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不不,小的哪有這般能耐。」說到這裡,阿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給段不言扎紮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

  段不言放下書冊,看向地上五體投地的阿蒼,「今兒你去知府那頭,說了些什麼,一一道來。」

  阿蒼重重點頭。

  「夫人帶出去的兩把短刀,還有那把小鐮刀,小的本來要給您帶回來,但知府大人與李捕頭說,還需留著作為證物。」

  「嗯哼,兩把短刀是我從你家大人庫房裡摸出來的。」

  至於小鐮刀,段不言倒是挺喜歡,小巧玲瓏樣式別致,更為滿意的是丟出去那殺傷力,比尋常飛刀還厲害。

  「夫人,您今兒出去就料到會遇到那些個賊子,是嗎?」

  段不言抬頭,滿眼鄙夷。

  「我又不是算命的,哪裡能知道他們如此膽大,只是昨兒晚上,屈非不曾抓到匪首,若我是那匪首,今兒必然要鬧個大的。」

  未必是針對自己,但帶著兵器,好過兩手空空。

  「還是夫人敏銳!今兒幸得您英明,否則小的與趙二哥、長河大哥,也抵擋不了一二。」

  指望你們,那還有得個好麼?

  一旁凝香竹韻都聽傻了,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竹韻大著膽子,小聲問道,「夫人,今兒出去,是遇到賊子了?」

  怎地聽來,又是殺人,又是證據……

  她與凝香聽得心裡直打鼓,說書先生講來的都沒這麼個驚悚,段不言輕描淡寫回了一個嗯字。

  「夫人,那您可有受傷?是哪西徵的賊子嗎?可又不適之處,奴這就去請大夫。」

  莫說竹韻慌張,就是凝香也有些手足無措。

  轉頭看向阿蒼,「你是護著夫人的,偏夫人回來時,你卻不在,哪裡去偷懶了?」

  「停停停!」

  段不言揉了揉耳朵,「別吵,老娘這不是好好的嗎?」

  竹韻撲上來,頭一次逾越,抓過夫人玉手,掀開衣袖,指著皓婉上頭一道傷口,「這……,夫人,這是賊子留下的?」

  段不言略有疑惑,擺脫竹韻的手後,抬起來細看一番。

  「應是刮到哪裡了吧,那些個小賊,還沒那個能耐傷了我。」說罷,聽得阿蒼說了大致,段不言蹙眉不喜,「合著就問了你這幾個事兒?去把屈非跟前那個斷眉漢子叫來。」

  斷眉漢子?

  阿蒼抬頭,「呃……,夫人說的可是屈林?」

  凝香趕緊點頭,「就是屈林,阿蒼快去請就是。」待阿蒼退出去,凝香才小心翼翼上前,低聲問道,「夫人,真的不曾受傷?」

  這般關切的話,在段不言聽來,就是囉嗦。

  她眉頭一蹙,「爾等不會聽話?」

  果然人類就是比喪屍麻煩,她從前管那些個喪屍,也沒有這般聽不懂人話。

  「夫人——」

  凝香咬著唇角,好一會兒才帶著擔憂說道,「夫人,屈將軍與那些個賊子對陣,都受了重傷,今兒下午還起了高熱,又去請了大夫。奴知曉夫人厲害,但就怕賊子人多勢眾——」

  「行行行,一會子你二人伺候我沐浴,瞧個仔細不就成了?」

  囉里囉嗦的,段不言十分不喜。

  兩個丫鬟想著她帶著一身酒氣回來,若是受了傷,哪裡還有這般閒心……

  她們對這個夫人,越發陌生。

  屈非燒了一下午,胡話連篇,直到天色向晚,他才慢慢恢復清明,勉強吃了半碗粥,又吃了藥,不得一絲清明時,屈林奔了進來。

  「將軍!將軍!可醒了?」

  這洪亮的聲音,哪怕是一隻腳踏進黃泉路上,魂也被叫了回來。

  下頭人低聲說道,「屈護衛,你且小聲些,將軍剛醒過來。」

  醒了?

  屈林掀開夾棉門帘,繞過屏風,對著床榻上歪靠著軟枕的屈非,直奔而來。

  「屈護衛,你慢些,莫要帶著涼風傷了將軍。」

  「快些差人給我弄杯熱茶,今兒里里外外的奔忙,連口水都喝不到。」


  他揮退下屬,朝著屈非看來。

  也不管上峰此刻虛弱不堪,扯著嗓子就嚷嚷道,「將軍……,大事不好,那西徵匪首原來是鎮守西亭的西徵王爺阿托北。」

  話音剛落,屈非眼神驀地橫了過來,「仔細說來!」

  屈林把今兒的事兒全部說完,「果然,昨兒被您挾持的那個漢子,竟然是西亭新來的平東將軍,也是如今西徵王庭的二皇子!」

  嚯!

  屈非滿臉不可置信,「他竟然潛入曲州來!真是不要命了——」

  下頭人提著銅壺入內,屈林也不管不顧,拿過來摸了摸水溫,壺嘴兒對著就咕嚕咕嚕吃了半壺。

  「極為囂張!」

  反手一抹唇邊茶漬,急切說道,「其實,還不止如此,昨兒將軍重傷了他,連夜讓得他們逃走,卻還真的留下不少人,潛伏在曲州城。和園茶莊,是他們其中一個據點,不過屬下與李捕頭撲過去時,早已人去樓空。」

  屈非這會兒也顧不上腰腹疼痛,指著屈林,連連問道,「今兒一個賊子不曾抓到?」

  「這……」

  屈林本就不小的眼眸這會兒瞪大極大,他指著聽雪樓的方向,「夫人今兒不是往聖安寺去了麼,賊子盯上夫人了……」

  「完了!夫人可回來了?」

  屈非滿臉駭然,指著旁側聽宣的小兵,「快去問問——」

  「將軍,夫人無礙。」

  屈林扶著因坐得太急而牽動傷口的屈非,「您放心就是,夫人是何樣的人,別人不清楚,將軍您……定然最為明白。」

  畢竟——

  您可是她的手下敗將。

  話音剛落,屈非頓然泄了氣,「我總是忘了如今的她,那賊子只怕沒討得什麼好處去。」

  說到這裡,屈林緩緩搖頭。

  「夫人以一敵七,毫不費力的斬殺了其中四人,留著三人做了活口。」

  他和李源目睹了現場,只有一個字:怕!

  段不言出手狠厲,招式歹毒,尤其是那兩條甩老遠的臂膀,在灰檣之上硬生生砸出了個坑,還帶著血跡。

  「還專門留了活口?」

  屈林微微點頭,「將軍,夫人打殺一場之後,就去桃園樓吃酒了。下晚時,屬下親自去接回來的。」

  「……這樣的段不言,真讓我陌生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