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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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閉眼,那清冷美艷的臉蛋,就飄忽而來,喊她娘子,叫她夫人,美人不語,側首迎風而立。

  那般的清冷高潔,阿托北愈發不能自持,恨不得馬上養好傷,再次前往曲州府,探美人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阿托北欲要給他安排人馬,赫爾諾心高氣傲,「王爺,不過就是搶個女人,哪裡用得著這麼多的人馬,放心就是。」

  胡宜初在側,聽得這話,躊躇片刻,方才上前進言,「小將軍渾身是膽,本領超強,還是西徵第一高手,就這樣的能耐,往曲州來回,自然是易如反掌,只是……」

  聽到這裡,赫爾諾已是不喜。

  「胡先生又要說些什麼危言聳聽之言?」

  對於這個大榮過來的讀書人,赫爾諾是瞧不上的,偏偏他略有些能耐,王爺表哥待他還算親近。

  再是親近,背叛自己的國土子民,算得什麼男子漢!

  赫爾諾二十多歲,正是意氣風發之時,這話說得很是不客氣,但胡宜初全然不在意。

  拱手笑道,「小將軍,卓珠也是王爺跟前不可多得的護衛,此番折在曲州,想必曲州鳳且下頭,也有能人猛士,小將軍還是莫要小看,還是小心為上。」

  本來都要被阿托北說通的赫爾諾,立時改變主意,「倒也不是我逞能,實在是你們大榮的人太過羸弱,就那屈非,早前也聽得說聲名顯赫,在你們大榮也算是高手,可前幾日抓來時,不過如此!」

  胡宜初微愣,欲要再說,阿托北抬手攔住。

  「卓珠性子急躁,一時不察,方才被屈非算計,赫爾諾不一樣,他身經百戰,武藝高強,讓他去就是。」

  胡宜初見此,只能咽下話語,退到人後。

  赫爾諾拒了隨從,氣焰狂妄,「王爺,且等著美人來就是。」待赫爾諾趾高氣昂離開西亭,胡宜初都緊蹙眉頭。

  曲州府,真是那般好闖的?

  瞧著還在養傷,但已沉浸在美人暖被窩的美事兒之中的王爺,他只能小心翼翼咽了下去。

  此番從曲州逃出,何等的艱辛,若不是曲州埋下的據點多,王爺早就成了屈非得刀下敗將。

  可惜啊!

  赫爾諾年輕氣盛,又是王爺的表弟,兩重關係,目中無人也是難免的。

  兩日後,赫爾諾沒了。

  阿托北這才覺得事情不對,差大護衛九黎帶人秘密潛入嵇煬山,正好遇到莊圩派去查探密徑的將士。

  因大榮將士不少,九黎身側只有二人。

  斷不敢正面相對,但九黎查探不到赫爾諾的蹤跡,並下了命令,三人偷摸跟著其中一夥小隊。

  意圖有些發現。

  果不其然,傍晚時分,天降暴雪。

  大榮這邊的小管隊吹了個哨子,三十來人湊到一處,「這等大雪,我等還是撤下去安營紮寨,真到夜裡,只怕耐不住寒凍。」

  九黎與兩個屬下,隱藏在雪地灌木之中,屏氣斂息一一聽來。

  「孫管隊,將軍命我等來搜尋,可也不見蹤跡,何況這兩日下大雪,早把所有痕跡蓋得嚴嚴實實啊。」

  「是啊!管隊,白茫茫一片,尋來艱難。」

  有個小兵凍得受不住,站在樹底下,邊是搓手哈氣,邊是跺腳走動,抬頭看向領頭之人。

  「西徵賊子心狠手辣,抬手滅了我們好些個兄弟,還擄走了屈將軍。如若不尋到密徑,再由著那賊子殺過來,你我都不得個好。」

  孫管隊嚴肅說道。

  不過,今兒只能到此為止。

  有個年歲大些的兵士,嘆了口氣,「說來,這嵇煬山山高林密,又逢下雪霜凍,前幾日抓那賊子的地方,昨兒還能瞧見血跡,今日就就找不到了。」

  賊子?

  九黎心中頓覺不妙。

  灌木叢外拿管隊又道,「是啊,暴雪實在太大,故而今日到此為止。說來,那賊子倒是嘴硬,都斷了條腿,卻還半個字不說。不過聽得將軍所言,他披甲戴胄,手指上還帶著純金鎖魂戒,必然是西徵貴族,不容小覷。」

  到這一步,九黎心下一沉,赫爾諾……,被抓了?!

  鎖魂戒,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戴的!

  恐怕,就是赫爾諾。

  九黎壓下心緒,豎著耳朵仔細聽來,又聽得小兵好奇問道,「屈護衛真是厲害,竟然能抓了那賊子,聽得說那賊子武功高強,弄回營地,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期間,差點逃脫。」

  孫管隊點頭。

  「只怕也是西徵數一數二的高手,聽得將軍說來,身上好些個暗器飛刀,瞧著就不是尋常之人。」

  「嗐!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沒了腿!」

  九黎恨不得飛身出去,抓兩個大榮的小兵問個清楚,可理智占了上風,三人隱藏到天黑,方才摸黑回到懸崖,找到繩梯,下到崖底,尋了避風的洞穴,撐過一夜,天亮直奔西亭。

  阿托北早間練完兵,這會兒正攏著炭盆子看輿圖,輿圖上頭,主要是曲州靖州的布防。

  看得下頭人熱血澎湃,搖旗納威,「王爺,不如讓末將帶兵過去,吸引莊圩的人馬,再由右將軍自嵇煬山密林,直插曲州城!」

  阿托北沉吟片刻,幽幽說道,「待赫爾諾打探回來,如若可行,爾等除去西徵衣物,直搗曲州的巡撫官邸,殺個片甲不留。」

  「將軍……」

  也有人起了擔憂,「王庭陛下如若知曉,只怕要向王爺追責,可會不妙?」

  追責?

  阿托北冷笑起來,「父皇早就存了想跟大榮一戰的決心,之前明面上和談,實則吃虧那般多來。還歲貢三年,說來都是恥辱。」

  那提出質疑的將軍,往後縮了縮腦殼。

  不過還是小聲說道,「王爺還請三思,如若被發現是西徵先行出兵,這大戰一觸即發,屆時——」

  真打起來,阿托北能承受得住嗎?

  阿托北聽完,怒目橫來,「我不是科爾嵋,死守在西亭,進退不敢,時不時還讓大榮的騎馬騷擾一二,他怕了鳳且,我不怕!」

  說罷,抖著掛起來的輿圖,指著曲水。

  「大榮人素來清高,以為我們西徵勇士不擅水,宜初!」

  胡宜初一身布衣,立時上前,拱手道,「屬下在,請王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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