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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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演武場熱火朝天的搬出來十幾種弓箭,阿蒼還算聰慧,一一介紹。

  段不言隨意拿起一柄長弓,搭上竹箭,約莫二十丈的地方,小子們立好了草靶子。

  「夫人,這可是一石弓,怕是不太好拉——」

  話音剛落,段不言雙腿微開,前後錯開半步,微微側身,引彀發矢,眾人聽得一聲頓響,就見竹箭已上草靶子,只有箭尾搖搖欲墜。

  正中靶心!

  段不言轉頭,看向阿蒼,「你剛才說什麼話?」

  阿蒼輕拭額際,滿臉尷尬,「無事兒,夫人,您先試試,瞧著喜歡哪些弓箭。」

  噔!

  噔噔!

  噔噔噔!

  段不言先是射單箭,繼而開始雙箭,最後覺得不過癮,拉開長弓,縴手玉指捏著三支箭尾,幾乎不用瞄準,朝著前方就拉弦放矢,讓人意外的是,三箭都能正中靶心。

  一干小子跟著趙二,看得傻了眼。

  「……比大人的箭法還准!」

  有人大著膽子,小聲同趙二說道,趙二目不斜視,瞧著夫人一舉一動。

  「大人擅長領兵打仗。」

  趙二隻能這般給大人挽尊……

  但他心裡清楚,因自己在府中算是會些拳腳功夫的護衛,可到夫人跟前,完全不夠看。

  「夫人真是厲害,田三叔與冉姨娘,真是有眼無珠。」

  趙二心道,莫說他二人有眼無珠,就是大人與屈將軍,也看走了眼。

  演武場裡,段不言真正覺得活了過來。

  末世生存,她提及起來都是厭惡,可骨子裡對冷兵器的喜愛,還是帶到了這一世。

  賴以生存的法寶,怎麼能忘?

  直到晚間,段不言才一身汗漬回到聽雪樓,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之後,她盤腿坐在書房裡,鳳且的床鋪上頭。

  捧著大榮律法,逐字逐句開始學習。

  曲州府內,屈非喬裝打扮,帶著一行像是行商之人,來到知府府宅。

  胡雪銀已用了晚飯,正在品茗聽琴,管家親自來稟,「大人,外頭有位屈先生求見。」

  屈先生?

  「哪個曲?」

  管家湊到胡雪銀耳邊,「大人,龍馬營屈先生。」

  邊軍營房龍馬營?

  莫不是屈非?

  胡雪銀滿眼錯愕,看向管家,管家點頭,「大人,正是。此刻就在門房候著——」

  「快請!」

  胡雪銀立時起身,整理袍杉,打發了彈琴的小妾,一板正經候在書房。

  不多時,聽得緊急腳步由遠及近傳來,他抬頭看去,門外頭傳來管家聲音,「大人——」

  胡雪銀馬上起身,「快請。」

  門從外推開,一個身影入內,捲來寒風伴身,忽而雙門闔上,燈火之中,昨兒才見過的粗獷大臉,這會子與胡雪銀正面相對。

  「將軍,這是何故?」

  不是說今兒早上護著撫台大人,出了曲州府,怎地這會子又捲土重來?

  神神秘秘,不同尋常,還換下帶著護甲的武將袍服,換上尋常富商的真皮襖子。

  「大人,事態緊急,唯有如此掩人耳目。」

  胡雪銀一聽,眉頭緊蹙,「何事?」

  炭盆子邊上,二人正襟危坐,屈非拱手,說了大致,胡雪銀一聽,大驚失色,又覺得不可思議,「將軍是否說笑,……西徵賊子潛入曲州?」

  屈非頷首。

  「如若是西徵尋常的百姓,我也不會這般謹慎,聽得夫人與我那不成器的下屬所見,此人應是西徵貴族。」

  什麼?

  還是貴族!

  屈非點頭,說了鳳且的吩咐,胡雪銀聽來,頓覺匪夷所思,「真是夫人所見?」

  「對!夫人貴為康德郡王府獨女,眼界見識不同尋常之人,那貴族男子佩戴鎖魂戒,夫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鎖魂戒!


  胡雪銀當然不陌生,他面上不掩驚詫,「那賊子竟然如此大膽。」

  屈非拱手,「大人,也不同您繞彎子,昨兒夫人說來時,我那些個下屬也證實此事,想必是等著鳳大人離開曲州府。我又身在龍馬營,不知曲州府內事兒,而大人公務繁忙,這賊子若是起了歹心,可就不妙了。」

  「這是自然!」

  胡雪銀看向屈非,「將軍,大人吩咐連夜搜查?」

  屈非點頭,繼而又搖頭,「本來夜黑風高,賊子熟睡,真是搜查到的話,倒也一舉兩得。但也怕寒夜之中,賊子逃竄,我等追緝起來,難得較大。」

  所以……

  胡雪銀眼前一亮,「明兒一早?」

  屈非點頭。

  「我的人馬約莫四十餘人,全部喬裝打扮,從曲州府兩個城門分別潛入,屆時與大人的衙役聯合追查,就不信抓不到這膽大妄為的賊子。」

  胡雪銀點頭,又問了詳盡之事。

  說來,屈非下頭也有能人,根據肖賢四人描述,勉強畫出頭像,包括那男人髮髻著裝,略有個大致參照。

  這會子,屈非從懷裡拿出,遞給胡雪銀。

  胡雪銀眯著眼瞧來,「這裝扮,瞧著倒是我們大榮的富戶員外,只不過是額頭寬平,鼻頭大些,真是沒入人群,誰也瞧不出區別。」

  「正是!」

  胡雪銀想到鳳且那嬌俏的夫人,遲疑片刻,還是問出,「夫人是在坊市街子上遇到此人?」

  「正是,說來不怕大人笑話,我下頭有個小管隊,吃醉酒,差點衝撞了夫人,此人卻想英雄救美,哪裡料到夫人火眼金睛,倒是把他看了個明白。」

  「……夫人這眼神真是銳利。」

  胡雪銀想到近些時日曲州城關於這位撫台夫人的傳聞,連連咂舌,莫說街子坊市,就是後院之中,他屋中夫人妾侍的,日日裡都津津樂道。

  若不是他攔住,夫人陳玉娘都要上門去給段不言送禮拜年。

  「好歹年關,怎地就不讓去?」

  陳玉娘約莫四十來歲,卻長得一團和氣,膚白肉嫩,眼眸一笑,就是一對月牙,性情也極好,不止得胡雪銀寵愛,就是下頭幾個姨娘妾侍的,也甚是敬重。

  「夫人且慢,今兒才臘月初,還不到拜年的時候。何況那鳳夫人如今性情驟變,連著鳳大人的顏面都不曾顧及,如若夫人與其不怎地投緣,受委屈的還是夫人。」

  真是受了委屈,也只能忍住,何況來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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