

  段不言挑眉,「柯力汗被俘有些時日,兩國不是正在和談,你還有空來尋我?」

  鳳且再忍不住,用適才被污了的手,掐了段不言肉嘟嘟的臉頰一下,留下了兩個黑印子。

  「……西徵沒那麼積極,他們老皇帝徹底病倒,兩個兒子,一死一俘虜,倒是來了國書,欲要和談,但遲遲未來。」

  何況——

  「也不著急,夜城的疫病,估摸再鬧些時日。」

  兩國和談,也要繞開此地。

  段不言挑眉,「故而你也難得清閒咯。」

  「還說!本是要同白陶一起回曲州府探望你,順帶處理兩州公務,可你倒好,打著來探我的名義,卻在土縣外頭拐彎,跑了!」

  段不言嬉笑, 「莫不是因此,白陶才說漏了嘴。」

  鳳且輕哼,「他倒是膽子大,區區腰牌就止住了他的嘴,來日是要罰他的。」

  「行了,這事兒與你們軍務無關,哪裡來的軍令罰他?」

  「你倒是護著他們。」

  「跟著我的人,安危都沒個定數,有何用?」

  鳳且語塞。

  「壞人是我,好人倒是你來做了。」

  可他瞧著平安無事的段不言,還是放下心來,「殿下也在土縣等著,他也掛心你,這幾日裡,你到西徵何處去了?」

  段不言挑眉,「就在這山里,遊玩幾日。」

  「無利不起早,你這性子,我多多少少還是知曉些,快些與我實話說來。」

  段不言挑了挑下巴,「端了個土匪窩。」

  啥?

  鳳且以為聽錯了,再問道,「土匪窩?」

  「對,這山叫大寶山,山裡有窩土匪,送上門來的。」

  「你給全殺了?」

  「你知我性格,婦孺孩童,我不碰的。」

  「其他賊子,你全殺了?」

  段不言不悅,「莫說殺幾個西徵土匪,就是大榮的土匪,我也毫無心理負擔,難道不該殺?」

  ……

  「不言,你與我實話說來,幾日不得見血,你是否就覺得難受?」

  「有點兒。」

  段不言如實說道,「你老情人到曲州府,我不喜在宅子裡,與這些夫人太太們往來,索性跑出來透透氣。」

  「這——」

  段不言又道,「你的老情人帶著你的小情人,嘖嘖,全齊活了,莫不是因此……,你才要趕回曲州?」

  鳳且哼笑, 「好你個小沒良心,我老情人是誰?在下這一生,就被你一個厲害女子給收拾了,胡亂說話。」

  「許瑩與冉蓮。」

  許瑩來了,鳳且知曉,但冉蓮……?

  「她怎地在曲州府?」

  段不言端起酒壺,吃了大口酒, 「是你的老情人帶著她來,意圖尋我的不快活,想到她是龍將軍上峰家的女兒,還打著捐糧捐銀的名義,我不能收拾她,只能跑出來躲躲。」

  呃!

  平妻之事,看樣子段不言不知曉, 鳳且微愣,想到自己也不可能答應,索性咽了下去。

  「不理會就是,她一個寡居婦人,整日裡尋思的也就是宅門太太們的應酬往來的事兒。」

  段不言湊到他跟前,看著他褪下羞紅,重現白皙肌膚的面龐, 「冉氏而今是她的丫鬟,你作何感想?」


  鳳且捋了捋段不言皺皺巴巴的衣裙,「她與我無關,與人為奴做妾,隨她去吧。」

  段不言意味深長的看了鳳且一眼,恰好撞到鳳且抬眼的眸子之中。

  「娘子不信?」

  段不言緩緩搖頭。

  「我未曾想過,你這般一個男人,眼光竟然如此之差,冉氏算不得漂亮,身份也不高,你竟然為了她,從前那般待我。」

  呃——

  鳳且被這話,堵了個正著,「往日我夫妻情分不深,是我的不是,至於想要納她,一來是可憐她身世凋零,唯一的親人也是為了我而死,二來……,我年歲大了,膝下也需要個孩子——」

  「嗯哼?」

  瞧著段不言怒目圓瞪,鳳且趕緊給她順了順氣,「而今只有你,往後也只有你,何況,我與冉蓮未曾洞房,一切戛然而止,娘子切不可算在我的頭上。」

  畢竟,算得迷途知返。

  但鳳且心內有過一絲僥倖,那就是多虧了冉蓮的「作弄」,否則,如今這妖孽怎可能會來?

  從前的段不言,與如今這眉眼靈動,行為大膽,做派豪放的女子,全然不是一條道上的。

  若還是往昔那個女人,他鳳且此生道路,與大多高官權貴一樣,娶妻納妾,開枝散葉,壯大整個護國公府的三房。

  但是——

  他遇到了眼前這個女人。

  一個能齊頭並肩的厲害人物,她能殺出一條血路,出現在瀕臨絕境的自己面前,抓著自己向生而去。

  這樣的段不言,只屬於他一人。

  他不敢辜負,也不會辜負,想到這裡,心底一片柔軟,瞧著肉與酒水,都消耗殆盡,方才笑道,「你也吃飽喝足,不如啟程了?」

  段不言打了個哈欠,「走吧,昨兒一夜沒睡。」

  「土匪這般難殺?」

  「幾個漏網之魚。」

  說到這裡,段不言歪頭,定定看向鳳且,「好生養傷,來日裡陪我過過招,石泉觀的老妖道,我總覺得招數與你的來歷無二。」

  「可能確定?」

  段不言搖頭,「不太確定,話說你師父的徒弟裡頭,像你這樣的高手,有多少?」

  鳳且搖頭。

  「早些年的,我是不知,但如今谷中的師兄弟,大多稀鬆平常,專注鍛造兵器與其他專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