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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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黎與冬步嶺,帶著兩個營妓,還有五六個小兵,提桶的,拿布巾的,垂首斂容,一聲不吭的來到主帳跟前。

  「王爺,屬下進來了。」

  九黎朗聲問話,久久不見王爺回答,冬步嶺低聲說道,「王爺慣常威猛,這會子怕是在寵幸此女——」

  「應是不會,我瞧著怎地也得梳洗一番。」

  那鳳夫人狼狽不堪,若不打整,再是國色天香,只怕王爺也下不去手。

  冬步嶺暗笑不已,想到鳳且的夫人此刻就在王爺床榻之上,更覺得嘲諷不已。

  不說說大榮女子多為貞潔烈女嗎?

  怎地這鳳夫人入營帳不過兩個時辰,就已寬衣解帶,看來……,傳聞沒錯,真是個失寵的女子,能得王爺這等高貴男子的青睞,也就不藏著掖著——

  呸!

  也不知大王妃知曉,會怎地收拾這妖媚女子?

  冬步嶺奔著看熱鬧的心,九黎卻覺得有些不對,隨著王爺一直不曾出聲,他的手慢慢搭在腰間的刀柄之上。

  忽地,就聽得一聲嬌喘,「王爺,且容我洗洗,您的屬下在外頭叫您了——」

  九黎說的西徵話,段不言也聽不懂。

  能這麼捏著鼻子卡著嗓子,說這兩句話,幾乎是段不言的生平絕學了,小情人那一招隨時隨地軟糯甜美的小嗓音,她終究是沒有天賦的。

  九黎和冬步嶺對視一眼,再次起聲,「王爺,屬下進來了。」

  段不言提著刀,早已不耐煩,這會兒又不得不再度夾著嗓子,「快進來……,救我——」

  同時,還撕了自己衣服邊角,給外頭人一副正在被阿托北欺負的錯覺。

  九黎聽到這話,略有些放心。

  掀開厚重的門帘,剛要進去,一記寒光閃了過來,小心二字還不曾說出,九黎的心臟就被段不言戳通。

  冬步嶺馬上退後,可惜遲了。

  眼前身影幾乎猶如天降鬼魅,草繩嗖的出來,連著四五個小兵營妓,還有冬步嶺和兩個營帳衛兵,一併拖入營帳。

  力大無窮!

  措手不及,冬步嶺還未曾抽刀,脖頸上就挨了一刀,他知曉今兒遇到高手,幾乎是下意識後傾過去,刀划過皮膚,滋啦一聲,血已流出——

  至於營妓二人,跪地求饒。

  嘴裡嘰里咕嚕,說著段不言聽不懂的西徵話,她冷眼側首,手起刀落。

  就在一瞬之間,這營帳之中,就瀰漫著鮮血的味兒。

  冬步嶺身子抽搐兩下,也睜著大眼,死了過去。至於九黎,更是死不瞑目。

  段不言剝開營妓的衣服,胡亂套上,棄了刀劍,端上托盤,一掀營帳之門,就此沒入風雪。

  她順著營房,挨個亂竄,大多全是漢子的兵營,幸得她身手極好,順著主帳周邊,幾處大營房躥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糧草營地,沒那般難尋。

  說來,這西亭也真是好笑,駐守邊陲這些年,糧倉竟還是搭設的木頭房子與毛氈房結合的,更為諷刺的是,糧倉邊上一處小的氈房之中,擺著幾百壇酒。

  段不言隨意撕開一壇,淺嘗兩口,味兒還不錯。

  她邪魅一笑,再看外頭刮著大風,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力氣大的好處就是,段不言隨手擲出的酒罈,直接落在旁側糧倉之上。

  如此動靜,除卻兩三個小兵外出來看動靜之外,竟無驚動大本營。

  段不言搖頭,今日遇到老娘來,也是爾等的命運啊。

  她桀桀而笑,待小兵們畏手畏腳,查看一番,搖頭離去,「這大過年的,哪裡會有什麼事兒,風吹得大了些罷了!何況,人家大榮也要過年的……」

  冷颼颼的天啊,還得出來巡視。

  真是煩躁!

  幾個人罵罵咧咧,又回到自己營帳之中,段不言幾乎不知疲倦,約莫一刻鐘的時間,甩了幾十壇酒進了糧倉,最後,掏出火摺子,直接點了火箭,嗖嗖嗖,又是二三十箭,直奔糧倉而去。

  瞬間,火遇到酒,再與毛氈房裡頭放著的其他軍衣糧草碰到一處,幾乎是一觸即發。

  先是冒煙,繼而就火光沖天。

  直到這時,才驚醒了西徵大營上下,有救火的,有上報的,糧草官看到這一幕,覺得天都塌了。


  「好端端的,怎地會失了火?」

  跺腳哭嚎,完了完了,六日前才運送來的糧草物資啊!聽得說是王爺要與大榮抗衡,從王庭下頭各地調來的。

  完了完了!

  這一燒,哪裡同大榮抗衡?

  糧草官心道,我要不要先以死謝罪,下頭人衝上來,「大人,火光沖天,又刮的順風,救不過來啊!」

  龍馬營這邊沒,莊圩看著風塵僕僕的鳳且,倍感心酸。

  「將軍,您竟然是今兒就趕到了。」

  來到軍營,莊圩還是以鳳且武職稱呼。

  鳳且韁繩一丟,與莊圩相攜,往營帳走去,「如今形勢如何,萬鐵生與我說來,好似西徵欲要大動干戈。」

  「不止如此!」

  莊圩長話短說,「自將軍您入京之後,曲州府就不曾安穩過,屈非被劫,我們衛隊二三十人被殺,前兩日,臨河縣丁莊這地兒,白來口老百姓,也被挾持莊家大船的西徵賊子,屠戮殆盡。」

  「這阿托北,真是膽大得很呢!」

  鳳且從容不迫,聽來之後,差使下頭人,拿來輿圖,與莊圩在地圖上合謀盤算。

  「我從靖州過來,已調撥靖州二部,前來龍馬營支援。對了——,半途之中,我已上書朝廷,這大戰不會開打,但西亭大營,是該教訓一二。」

  莊圩聽到這裡,微微愣住。

  他略微思索之後,看向鳳且,「將軍,有個事兒,末將……」莊圩想到深入敵營的段不言,很是為難,只得吞吞吐吐,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成。

  鳳且聚精會神,在輿圖上盤算速戰速決的打法,卻聽得莊圩支支吾吾,他滿臉清冽,抬頭看來,「兄長說就是,在我跟前,何事不能說的?」

  「夫人的事兒——」

  段不言啊!

  鳳且輕哼,「她闖什麼禍了?」

  莊圩趕緊擺手,「將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幸得夫人,抓了赫爾諾,否則我們只會更被動,但是——」

  「說就是了。」

  鳳且覺得自己早有準備,可聽完莊圩之言,他表情頭一次破裂,「兄長說,我家娘子……跑西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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