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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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不言在睡夢中被丫鬟們搖醒,她兩眼一睜,欲要揍人時,凝香撲通一聲跪到,「夫人,大事不好,屈將軍生死不明!」

  嗯?

  段不言丟下順手摸來的簪子,頭腦眼神馬上清醒過來,她掀開衾被,翻身下床,「說!」

  凝香趕緊起身,與竹韻二人,快速說了外頭李源傳來的話。

  「這會子屈護衛準備打馬回龍馬營,趙二哥與李捕頭正押著他,等您起來定奪!」

  段不言哼了一聲,「蠢貨!」

  繼而差使丫鬟們抬水來,洗漱乾淨,隨意挽發,剛出內屋,就見外屋裡三人立著,翹首以盼等著她出來。

  段不言走到上座,不急不緩坐下。

  「李捕頭,細細說來。」

  「是,夫人!」

  四人落座,凝香快速上了熱茶,段不言滿臉不喜,「端點能填飽肚子的來。」

  她剛被叫醒,飢腸轆轆。

  李源見她吩咐完成,立刻開口,「事兒推算下來,應是昨兒午時發生,場面十分慘烈,兵丁將士,少有全屍,血流滿地。經清點,死亡人數共計一十七人,至於屈將軍——」

  他搖搖頭,「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屈林這會兒因氣憤,漲紅了臉,「夫人,屬下請求快些回龍馬營,將軍……,將軍只怕是被抓走!」

  「你回去,能作甚?打到西亭去,活捉阿托北,把你家將軍救出來?」

  段不言冷聲嗆道。

  屈林聽來,滿臉憤憤不平,「……屬下也不能看著將軍活生生被抓走。」

  「閉嘴!再嘟嘟囔囔,滾去地牢里待著!」

  夫人這脾氣——

  李源知曉屈林作為屈非親護,聽聞將軍被俘,心中火急火燎,也是人之常情。

  為了緩解尷尬,李源拱手,岔開話題。

  「夫人,如今那阿托北不知有多少細作留在曲州城,胡大人是想著由屬下亦或是屈護衛,護著您往靖州而去。」

  或者往更遠的開州、環洲而去。

  段不言哼了一聲,沒有言語。

  待凝香端竹韻秋桂分別端來三個托盤,四碗面,以及好幾盤肉菜時,趙二都驚呆了。

  「夫人,在這裡吃,還是去飯堂?」

  「飯堂。」

  李源三人,木愣愣的跟著段不言,來到隔壁飯堂,段不言早已上座,他們三人跟進去,也不敢同夫人同桌。

  哪知段不言壓根兒不講這些主僕觀念,隨意招呼,「坐下邊吃邊說。」

  三人連道不敢!

  段不言嗤笑,「確定?」

  李源咽了口口水,奔波一早上,莫說吃東西,就是熱茶熱水,也沒吃上一口。

  「夫人……」

  「少他娘的廢話,一人一碗抬著吃!」

  轉頭看向凝香,「讓長河再煮兩碗給我,一碗不夠!」

  「是,夫人!」

  李源拱手道,「夫人,屬下逾矩,多謝夫人!」移步到桌上,側坐在段不言對面。

  屈林這會兒心急如焚,壓根兒沒有胃口。

  但趙二拐了他一下,「屈大哥,不吃飯,哪有力氣去救將軍?」

  一語驚醒夢中人!

  趙二與屈林唯唯諾諾上了桌,這會兒段不言都悉悉邃邃幹了半碗面,半碗肉,秋桂取來熱茶,段不言吹了兩下,一口下去半盞。

  餓不得啊!

  直到一碗下去,胃裡熱乎些,段不言接過丫鬟們遞來的絹絲軟帕,拭了拭嘴角。

  「躲?那不是我的風格!」

  趙二因段不言這冷不丁的話語,差點被麵湯嗆倒,他趕緊躬身退了三五步,才捂著嘴兒咳嗽起來。

  李源放下碗筷,「夫人,阿托北抓了將軍,這等子膽大,只怕還有更洶湧的後招——」

  「西徵賊子,這麼膽大!而今兩國議和多年,他區區二皇子,就敢挑起兩國戰爭……」

  只怕蓄謀已久。

  李源搖頭,「屬下不敢妄言。」

  「趙二!」

  「屬下在——,咳咳咳!」嗆得嚴重,咳嗽不斷,段不言蹙眉,「一會子備兩匹好馬,我去瞧瞧屈非死在哪裡。」

  自從那日巷子裡出刀之後,段不言覺得自己跟上輩子養的喪屍一樣,見血興奮。

  這些時日,除了鳳且的演武場勉強能釋放點體力外,就覺得差了什麼。

  如此想來,是血啊!

  一聽段不言要去,屈林登時起身,「夫人,屬下有戰馬,都是膘肥體壯能奔長途,最合適不過。」

  倒是旁側秋桂說來,「夫人,您還不曾學過騎馬。」

  段不言皺眉,「那玩意兒有多難?」

  話音剛落,凝香端來兩碗面,換了不同臊子,雞蛋豬肉一碗,羊肉羊血一碗。

  段不言瞧著口水四涎,眼眸發亮。

  「快些吃就是。」

  丫鬟們也算貼心,問了三個大男人,可還要再加麵條,說來,一碗比臉還大,李源哪怕胃口好,吃完面和配菜,也覺得腹中飽脹。

  與另外二人一起擺手,「已經飽了。」

  段不言頭也不抬,「既然飽了,屈林備馬,趙二去把鳳且的逆風斬,弓箭、飛刀取來。」

  留下李源,問了位置。

  李源馬上在桌上以指描繪,這會兒凝香幾人伺候段不言,都有了心得,馬上取來筆墨。

  由著李源繪製簡易地圖。

  段不言邊吃邊看,「從這裡出發,多少里地?」

  「三十里地到嵇煬山腳下,過密林約莫十來里地。」李源滿臉肅穆,「全力奔馬,也得半日。」

  說到這裡,李源抬頭。

  「夫人,您不該以身試險。」

  「莊將軍派來報信之人,說得並不詳盡,也許屈非逃出一劫,掛在哪個懸崖峭壁之上,等著眾人去救呢?」

  李源緩緩搖頭。

  「夫人,將軍的馬車……,被鐵箭穿透,大人不管在馬車上,還是馬車下,都無逃脫可能。」

  嚯!

  段不言眯著眼,「再審卓珠!」

  「卓珠……,死了。」

  嗯?

  段不言側首,「死因?」

  「此賊倒是有一番骨氣,十八般刑具使來,依然不吐半個字,一不小心,他還咬掉自己半塊舌頭。加上自抓來那日,就水米不沾,儘管屬下差人強灌,但到昨日,還是不敵渾身傷勢,死了。」

  段不言滿面陰沉。

  「……不是個好兆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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